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並沒有追究狼狽逃回來的,只剩下二個多甲喇大清勇士,因為他的心正在滴血。
短短的半個時辰,接近八個甲喇一萬二千大清勇士,被無情的打到在沖鋒的道路上。
雙方中間戰場上的硝煙慢慢散去,無數滿清騎士和他們的戰馬在掙扎、嚎叫、嘶鳴。
所有在帥旗前的王爺、貝勒們默不作聲的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攝政王多爾袞。
從望遠鏡中看著半天沒有動靜的清軍, 楊瀟皺皺眉,大聲喊道︰
「野戰炮準備!韃子要是調轉馬頭,立即給我轟擊敵人的帥旗!騎兵緩步前進!」
阿巴泰看著對面,從兩個方陣空隙中,緩步上前的郁州騎兵︰
「王爺!請決斷!郁州騎兵壓上來了。」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雙目泛紅︰
「只要八旗勇士還在, 我們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拼光了勇士, 別說這京都、中原~就是關外之地也命在旦夕!我們……走!」
說完多爾袞抖了抖韁繩,就要打轉馬頭。王爺、貝勒們也趕緊有樣學樣。
「開火!」
憋了這麼長時間的三十二門75野戰炮,終于發出了這個時代,冠絕天下的鋼鐵奏鳴曲。
一個覆蓋射擊後,火團和硝煙覆蓋了一整片區域。等煙霧變得稍微稀薄,清軍發現多爾袞的帥旗不見,一大片區域內只有慘叫聲,和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人與馬。
「王爺!快來救護王爺!」
附近的親衛們跳下馬沖上前去。
「轟轟轟~」
第二次炮擊抵達。
清軍們終于反應過來︰郁州的火炮射程根本不是三里!
「駕~駕~」
騎兵們開始打馬掉頭逃竄。
「延伸射擊!打散敵人的陣型!」
「騎兵出擊!機動迫擊炮車組出擊!」
騎兵和機動部隊出動,楊瀟看見軍官們眼神炯炯的望著自己,右手握緊拳頭高高舉起︰
「萬勝!」
「萬勝~」
「萬勝~」
兩個空心方陣的軍士們,同樣舉起拳頭,舉起步槍,揮舞著帽子!
「萬勝!萬勝!萬勝!」……
存活下來的京城青壯們,在方陣後方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兩個單薄的軍陣, 只有萬把人的黑衣軍士,用如此的驚艷的方式打敗了韃虜。
青壯們抬頭看著高高飄揚在,陣中旗桿上的紅底金鷹旗。耳邊听到軍士們齊聲高呼,不由自主的跟著喊了起來!
「萬歲!」
「萬歲!」
青壯們緊握雙手,眼楮盯著陣前還在掙扎的韃虜, 雙目泛紅開始抬腳往前走去。
一個跟著一個,堅定的走到陣前,繞過拒馬樁,隨便撿起一件武器,也不管面前的韃虜是死還是活,只顧著用手里的武器招呼上去~
「司令?」
楊瀟擺擺手︰
「讓這些青壯見血~他們將來不光是我們的好兵源。還是很好的基層官員。」
「基層官員?」
「是呀,這些都是被‘主子’拋棄的奴隸。除了對韃虜滿心仇恨,就是對那些‘舊主’也一樣痛恨不已。
另外這些青壯還熟知舊主的歪門邪道,你說如果識字,再經過我們的培訓,是不是比郁州那些心眼實誠的漢子更合適?」
「可是郁州的官員,對這些慕名奇妙就與自己,平起平坐之輩會不會心生怨懟?」
「哈哈哈,該有的考核還是有的。另外你們不覺得這樣的人,正適合做我們郁州官員查缺補漏的副手?」
「這麼一說還真是,這一仗過後咱們控制的區域廣袤,必定要啟用舊朝官員,正愁郁州這些實心眼的官員,不是這些官油子的對手呢。」
