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社長看著站出來的何雨天，笑著說道，「這位同志，我們當著大家的面處理這個問題。就是希望給大家一個交代，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說。」
「那我就真說了啊？」何雨天試探的說道。
徐社長哭笑不得的說道，「同志，不要怕，大膽的說吧。」
「社長，我覺得大牛同志既然不願意講，又認罪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徐社長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話在理。」
「大牛同志既然抱怨沒錢醫治他老婆，而鐵鍋質量又是從這時候才是下降的。這里面肯定有必然的聯系。我覺得應該把大牛同志的老婆叫來問問情況。」
徐社長點了點頭，高興的說道，「這位同志說的有道理。大牛，你是現在交代，還是我們去把你老婆請來調查清楚了，再交代？」
听了這話，站在一旁的老宋臉部一抽，然後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瞪了一眼何雨天。何雨天哪里會怕他，也給瞪了回去。
人都是存在著僥幸心理的，不到最後一步，不會被擊破心理防線。牛叔听了這話，剛剛穩定的情緒，又變得不穩定起來。臉色非常的難看。站了起來，看著徐社長，說道，「社長，我交代。」
「說吧，為什麼這麼做？」
「社長，事情要從上個月9號說起。我在打鐵的時候，向和我閑聊的老宋抱怨這個月我老婆的風濕病又嚴重了。想要跟他借5塊錢，度過這個月。我已經累計從他那里，借了有22塊錢了。」
「老宋說起了這事，不同意借錢給我。我當時已經放棄借錢了，沒想到他提了個要求，讓我把鐵鍋做薄一點。他說多出的鐵鍋，他要拿出去賣。掙的錢就算我還的錢了。至于為什麼鐵的總數沒少，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牛把話說完，人都放松了很多。他本是一個做事最講規矩的人，這次違背了本心做事，一直覺得很難受，心里有股氣出不來。
老宋看見大牛什麼都交代了，也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說道，「社長，大牛說的我都認，但是我真沒有貪墨供銷社的任何東西。」
徐社長也有些疑惑，說道，「那你做這些事情到底為了什麼？」
老宋眼珠一轉，說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可憐巴巴的說道，「社長，我也是看現在大家買不到鐵鍋，就想辦法怎麼增加鐵鍋的產量。我真的沒有佔一點供銷社的便宜啊。」
這事要是別人，徐社長還會相信。他可是知道老宋一直有怨氣，不可能會這麼做，但是對于他的狡辯又沒有辦法，只能說道，「行了。這事也清楚了。老宋私自要求大牛降低鐵鍋的質量，罰他找回原來買走了有質量問題鐵鍋的顧客，然後辦理退貨。」
老宋听了這話，叫屈道，「社長，這我也不認識這些人啊，怎麼去找啊？」
徐社長犯了難，說道，「這……」
何雨天站了出來，說道，「沒事，既然這些鐵鍋都有質量問題，顧客很快就會找上門來的。」
徐社長高興的看著何雨天，說道，「這位同志說的好。」然後態度有些強硬的看著宋叔，說道，「老宋，你鬧出來的事情，你自己解決。以後這些顧客就由你來接待和解釋了。你負責到底。」
老宋沒了辦法，垂頭喪氣的說道，「好的。」然後看了眼何雨天，顯然是把他記恨上了。
「大牛，這次的事情暫時給你記著，你負責把所有有問題的鐵鍋全部重新做成好的鐵鍋，這事就暫時不追究你了。」
大牛听了這話，非常慶幸，感激的說道，「謝謝社長，我以後一定好好干。再也不做傻事了。」
「社里也不是沒人情味的，你媳婦生病沒錢醫治，你應該早點跟我們講嘛，大家都能幫助你的。這樣，我帶頭借你5塊錢，挺挺也就過去了。」徐社長語重心長的說道。
大牛听了這話，很是感動，說道，「社長，我錯了。」然後繼續說道，「社長，我已經在努力賣掉那批32條腿了。等我賣了錢，我就把錢還你們。」
何雨天一听這話，很是高興，家里正缺些家具呢，說道，「大牛同志，我家里正缺家具呢。能不能帶我去看看，滿意的話，我就買了。」
大牛听了這話，高興的說道，「真的啊。那我下了班就帶你去。」
徐社長听到何雨天這麼說，生怕他改變主意了，說道，「大牛，社里今天同意你先解決家庭困難，等賣了家具再來上班。」
大牛高興的說道，「社長，你放心。我回來了會自覺加班的。」然後看著何雨天說道，「同志，走，我帶你去我家看看。」
何雨天笑著看著大牛，說道，「我是來買鐵鍋的。」然後看著小鐘，說道，「售貨員同志，能不能給我拿一個好的8印鐵鍋。」
小鐘接過了何雨天給的鐵鍋票和錢，當著眾人的面點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看著何雨天說道，「同志，你等會啊。我去給你拿鐵鍋。」
過了一會，小鐘拿著證明票和鐵鍋過來，說道，「同志，你拿好。」
何雨天接過了東西，把證明票放進了口袋，隨後收進了隨身空間。接著看著牛叔，說道，「牛叔，帶我去吧。」
牛叔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同志，我幫你拿著鐵鍋吧。」
「行。等下我騎自行車載著你去，你幫我拿著鐵鍋也好。不過，我還有事要做。」
「什麼事情啊？」
何雨天一想，自己買煤還要找人運回去。不如問問牛叔這個地頭蛇。「牛叔，我想去買一車煤塊。你知道上哪找人運回去嗎？」
牛叔听了這話，大包大攬的說道，「這事簡單，你跟我來。」
何雨天不疑有他，跟著牛叔走著。從里面走的，來到了供銷社的後院，路過了一個鐵匠鋪子。牛叔指著一個小的鐵匠爐灶，說道，「這是我的鐵匠鋪子，煤塊店就在旁邊。」
何雨天點了點頭，說道，「牛叔，你叫我小天就可以了。」
「行。」牛叔帶著何雨天走了幾步，就看到一個棚子下面堆滿了煤塊。然後從後門走了進去。
煤店里面坐著一個有些白頭發的男子，他也是供銷社的職工，51歲的甘光遠。他笑起來很有親和力，看起來就是個值得信任的老實人。
牛叔高興的沖著老甘的背影，喊道，「老甘大哥，今天好像沒什麼客人啊？」
「還行吧，剛剛接待了幾波客人。」話題一轉，老甘說道，「大牛，鐵匠鋪的煤塊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