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一輪上弦月慵懶的懸掛在夜空中,旁邊零星散落著幾顆閃著微弱光芒的星子。
南平王府的書房里,南宮羽還在認真作畫。
他筆下畫的是一名白衣女子,女子正直妙齡,眉若遠黛,目若桃花,膚若凝脂,櫻色紅唇,一頭瀑布般的黑發散落身後,宛若天上下凡的仙子,清純月兌俗,美麗不可方物。
南宮羽放下手中畫筆,璀璨的星眸仔細看著畫中女子,他看的深情,看的失了心神。
駐足觀看良久之後,南宮羽拿起畫作,小心掛在書房的牆上,這牆壁上已經懸掛了十幾幅畫作了,這十幾幅畫畫的都是女子,而這女子全都是一人。
「世人皆說你面若夜叉,丑陋無鹽,這是世人的愚昧。」南宮羽仰頭看著畫中女子,自語道。
「在小王看來,你的絕世容顏,豈是一般凡夫俗子能夠輕易瞧見的。」
大婚前三日
崔嬤嬤領著幾個婢女腳步匆匆的來到映月閣。
「二小姐,這是裁縫剛做好的嫁衣,你試一試,看這嫁衣是否合身。」
崔嬤嬤沖著身後婢女使了個眼色,婢女端著嫁衣規規矩矩走上前來。
「請二小姐試嫁衣。」
慕夏嵐坐在圓凳上,縴白的手指抓起桌上盤子里的瓜子丟進嘴里磕著,像是沒有看見崔嬤嬤等人一般。
「二小姐,你還是試一下,若是這嫁衣有不合適的地方,現在還來得及更改。」
崔嬤嬤再次提醒。
慕夏嵐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大紅的嫁衣。
「崔嬤嬤,這嫁衣,你拿回去吧。」
「拿回去?」崔嬤嬤驚訝。
「二小姐,後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夫人特意交代裁縫,嫁衣款式是時下最流行的樣式兒,嫁衣用的也是上好的絲綢,二小姐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崔嬤嬤耐著性子詢問。
慕夏嵐從圓凳上起身,走到舉著嫁衣的丫鬟身邊,伸手拎起嫁衣看了看。
「樣式兒,料子的確都是極好的。」
好歹她也是嫁給南平王做王妃的人,就算秦方怡在不待見她,也不會在嫁衣上苛待她,畢竟這是事關丞相府臉面的事情。
「那二小姐,你讓奴婢把嫁衣拿回去?是何意?」
崔嬤嬤疑惑問道。
「我不想嫁了。」
「啊……」
崔嬤嬤神色一驚,不過只消片刻,她的臉色便重新恢復了正常,她畢竟是府里的老嬤嬤了,什麼場面沒見過,倒也沒有被慕夏嵐的話給嚇住。
「二小姐,你是在跟奴婢說笑的吧。」
崔嬤嬤可不相信,慕夏嵐敢抗旨不嫁。
「說笑?」慕夏嵐目光一凜,凌厲的眼神落在崔嬤嬤身上。
「崔嬤嬤看我的樣子,像是在跟你說笑話嗎?」
崔嬤嬤被慕夏嵐的氣場給嚇住了。
「這……」
「二小姐與南平王婚期在即,這時候可萬萬使不得小姐脾氣。」
「我就使小姐脾氣怎麼了?」
慕夏嵐怒對崔嬤嬤︰「你回去告訴母親,就說我慕夏嵐不嫁,就是不嫁。」
「二小姐,這可使不得呀,二小姐……」
「崔嬤嬤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慕夏嵐打了個哈欠,抬腿往閨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