「沒事,這事我早有謀劃。先解決眼前的首尾吧。讓新軍二個團的軍士打掃戰場, 見見血。注意河對面的瓖白旗多鐸部動向。」
這會有傳令兵過來匯報︰
「報告!第一波炮擊現場,沒有發現多爾袞、阿巴泰。其余尸體正在讓俘虜辨認。」
楊瀟點點頭︰
「就算是尸體,他們的親衛也不會留下。希望騎兵部隊能有收獲吧。」
接下來除了警戒部隊,其他不是在打掃戰場,就是在回收布陣的材料。
楊瀟、楊澤兩兄弟,就坐在旗桿下,一人端著一個茶缸,愜意的看著忙碌的將士們。
「就像做夢一樣~三年前我爹、我、還有二弟,狼狽的從關外回來的時候。如何也想不到楊氏會有今天。」
「那是因為歷朝歷代的皇帝、文官,只會把軍人綁住手腳,帶上鐐銬。淪陷一些土地、死亡多少百姓,永遠沒有下的位置重要。」
「這是避免不了的吧?開國的時候武將權力過盛,天下陳平之時難不免要受到打壓。」
「郁州永遠不會打壓武將。大哥應該看的出來,郁州文武是兩個完全獨立的機構。
軍官的來源,只會從軍隊內部培養和軍校畢業。永遠不會有一個莫名其妙,忽然冒出來的文官就能統御軍隊。」
「可是如此一來,軍人為了獲得功績,必定會主動攻擊他國。國家不是陷入了無休止的戰爭中?」
「開戰的權力在皇帝和文臣手中。再說郁州也不以人頭作功,開疆拓土才是。將士們真要有這本事,只管獎勵好了。」
楊澤想了一下,點點頭︰
「總要有些制約的手段。不然武將真的會無法無天。不過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那些舊官僚。為了安穩地方,我們不得不使用這些官油子。」
楊瀟笑著說道︰
「總不能一棒打死吧,只要我們控制了地方的財權和審判權,這些掌握行政權利的官員,也只能在我們規定的圈圈內行動。」
「審判權交給獨立法官,這個分權之舉還算可行。可是官府的府庫,稅收真的能通過銀行控制?」
「大哥你久在軍伍,郁州地方上的事物很久沒有關注了吧?
銀行通過自己、私人的錢莊、銀樓,推行郁州新錢幣。以後沒有火耗一說,這就讓官吏們沒有了上下其手的機會。
稅收除了上繳國庫的部分,存在銀行內的款項,也不是某一位官員就能私自提取的,要有三位主官的聯名才可以。
地方官府也不在有管理武備庫的權利,也沒有了漂抹,為難軍隊的手段。至于各類倉廩,我打算承包給商人。
目前郁州運行的還算不錯,只要固定一個新糧的收購價,防止谷賤傷農。然後固定最低的存糧量,其他有商人自決。」
「商人唯利是圖,不會不做手腳吧?」
「只要不在收購價和庫存上動手腳,可以睜只眼閉只眼。現在郁州規定倉廩的收糧價0.5元一石,而持有定量糧本的百姓去買糧,倉廩只能賣0.7元。
而且過去官府收糧,大小斗、短斤少兩百姓不敢反抗。現在讓商人收糧,你做手腳看看百姓,敢不敢用扁擔抽死你。」
「雖然這樣官府節省了大量人力物力,但是現在各地糧價頗高,郁州如何防止糧食外流?」
「哈哈哈,大哥~現在的確要嚴盯糧食外流,可是將來呢?」
楊瀟抬手畫了一個圈︰
「將來這個國家都是我們的,糧貴的地方必定是招災歉收之地。這些商人主動運糧去救災,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只要全國糧商往這里運糧,想必本地那些打算屯糧惜售的奸商,這下願望必定落空了吧。最最關鍵的是,那時候人人有定量糧本,本地的倉廩必須以低價供應救命糧。
這時候只要嚴盯倉廩商人,敢在這會動手腳,那就是白送官府糧食與家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