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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劫後余生的兩人

04月02日,月曜日。

上午10點48分,平成特快車停靠在站台,站台廣播也在這時候響起。

「第二月台上的平成特快車馬上就要開車了,還沒有上車的旅客請立即上車。再播報一遍,第二月台上的……」

此時的平成特快車內,身穿橘黃色毛衣的眼鏡男人在餐車上拿了一份車輛的介紹書後,踱步返回到一號車展望席最前面的座位區。

兩位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小男孩女乃里女乃氣道︰「爸爸,你再不坐好就要開車了哦!」

「哈哈,好的,爸爸知道的哦。」

身著墨綠色連衣裙的短發婦女也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道︰「小忍和小信,你們也要乖乖扶著把手哦,還有不能大聲喧嘩要注意禮貌。」

「好的!」

意識到自己的音量有些大,兩位小男孩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左顧右盼了一下後露出憨憨的笑容用氣音說道︰「…好的,媽媽。」

「真是乖孩子呢。」

距離他們座位有幾個位置間隔的黑衣墨鏡男從上衣口袋拿出行動電話,他壓低音量小聲匯報道︰「這里是鈴野,沒錯,進行得很順利,他就坐在一號車展望席的最前面。」

站在月台上的工作人員看向腕表上面顯示的時間,確定是10點50分後,他左手持哨右手持旗,在吹響口哨的同時高舉旗幟,表明列車就要出發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空曠場地上,身著黑色西裝的島律邁開長腿輕松登上直升飛機的後座,他打開手中的鐵盒子開始組裝這把通體黑色的雷鳴登700PSS警用狙擊步槍。

「你真的沒問題嗎?」坐在前排的早阪優奈還是有些懷疑,真的不需要SAT的狙擊手麼,她可不認為鬼澤崇能在直升飛機上完成狙擊。

「放心吧,SAT的狙擊水平還不一定有我好。」島律安裝上消音器後,看著這把采用彈倉式供彈的槍支,與自己現在所使用的的那把完全不同呢。

駕駛著警用直升飛機的飛行員不由道︰「鬼澤警部,前面就是關越線了。」

本來還想吐槽的早阪優奈只好把話咽回去,俏臉布滿嚴肅,囑咐道︰「嗯,現在沿著鐵路往北上方向行駛,飛行高度維持。」

「明白!」

直升飛機在上空飛行著,緊緊追隨著底下的平成特快車。早阪優奈扭頭詢問道︰「還有3分鐘的時間就到11點整了,需要降低高度嗎?」

島律一直在觀察周圍的情況,尋找最合適狙擊的地點,按照他們先前練習射擊時的高度和距離,應該馬上就能看到才對。

「不需要降低,還麻煩你保持安靜。」

他不希望有人打斷他的思考,所以語氣听起來也有些生硬。早阪優奈乖乖閉上嘴巴,果然只有在辦案的過程中他才會保持這種嚴肅冷靜的狀態。

某處建築物的天台上,被挾持的山部浩一手持同款狙擊槍,他面露猶豫心里還揣著一絲期望,如果那群小孩子能破解那個暗號,或者說他們找到了計算器交給了警察…他就可以不用扣動扳機了。

察覺出他的猶豫,錐子臉的黑衣男人冷漠地舉起手中的左輪手槍,威脅道︰「你是知道的,如果敢耍什麼花招你的女人就沒有命了。」

山部浩一回眸看向跪坐在地上,雙手被麻繩捆綁嘴部貼有膠帶的小野寺繪里,他實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無情的歹徒槍殺。

哪怕是良心的譴責,山部浩一也只好咬緊牙關架起手中的狙擊槍,朝著預先設定好的位置瞄準,他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聲,也能感悟到額間滴落的汗水…

並不是緊張,而是知曉自己即將犯下不可挽回的罪孽,所感到的恐懼。

他眯起左眼,當瞄準鏡里清晰出現一家四口的景象時,山部浩一猶豫了。

坐在目標人物新堂春馬身旁的妻子正滿臉溫柔地拿著保溫杯給他倒茶,趴在窗口的兩位小男孩正小聲探討著什麼,可能是期望到站後的家庭旅游。

要當著家人的面無情射殺死家庭的頂梁柱…喉結滾動,山部浩一咬緊牙關內心無比的掙扎。

他是一名熱愛民眾的警察,他沒辦法做到破壞瞄準鏡內所看到的幸福美好。

心底升起一絲愧疚,他知道自己要是完成不了歹徒的要求,收獲的結果一定是死亡,甚至還會連累到自己深愛的女朋友。

對不起,繪里。原諒我…

原諒我的自私,讓你也成為英雄。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定會呵護你一生的。

眼看列車已經進入到狙擊範圍內,山部浩一佯裝出準備狙擊的姿勢,本該閉起的左眼用余光觀察著身側的歹徒——就算是死,也要帶走一人。

而就在他準備實施計劃時,一枚從高空中向下射擊的子彈劃破空氣直接命中錐子臉歹徒的手腕,溫熱的血液噴射到山部浩一的臉上,一時間陷入恍惚。

身旁的歹徒顯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兩名持槍歹徒同時朝空中望去,居然是一輛印有警視廳標志的警用直升飛機。

他們眯起眼楮勉強能看清坐在上面手持狙擊槍的鬼澤崇,那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白色秀發,即便看不請他的表情,都會覺得這人真朝他們露出挑釁的笑容。

「啊啊啊!」被子彈射中的歹徒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腕,痛苦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啊,趕快!!!」

砰!

子彈再次命中,這次射擊的是後方身著灰色西裝的歹徒,只可惜的是他的運氣不太好,明明瞄準的是他手里的槍,誰讓他亂動導致手背直接被子彈貫穿。

「嘖。」坐在直升飛機上的島律撇了撇嘴巴,直接收起狙擊槍說道︰「可以下降高度了。」

「還有一位歹徒你不處理掉嗎?」早阪優奈疑惑道。

島律拆下瞄準鏡,自信道︰「那名有手有腳的警察可不是擺設啊。」

緩過神來的山部浩一立馬高高舉起手中的狙擊槍,用槍托狠狠朝著歹徒的臉部甩去。倒霉的歹徒猝不及防倒在地上,昏迷前還吐出了兩顆被敲掉的門牙。

山部浩一丟下手中的狙擊槍連忙解開女朋友小野寺繪里的繩索和膠帶,他微笑道︰「繪里,已經沒事了,警察來救我們了。」

「浩一!!」

劫後余生的感覺,讓山部浩一鼻尖都有些泛酸,他溫柔地輕拍繪里的後背,緩緩道︰「已經沒事了,不要害怕…有我在呢。」

從直升飛機上走下來的島律用手指旋轉著手銬,他嘴角微揚看向面前溫馨的一幕,果然比起「殺人」他更喜歡救人。

「早阪。」

「在!」

「把他們全部帶走,我要親自審問。」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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