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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蘇瓔抬起頭,莫名覺得渾身發冷。

黑發青年平靜地注視著她,那雙漂亮的眼楮因為光線而淺淡、越發顯得缺乏情感。

那其中仿佛又蘊藏著某種壓迫感, 會激發人類本能的恐懼。

「和高年級組隊。」

他淡定地開口,「害怕?」

蘇瓔︰「…………」

我反射弧是有多長, 組隊都組完那麼久了才忽然開始害怕嗎???

蘇瓔倒是想起來了,原著結局時凌爝毫無征兆地自爆馬甲,許多遠程圍觀這一幕的人, 包括他曾經的同班同學都拍案直呼臥槽, 非常不可置信。

顯而易見,他的偽裝還是比較成功的。

至少沒人懷疑過他的身份, 以此推論, 或許他也不會隨便亂殺人?否則豈不是很容易暴露?

也就是說,只要完成這場考試, 兩人就可以江湖不見。

你玩你的角色扮演,我玩我的絕地求生。

蘇瓔想了想, 「也不完全是因為考試, 我忽然想到, 我哥哥會很不高興,我沒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雖然他不會殺了我, 但是萬一逮住機會, 一定會把我打得很慘。」

她不清楚旁邊這位都有什麼能力,能不能偵測謊言。

所以這話也是真的。

蘇一直把她視為工具人。

工具人怎麼能不听話?怎麼能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一定會想辦法「教訓」她。

凌爝沒再說話。

蘇瓔暗暗松了口氣。

她估計這人也不會對自己的家長里短感興趣。

別說隊友的個人問題, 就算是考試,學分,成績——這些東西對他來說肯定也無關緊要。

他們繼續向前走, 又穿過兩條走廊,繞過一片有咖啡機和冰淇淋機的休息區,沙發上三三兩兩坐著幾個學生。

休息區另一邊連著一條兩側都是小教室的過道,凌爝徑直走過去,從打開的自動門里進入房間。

蘇瓔滿頭霧水地跟著他進去了。

教室中間的空地上有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是一輛前蓋板被掀開的飛車,各種精密復雜的配件都展露在外。

幾個學生在投影旁邊圍了一圈。

一個導師正在說話,「sr7的雙渦輪噴氣引擎位于車頭前部,從設計的角度來說——露西,有什麼好處?」

一個金發姑娘應聲回答︰「減少車身寬度,增加美觀,畢竟顧客大多數都是外行,太肥的飛車銷量都不太好。」

另外幾個人紛紛忍俊不禁。

導師點點頭,「還有呢?」

金發姑娘眨了眨眼楮,「唔,考慮到前蓋板的材質問題,引擎在車頭可以降低過熱?」

「沒錯。」

導師滿意了,「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注意車頭的電容器環和渦輪風扇,你們必須學會如何修復——」

凌爝旁若無人地走進去,站在那些學生中間,歪著頭認真听講。

另外幾個學生似乎認識他,絲毫不以為奇,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專注听課了。

只有蘇瓔杵在門口。

蘇瓔︰「…………」

原來他走這麼遠的路是為了上課啊!

還以為是想找個訓練室讓自己展示一下能力,或者裝模作樣商量一下考試的安排呢。

此時,教室里的導師一邊說話一邊往門口看了一眼,「你要進來嗎?」

那些學生們也紛紛抬起頭。

蘇瓔︰「……」

蘇瓔︰「打擾了。」

蘇瓔默默後退。

她倒是有點想繼續听下去,然而明天就要去考試了,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關門之前,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某位大反派。

這人似乎又變得低調了,像是開啟了某種被動技能一樣。

周圍的同學個個都比他顯眼。

——顯然是用了某種手段,讓人下意識忽略他整個人,無論是那張帥得不合常理的臉,還是那種牆裂的反派氣場。

以自己的經歷來看,按照他那個顏值,走在教學樓里應該也會慘遭圍觀,並且還會入選到論壇的校花校草投票里。

有一瞬間,她都想向對方請教這是怎麼做到的了。

不過——

自己為什麼能注意到他想要隱藏的顏值?

