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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 黯然出關(120月票加更)

山海關往南六里的大石河,季節性河流。冬季水量小的時節,甚至能斷流。隨著溫度的升高,冰雪融化匯集,在一個月前知道膝蓋的水深,現在已經沒月復。

再過些時日到了雨季,更是山洪傾瀉、匯集入海的河道, 被年復一年的沖刷,河床幾乎沒有泥土,只有河卵石而得名。

昨日下午逃竄到這里的清軍騎兵,就被這跨度一百來米的河流,當住了回家的道路。

下游水深處,十幾艘掛著金鷹旗的海船在來回游蕩,河邊胡亂丟棄的各種石塊,各處又是纏繞著,刺的鐵拒馬後,數千黑衣軍士在等待回家的勇士沖陣。

回頭繞道一千五百里,從密雲出塞北返?還是放棄馬匹翻越這四十里燕山山脈?

沖陣是不可能沖陣的,從河邊五里到鐵拒馬前倒斃的人馬,已經告訴他們此路不通。

這是山上押著一隊幾十個,垂頭喪氣的俘虜,在河邊往南行走。再次預示著翻越山脈也凶多吉少。

「為什麼守關的軍隊不出擊!」

嘴唇因為缺水已經干裂的騎兵,用沙啞的聲音,質問著近在遲尺的山海關守軍。

「我們騎兵都沖不過去,你指望步兵走六里路來救援我們?」

「那怎麼辦?總不能再繞1000多里路回家。」

「不能在等了,今晚追擊我們的騎兵就到了。」

因為各個王爺、貝勒被一鍋端,攝政王已經昏迷不醒,完全沒有一位可以服眾的軍官。導致軍隊只能蒙頭逃竄,直到現在被堵在大石河前聚集。

「喂~各位清軍的勇士們~」

河邊陣地中,一位舉著鐵皮喇叭的大嗓門喊道︰

「你們拼命的想逃去關外,為的是什麼?王爺、貝勒們死的差不多了,你們回去就能活?

留守的旗主會不會殺你們?會不會剝奪你們的財產, 讓你和家人成為奴隸?

想想清楚!你是回去與家人團聚, 還是留下來保全家人?

看見南邊的渡口沒有?牽著馬過去投降就能飽食!天黑前自己決斷!

