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雪大哥!」徑直走到範閑和察木雪面前的範若若,不禁滿臉喜色道︰「你們總算是來了!」
「一路上辛苦嗎?要不先去我那兒喝杯茶,休息下吧!」範若若說著又對一旁的柳姨娘略微施禮打了個招呼,這才當先領路,帶著範閑和察木雪離開,路過範思哲身旁時,才終于是注意到了他般,忍不住腳步微頓的蹙眉道︰「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讀書嗎?」
聞言一滯的範思哲,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而範若若則是接著說道︰「我剛才遇到賬房先生,你又想對他行凶?」
「他他跑得那麼快,我哪兒追得上他啊?」範思哲有些弱弱的說道。
不置可否的範若若則是連道︰「這些我都可以不跟你計較,可是你對兄長不敬」
「若若,那個,你弟弟他也是一時間沒有認出範閑來,」一旁的柳姨娘則是連忙開口為範思哲辯解。
然而看了她一眼的範若若卻道︰「姨娘,你也是,這還有貴客在呢,您就如此縱容弟弟放肆無禮。他如此做派,讓雪大哥怎麼看我們範府的家教啊?」
「這臭丫頭,竟敢說我兒子沒家教?」聞言心中氣惱的柳姨娘,表面上卻是無法辯駁什麼。在察木雪這位四海商行少主的面前,她還要維持著自己範家主母的氣度和形象,所以深吸了口氣的她,只能點頭一笑的附和了範若若一句,緊接著便是上前拽住了範思哲的耳朵,將其領走了︰「臭小子,沒有一點兒規矩!」
「啊疼疼疼,娘,疼啊!」怪叫聲中,眼看著範思哲被柳姨娘帶走,範閑不禁瞠目道︰「他他平時也是這個樣子嗎?」
「哎!別提了!這麼大的人了,一受委屈就哭著去找媽,」輕嘆一聲的範若若,對這個弟弟也是有些無奈。
一旁的察木雪听了也不禁有些啞然失笑,和略有些無語的範閑相視一眼後,二人便是在範若若的招呼下向著她住處的院子而去了。
按說大家小姐的閨房,是不方便外人進入的。不過,範閑名義上還是範若若的兄長,而察木雪和範若若也算是青梅竹馬的舊識。柳姨娘教訓兒子去了,整個範府還有誰會管範若若要做什麼呢?
範若若的住處布置得很是雅致,古玩字畫、玉器等隨處可見,甚至還有寶劍,惹得範閑一進來就忍不住好奇的看了起來。
「雪大哥,請喝茶!」笑著給隨意坐在一旁的察木雪倒了杯茶後,看到範閑打開了一卷字,範若若不禁笑著連道︰「北齊文壇大家莊墨韓的親筆!」
「你喜歡他的字?」範閑听了隨口問了聲,而後隨手卷上了那副字,而範若若也是隨意說道︰「別人送的!」
緊接著,範閑又轉身拿起了放在一旁木架上的一柄劍,範若若隨即笑著介紹道︰「東夷城大宗師四顧劍曾經用過。」
「大宗師的劍?真的假的?」範閑一听頓時有些驚訝起來,範若若含笑連道︰「不知道,也是送的。」
「還有那些玉器古玩,都是別人送的,」範若若接著道,而喝著茶的察木雪听了也不禁笑道︰「別人送這麼多東西,看來,若若你在京都很受歡迎啊!想必,送這些東西的,都是京都的一些名門貴胃子弟吧?」
「不是,主要是京都的一些大家小姐,」範若若搖頭一笑說著,卻是讓察木雪和範閑都有些意外了起來,範若若在京都的那些貴族名媛之中如此受歡迎嗎?
似乎是看出了察木雪和範閑的疑惑,範若若笑著連道︰「其實是因為哥哥你給我寫的信中夾雜著紅樓的章節,被偶爾來訪的姑娘家瞧見,引以為寶,這些東西,都是她們送來求更新的。」
「求更新?」範閑听得愈發驚詫,這個世界也有‘求更新’的說法嗎?
「是啊!我在你寫的信里看到的,就拿來用了,」範若若點頭道︰「現在全京都所有待字閨中的小姐,幾乎都是你的書迷。」
「沒想到啊!範閑,你還會寫書呢?」一旁的察木雪听了,也不禁神色有些古怪的看向了範閑。這小子,還有這本事?他之前還真是沒看出來。
「其實這紅樓不是我寫的,是一位曹先生所寫」範閑聞言有些尷尬的連忙解釋道。
而不待他說完,範若若便是忍不住道︰「哥,就別瞞著我了。我給女乃女乃寫信了,女乃女乃說,澹州根本沒有一位曹先生。我知道,你是怕自己風頭太盛,引人猜忌。你放心,我會讓人替你保守秘密的,不會讓人知道你是這個世上最了不起的文壇大家。」
「哎,我可以作證,澹州的確是沒有什麼會寫書的曹先生,」察木雪說著連道︰「不過,這文壇大家」
面對察木雪那戲謔含笑的目光,範閑頓時愈發尷尬轉移話題道︰「咳喝茶,喝茶!」
「對了,若若,有盒子嗎?給我一個!」剛喝了口茶的範閑,又放下茶杯連問道。
「有,後面,木色的那個就是,」說著見範閑轉身去拿過盒子,將一個明顯已經吃過的雞腿仿佛了其中,範若若不禁有些疑惑︰「哥,你這是?」
「這是雞腿姑娘吃過的雞腿,」一旁的察木雪笑說著,卻是听得範若若愈發迷湖了︰「什麼雞腿姑娘啊?」
「若若,我跟你說,今天我們進城之後」察木雪听了連忙主動為範若若解釋了起來,對她詳細的說了下自己和範閑在慶廟的遭遇。
「雪大哥,你是說哥他對那個偷吃雞腿的姑娘一見鐘情?」範若若听了卻是表情有些古怪起來︰「那個姑娘還疑似有肺癆?」
「是啊?怎麼了?」下意識問了聲的範閑,隨即目光一亮的連問道︰「若若,你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快,快告訴哥,她究竟是哪家的小姐?」
「哥你不知道?」範若若表情愈發古怪,範閑則是略顯不耐道︰「廢話,知道了我還問你?」
看範若若古怪的表情,一旁的察木雪卻是神色微動︰「若若,難不成,這位雞腿姑娘竟然會是」
「是什麼?哎,我說你們打什麼啞謎呢?若若,她到底是誰啊?」範閑有些急了般。
範若若這才連忙道︰「哥,按照你們所說,如果那個雞腿姑娘真的是有病在身,而且還疑似肺癆的話。那麼,她應該就是你的未婚妻,宰相林若輔的私生女了。」
「什麼?不是吧?這麼巧?若若,你可別跟哥開玩笑啊!她她竟然是」又驚又喜的範閑,說話都是有些不利索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