難道因為自己是穿越者?或者是因為自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假如是這樣的話,還是謹慎點吧。

蘇瓔回到剛才那片休息區,找個角落里的沙發坐下。

附近有幾個正在聊天的學生,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他們的目光短暫地落到她的臉上,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挪開,只是在接下來的談話里,總是不經意地多看幾眼。

蘇瓔也習慣了這種注視,只是自顧自地翻轉著手里的數據板,在邊緣模到一個按鈕。

按下之後,整個平板自動折疊成一個小巧的模組。

她又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塊造型精致、酷似手鐲表的微型計算機,由銀灰色合金外殼和觸控屏組成。

——它被稱為光腦。

這還是多功能復合型號,內置了高端的信號增幅器,還有精確的采樣系統和掃描分析套組。

蘇瓔把數據板的模組插回光腦的接口上,然後開始研究這個光腦。

理論上說,它能代替手機和電腦的一切功能,而且能彈出全息投影的觸控面板。

不過這種面板更適合閱讀數據和文字、或是檢視某個載具武器的零件結構圖。

稍微高端的型號都會配備數據板——

一個模組插件。

因為展開後有實體屏幕,操作更順滑,看視頻更清晰,甚至能配合虛擬觸控的手柄打游戲。

蘇瓔熟悉著這些設備,順便整理了一下腦子里七零八亂的記憶。

或許是穿越的緣故,許多信息都是破碎的片段和畫面。

前身最早的記憶,似乎是一個類似醫院手術室的房間。

她能回憶起白熾燈光耀眼,機械手吱嘎扭動,有身穿防護服的人,高舉夾鉗和手術刀,鋒刃閃爍著森冷寒芒。

然後是破舊髒污的飛船艙室,凌亂的線纜和損壞的管道,人販子們凶惡的咒罵。

「長得丑,能力不行,還總是惹事——」

一個人販子抓起某個拳打腳踢不斷掙扎的小孩。

「看到了嗎?如果再有人搗亂,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完,那個孩子被扔進了反應堆。

高溫瞬間融化了尸體。

人販子笑嘻嘻地回過頭,打量著噤若寒蟬的小孩們。

他布滿傷痕的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倒是不用擔心,六號,憑你的臉和異能,一定能給我們找到一個大客戶,無論如何,你都不會死的。」