天黑後, 帶著一個人頭過來,才會被接納!」

大石河的阻擊部隊,通過審訊俘虜,和昨日快速通訊船帶來的消息,制定了招降的策略。

別說效果還不錯。從昨日陸陸續續,投降的人數接近二千。

很快有饑渴難耐的騎士,三三二二的打馬過去,在警戒線外下馬,被營地內的軍士帶走。

其他人即猶豫,也開始防備同伴。隨著太陽偏西,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投降。

晚上清軍們看到西南方向,有明亮光線照射過來。明白這是追兵到了,半夜終于向同伴揮刀。

河邊郁州軍士嚴陣以待,一邊傾听廝殺喊叫聲,一邊用定向瓦斯燈,時不時照射著一群,騎馬、步行的清軍, 高舉滴血的頭顱,向郁州陣前行進。

「立刻下馬!步行入陣!違抗者死!」

「頭顱丟框里~」

接過入陣清軍的韁繩, 武器。這才拍拍對方的肩膀,送上茶缸澹酒︰

「辛苦了。去飽食一頓,睡一個好覺!」

天亮了~

經過一夜的廝殺,聚集在大石河陣前的清軍,能站著的只有這,緊緊靠在一起的千余人。

「休~」

隨著一聲長哨音,郁州狙擊的步兵,端著帶有明晃晃刺刀的步槍,開始一排排的緩步出陣,想這對清軍逼近。

追擊的騎兵們,一手控制韁繩,一支扶著橫放在馬鞍上的卡賓槍,緩慢打馬向前。

三里……

一里……

500米……

200米……

當黑衣軍士的步槍舉起,這隊清軍雙眼透露著絕望。有人閉上的眼楮,有人抬頭開始祈求,希望長生天讓自己的靈魂返回家鄉。

狙擊部隊奔出一騎,沖到了追擊部隊陣前。追擊騎兵中立刻有一位軍官出列,雙方相互敬禮後靠在一起滴咕起來。

「德發,可以呀~這趟回去,說不定能軍餃能追上我了吧?」

「升少將我覺著行,但是追上你估計不行。咱們現在這麼大底盤,你怎麼著也能撈個守備區司令吧?」

「哈哈哈,守備區司令那是職,又不是餃。說正事,我覺著殺了這些人意義不大。」

楊泓指了指那對清軍說道。

「師長,可是他們不投降,咱們也不能就這麼放了吧?而且我們追到現在,還沒有見到多爾袞與阿巴泰的尸首。我估模著就在這群人中。」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為什麼還不殺?師長的意思是?」

楊泓又指了指遠處山海關的城牆︰

「我覺著用這兩具尸首能換山海關。」

「我們的消息是多爾袞還沒死。」

「沒死好啊,如果不是怕他這些人不放心,我都想派衛生員去給他治傷。多爾袞沒死,兵馬卻沒了。留守的旗主能服氣?讓他們內亂不好嗎?」

「有道理。那試試?」

兩人點點頭,叫過一位騎兵少尉交待一番。

少尉點點頭打馬上前,在清軍二十步外叫的︰

「誰能做主,出來答話!」

清軍隊伍中一陣騷動,一位穿著銀甲沒了頭盔,臉上髒兮兮,嘴唇干裂的青年,推開人群走了出來︰

「這里我做主。我是愛新覺羅•岳樂,我阿瑪是多羅饒余郡王,愛新覺羅•阿巴泰。我們不會投降,要殺便殺!」

「殺你們很容易,一人開一槍的事。可是我們不做賠本的買賣。」

「賠本的買賣?」

岳樂皺著眉。

「對,我們算功不計人頭。所以殺了你們,就是賠本的買賣。所以我們打算與你做一筆雙方有賺的買賣。」

「說來我听!」

「我們不光能放你們走,還能為你陣中那位貴人治傷。只有一個條件︰山海關。」

「你的意思是用我們的性命換山海關?」

「對。你意如何?」

「哼!如此雄關險隘,你們想要攻打,損傷的人命可不只我們這千余口!」

「哈哈哈~我們需要攻打嗎?那麼多海船看不見呀?只要兩頭一堵,你說這山海關里的兵丁,幾個月斷糧?幾個月開始吃人?」

「我……」

「為了顯示誠意,我們會送上食物,派大夫救治傷員。允許你帶十人過河。但是只有二天時間。你意如何?」

「你先給我們傷藥,等貴人清醒我們再談。」

「沒有問題。」

郁州衛生員在陣中見到了,已經身上多處傷口,發炎潰爛昏迷的多爾袞。

「腿上和右胸部的傷好說,但是左手掌已經潰爛入骨,必須截肢。」

「不行!」

「那我沒辦法,有這處傷患在,我無法用藥。快點決斷,他撐不了多久了。」

「能……能先讓貴人清醒嗎?」

「你確定?現在這種狀況,讓他清醒只能是用虎狼之藥。用藥後詢問遺言沒問題,但是藥效過後必死無疑。」

「這……你有把握救活?」

「我的辦法,他快的話今晚,慢的話明早就會清醒。」

「真的?」

「不治拉倒!我閑的蛋疼跟你逗悶子!」

「治!」

丟了左手的多爾袞,是在半夜清醒過來的。岳樂跟他詳細的說明了當前局勢和處境。

還能如何?能活著誰想死。

多爾袞掙扎著扯下腰上的皮囊,遞給岳樂︰

「拿著我的令牌,讓圖爾格來見我。」

1644年5月12日(農歷),郁州軍和平收復山海關,關上了長城防線的東大門。

入寇清軍殘部千余人在多爾袞帶領下,與留守山海關的八千清軍,暗然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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