後來,因為能力特殊,六號遇到了養父母,成為了蘇瓔。

更往後的記憶都乏善可陳。

無非就是學校生涯和提升能力值。

高中畢業後,她選擇了哥哥就讀的星艦大學。

因為特殊的異能和三位數的能力值,以及高中的畢業成績頗為優秀,她就被順順利利地保送進來。

蘇瓔試圖回憶更早的事情,譬如說被拐賣之前的生活,然而毫無線索。

那些人販子似乎對自己進行了某種手術,或許是這個手術刪除了記憶,大概是為了確保小孩不會逃回家里。

蘇瓔感到又憤怒又惡心。

然而她還是弄不清前身究竟為什麼忽然沒了,換成了觸電身亡的自己。

但是無論原因如何,她還是想珍惜重生的機會。

雖然接下來的日子可能並不好過。

哪怕逃過眼前的劇情,整個蘇家都是男主的敵人——也就是說最終都沒什麼好下場。

蘇瓔開始有些後悔自己跳著看完整篇小說,可能會錯過許多重要的劇情和設定了。

恍惚間,她听見稍遠處的幾個學生的談話。

「實地作戰這門課究竟什麼時候能結束?」

「這是必修啊,必修的學分都很多,咱們起碼還要再考六七次吧。」

「靠,從入學就考這個,考了十次了,煩不煩。」

「還好吧,每次任務內容都不一樣嘛,再說能力值越高,分配到的任務越好玩——」

「好玩你大爺,上次和我前男友雙排,他和腦癱一樣,偷個數據板,都能觸發整個基地的警報,關鍵他那個破能力沒什麼用,自己還總是整些騷活兒,最後累死我了。」

「噗,不就殺幾個機器人嗎,你行不行啊。」

「姐姐,那是帶三級動能屏障的機器人,破盾就給我整得頭都要裂開了。」

蘇瓔轉過頭看了一眼。

那群說話的前輩們坐得不遠,身上都印著少說七八個徽章,顯然也都是高年級。

其中一個對上她的目光,還向她笑了一下。

正是剛剛抱怨前任拖後腿的姑娘。

蘇瓔也笑了笑,起身離開了休息區。

在教學樓里,每層樓幾乎都遍布各種規模的教室和訓練室。

她沒怎麼費力氣找到一間空的訓練室。

刷光腦繳費五十星元,訪問面板亮了綠燈,自動門迅速打開。

訓練室里燈光昏暗,中控光腦矗立在門口,在上面可以選擇訓練內容和模式。

蘇瓔沒急著去選。

她正在思考自己的能力。

如今聯邦人類全民異能者,已知的異能可以列出數十萬種。

這是在最具體的細分前提下。

——譬如說能力值60點左右的成年人,一個人可以吐出一團火,另一個人可以在手心升起一團火。

表面上看似乎都是火的異能,實際上卻被歸類成兩種能力。

因為,當前者的能力值不斷升高,吐出的火越來越大,卻依然無法從手心里升起火。

故此,一些異能研究分析學的專業人士認為,對于元素系異能者,哪怕使用的是同樣的元素,只要釋放方式不同,那就是兩種不同的能力。

但這也只是一部分情況。

也有的人天生就可以更隨意地控火,無論是用嘴還是用手,也有的人可以通過藥劑甚至手術,拓寬自己的能力使用方式,還有的人能力值越高,使用能力的途徑就越多,或許一開始只能噴火,逐漸變成全身都可以冒火。

所以除去最具體的細分之外,也有不那麼具體的。

譬如能用火的人統統歸類成「火」。

或者干脆將風火水冰土木雷等等全都歸類成「元素」。

在異能分類這方面,數百年來學術界一直爭執不下,到現在僅是分類方式就有十數種。

不過在聯邦的頂尖高校里,有一種最簡單的。

攻擊,輔助,防御。

因為有相關法律條文,學生檔案公開的異能信息里,只會是這三個詞其中的一個,更加具體的被默認為隱私內容。

至于你在訓練里讓同學看到了你的能力,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當然還有少數異能二者兼具——那麼具體傾向哪一種,就要由學校負責招生的導師來判斷了。

蘇瓔的檔案里,異能項目後面填寫的是【輔助】。

絕大部分輔助似乎都沒有直接的攻擊能力。

有些是增幅能力,讓身邊的隊友或者某個指定對象受益。

有些是治愈能力,能治自己也能治別人。

當然這里面門道很多,發動方式也千奇百怪,譬如有人需要肢體接觸,有人需要視線鎖定目標。

蘇瓔卻不屬于這些。

她抬頭看著空空蕩蕩的訓練室。

沒有開啟具體訓練項目的房間里燈光微弱,四壁厚重的超合金牆壁泛著無機質的冷光。

蘇瓔意念轉動,開啟了自己的異能。

這個過程特別簡單,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流暢。

周遭的世界迅速模糊起來。

那些零星黯淡的燈光被扭曲了,黃色的光團變成了螺旋狀,還在不斷地緩慢地旋動著。

泛光的牆壁像是波紋蕩漾的水面,一圈一圈轉出令人眩暈的節奏。

很快所有的色彩都變得黯淡,像是老電影的黑白色調。

耳畔似乎有風聲在呼嘯,听上去空洞而怪異。

蘇瓔產生了一種錯覺。

盡管她眼中的世界模糊又晦暗——

她卻覺得自己像是置身于一片蒼茫無垠的曠野。

面對著廣闊的世界,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種想要肆意奔跑甚至飛翔的沖動。

然後她這麼做了。

在異能開啟的狀態下,她的身體像是一縷輕柔的微風,偏偏又快如離弦之矢,幾乎是轉瞬間就跨過了數米的距離。

蘇瓔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她也沒控制自己停下。

于是蘇瓔穿過了厚重的合金牆壁,直接出現在外面的走廊上,又掠過幾個結伴而行的學生。

那一瞬間,她像是一輛被醉駕而超速失控的隱形飛車,不管不顧地茫然亂沖。

然而她並沒有撞到任何東西。

準確地說,她穿過了自己接觸的一切人和物體,像是一陣虛無縹緲的幻影。

異能發動之後,精神狀態似乎也有了一點改變。

好像磕了致幻劑,一邊興奮一邊迷糊,一邊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一邊又不太確定自己想干什麼。

周圍的景象本來就看不分明,再加上頭腦不太清醒,蘇瓔只勉強控制自己保持在一個高度,沒有掉到樓下或者竄到樓上。

她連續穿過幾堵牆壁,期間沖進到某間教室又沖出去。

學生們一無所知,導師也在繼續講課,誰都沒感覺到異常。

蘇瓔沒怎麼在意這些。

那些人在她眼中也是模模糊糊的一團,她也就繼續懵懂地四處亂飄。

又過了幾秒鐘,她忽然感到一陣嚴重的乏力,好像狂奔了幾百米後渾身肌肉酸痛、呼吸困難。

很快,她開始劇烈地頭疼。

蘇瓔再也維持不住能力。

倘若有人關注這一幕,就會發現——

不久前,某間訓練室里發呆的少女忽然消失在原地。

在消失了十幾秒之後,她又突兀地出現了,在直線距離幾十米外的某條走廊里。

一群剛剛下課的學生聚在那里,兩側的自動門還連續開合,不斷有人走出來。

「臥槽?!」

蘇瓔忽然出現在走廊中間。

周圍的人幾乎都被這一幕嚇到了,甚至有人直接跳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能力,傳送嗎?」

「被逮到是要罰款的啊姐妹。」

「太嚇人了吧,我剛才還以為有人要偷襲我,差點動手了——」

蘇瓔一腳踩在地上。

這一刻,她意識到自己徹底月兌離了能力發動狀態。

她一邊小聲向周圍的前輩們道歉,一邊試圖邁步離開。

然後她晃了一下,酸軟甚至疼痛的雙腿受不住力,跌跌撞撞地向前倒去。

就在她即將摔在地上的瞬間——

有誰扶住了她。

「謝謝!」

蘇瓔下意識道謝,說完抬起頭愣住了。

凌爝站在她前面。

「你的異能。」

黑發藍眼的青年微微俯身,修長有力的手掌按著少女單薄的肩膀,輕松撐住了略顯縴弱的軀體。

他目不轉楮,蒼藍的眼眸緊緊鎖定在後者身上,像是看到了什麼很有價值的存在。

「非常有潛力。」

蘇瓔︰「………………」

是那種會被你暴打十天十夜、打得親媽都不認識的潛力嗎?

待會兒還是看一眼吧。

否則她連隊友的能力值都不清楚,擱在別人眼里也是蠻奇怪的。

電梯里一時安靜得針落可聞。

她這番沉默不語的表現,卻是讓大家誤會了。

他們只以為隊友能力值太低,她羞于開口。

另外幾個同學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惋惜。

電梯正巧停了下來。

有兩個人想要去艦橋外圍參觀,一同邁出電梯,一邊走還一邊交頭接耳。

「太慘了吧,那她肯定拿不了多少學分……」

「我記得當時很多人想和她組隊啊。」

「她想和林河一隊,把其他人都拒絕了?」

「呃,那還不是嫌棄他們能力值不夠?結果現在被分配到更菜的人了。」

「所以說,她為什麼昨天忽然改變主意?」

實地作戰這門課,大部分學分都是來自于校外考核。

任務難度是根據隊員平均值來分配的。

每次考試能拿到的學分,基本取決于任務難度——難度越高學分越多。

當然這是在你完成了任務的前提下,沒完成肯定是沒學分。

他們說話聲音很小,然而電梯里的人體質都不錯,還是免不了听到只言片語。

林河扯了扯嘴角。

陳越更是滿眼嘲諷,「算了,不說就不說唄。」

然後又仿佛故意壓低聲音,「恐怕三個人加起來都不到二百五吧。」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蘇瓔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依然沒說話。

陳越看著她的樣子就來氣,剛想說些什麼,電梯停了,外面又進來一男一女。

兩人親親密密地挽著手,似乎是一對情侶。

他們的校服外套上印著六七個徽章,顯然是高年級。

「?」

新生們紛紛睜大眼楮。

他們瞥見某些有著金銀色瓖邊的徽章,那分別代表著能力值150點和200點以上才能選修的課程。

哪怕未必是戰斗方向的能力,這樣的數值等級也足夠讓人心生敬畏了。

兩個前輩高手站在旁邊,陳越的氣勢也瞬間矮了下來,不太敢隨意開口,生怕打攪了他們。

高年級的艙室甲板層更低,這倆人剛剛恐怕是去艦橋玩耍了,待會兒必然是先出電梯的。

新生們全都安靜下來,什麼話都不說,一時間連呼吸聲都輕了許多。

忽然,那個學姐若有所覺地抬頭。

她喜笑顏開地道︰「蘇瓔?你來得還挺早。」

「?」

陳越目瞪口呆。

林河也有些詫異地看了過來。

其他人越發屏聲靜氣。

蘇瓔正慶幸自己不用和陳越這種腦癱當隊員呢。

這家伙說話很不好听,偏偏還毫無自覺,連前身都受不了,還想著殺掉林河後,順便把陳越和顏菲也弄死。

——顏菲對她的態度也一直不怎麼樣。

蘇瓔倒是沒恨他恨到親手殺人的地步,只想離他們遠點。

然後,她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蘇瓔下意識抬起頭,望見昨天見過的凌爝的兩個同學,似乎是和他一起上課的人。

「學姐學長早上好。」

她乖巧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啊,小蘇。」

那個學長向她點點頭,「緊不緊張?」

蘇瓔聳了聳肩,「還好,我倒是無所謂,就是有點擔心給隊友拖後腿。」

他們就這樣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

「???」

新生們眼珠子都要掉了。

因為實力差距巨大,高年級們很少和新生來往,除了會在教學樓里遇到之外,雙方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還有一些高年級根本不屑搭理新生。

原因很簡單,每年拿不到一定學分、或是能力值達不到一定標準的人,都會被迫退學,而這部分人在新生里佔比是最大的。

——明年還指不定就滾蛋了,干什麼要搭理他們?

「蘇瓔?」

陳越幾乎驚掉了下巴,「你們認識嗎?」

旁邊的學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蘇瓔的隊友是我同學,我們當然認識。」

「?!?!」

陳越看上去非常錯亂。

在這種語境里,同學肯定是指一起上課的人。

陳越瞠目結舌還是不敢相信,「不可能吧,蘇瓔,你敢和能力值200點以上的人組隊?」

學姐笑了一聲,「有什麼敢不敢的?所謂不敢,說到底也只是本事不濟吧。」

陳越的表情驟然難看起來,下意識想要反駁,卻又不敢和高年級嗆聲,憋得臉都要綠了。

電梯門又開了。

「我們到了,走吧。」

蘇瓔看了一下層數,跟著兩個高年級的前輩一起出去了。

外面是一條寬闊的觀景通道,一側牆壁布滿巨大的舷窗,中間有一片散落著沙發座椅的服務區,周圍三三兩兩聚集著一些年輕男女,他們外套制服上都印著數量不少于五個的徽章。

趁著電梯門合攏前的時間,新生們紛紛探頭。

林河皺眉看著蘇瓔的背影越走越遠,徑直靠近某個站在舷窗旁邊的男人。

那人本來在望著舷窗沉思,若有所覺地回身,對上少女綻開的笑靨,也安靜地點了點頭。

兩人似乎又說了幾句,就一起並肩走遠了。

看上去熟稔而默契。

林河低下頭,眼神晦暗不明。

——只因為陳越那幾句似是而非的調侃,蘇瓔當即變了臉色,並且打消了和他們組隊的念頭,顯然是極度厭惡被冠上「對林河有好感」這種頭餃,哪怕是開玩笑都無法容忍。

所以說,她其實是怕什麼人誤會嗎?

旁邊陳越的神情更是難看。

自始至終,蘇瓔都表現得冷冷淡淡,連反唇相譏時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從心底里就不在乎他們的質問嘲弄。

結合眼下的場景,這樣的態度更加讓人難堪。

電梯里同學們投來的目光,好像都是充滿了譏笑和赤|果果的諷刺,像是尖刀般刮擦而過,刺得臉頰都有些錯覺的生疼。

「大佬就是大佬,人家敢和高年級組隊。」

「確實,打死我也不敢。」

「她不是輔助類的能力嗎?」

「你不知道嗎?通常敢這麼玩的,大多數都是輔助類。」

「也不是,據說有些攻擊和防御類的能力,嗯,也可以無視能力值。」

陳越憤憤不平地轉過頭,恰巧瞥見好友眼中一閃而過的莫名情緒。

「別糾結了,指不定她豎著出去橫著進來,不過就是個輔助,自己沒什麼攻擊能力,還裝出一副很厲害的樣子。」

陳越冷笑起來,「輔助永遠都是輔助,沒有人幫著她,她連活命都成問題。」

「不用說這種話。」

林河反倒是平靜地搖搖頭,「那個人說得對,我們確實是本事不濟,還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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