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日,李自成返回BJ,吳三桂兵逼近京畿。劉宗敏、李過在京外抵擋吳三桂。
大順軍再敗!李自成殺吳三桂之父吳襄及其家眷三十八口!」
「二十九日,李自成于武英殿行稱帝儀式,立妻高氏為皇後,牛金星代行郊天禮。
三十日凌晨,李自成率大隊離京, 以將軍左光先、谷可成統萬騎殿後。
上午,多爾袞率清軍進抵公羅店。」
靜海鎮的指揮部內,軍官們有條不紊的,接收著各處偵騎的消息,在沙盤上更新各部時態。
接到清軍抵達豐潤縣公羅店。楊瀟站了起來吧帽子扣在頭上︰
「命令!全體一級戰備。增加靜海鎮周邊偵騎!公羅店距離京都300里,可是到靜海鎮才200里出頭。去年阿巴泰在我們手里吃了大虧, 多爾袞沒有理由不重視我們!」
果不其然, 傍晚就接到了兩方面的回報。
「報告!多爾袞部前鋒抵達通洲!」
第二位偵騎面帶古怪的回報︰
「報告!滿韃萬余騎兵部隊已過南澗沽, 距離靜海鎮不到100里!另外帶著16門四輪大炮。好像是我們郁州制造的前裝火炮。」
「四輪大炮?那就不是好像,肯定是我們給李自成的12磅野戰炮!
命令!所有前出陣地,再次檢查防炮牆!偵騎給我盯死了韃子大炮位置。只要出現在我方火炮射程內,立即開火先發制人!」……
第二天清軍奔著靜海鎮這一路的,情報絡繹不絕的傳來。
「報告!韃子距離靜海60里。」
「報告!韃子距離靜海40里,發現敵人有火槍騎兵。」
「火槍騎兵?」
指揮部的軍官相互瞪眼︰
「韃子這是在學我們?可是前裝步槍如何在馬上裝填?」
「這要麼是下馬射擊,要麼是沖鋒到臨陣前開火?」
「應該是下馬射擊吧?別忘了他們最多裝備火繩槍。」
楊瀟拍了拍巴掌︰
「才一部分~要是全換裝火器,能把我開心死。放棄他們箭術高超的優勢,學我們玩火器。呵呵~」
「呵呵。」
「哈哈~」
「報告!韃子距離靜海20里!」
「報告!韃子距離靜海10里,敵人停止前進,就地駐扎!」
「十里?司令!我們今晚干一把?」
楊瀟摩挲著下巴︰
「上次阿巴泰三萬騎兵也不是對手,為什麼這一萬騎兵會如此大鳴大放的,在這個位置駐營?」
「報告!韃子五十騎向靜海前進!打著旌節!」
「旌節?這是使者?有意思~既然人家打了旌節,那我們就按規矩來。騎一連護衛使節入城。」……
阿巴泰腮幫咬的嘎吱嘎吱響,看著前面一隊騎士,排著整齊的隊形,奔馳到自己面前。
「郁州第一騎兵團一連中尉孫德勝,歡迎使者的到來!請通報姓名。」
昂頭看著黑衣騎士胯下的巨馬, 阿巴泰腦海里閃過譚泰, 對郁州戰馬的形容︰雄奇健美堅韌有力,背如龍頸如象。
「大清國多羅饒余貝勒~愛新覺羅•阿巴泰奉命出使靜海。」
「歡迎你的到來,接下來由本連軍士,護衛使者進城。」
一大群比自己高處半截的騎士,把阿巴泰和他的親隨護衛在中間,這幫人越走越別扭。沒辦法,任誰騎的馬被襯托成驢,心里肯定不高興。
一路透過護衛馬隊的間隙,阿巴泰看著靜海外圍的防御工事。雖然看的不大明白,但是也能看出這些亂七八糟的拒馬,嚴重限制了騎兵沖刺的方向和速度。
靜海鎮大校場,阿巴泰看見護衛自己的那位連長,提馬加速在一為年輕的高大青年前,下馬敬禮匯報情況。
「楊無忌見過阿巴泰使者。」
下馬走到面前,高大青年同樣沖自己敬禮,阿巴泰一甩馬蹄袖又僵住了,怎麼能給他下跪打千呢, 最後只得一抱拳,笑呵呵道︰
「愛新覺羅•阿巴泰見過楊司令。咱們倆算是老相識了吧?」
「去年阿巴泰貝勒來去匆匆,楊某還沒來得及拜見, 只能算半個相識。」
「哈哈哈~楊司令不用拿話激我。俺們大清識英雄重英雄!你在戰場上打敗我,只會讓我敬重你這樣的英雄豪杰。咱們就在這說話?」
「哈哈哈,失禮失禮~請。」
又是在這個別具一格的辦公室內。
阿巴泰打量著屋里的擺設,看起來簡陋的很,沒見到看起來富麗堂皇的裝飾物,只有郁州特產的琉璃窗,讓室內非常的明亮。
滿族人大多嗜煙,阿巴泰對雪茄贊不絕口。二人愜意的吐著煙圈。
「不知道大貝勒來靜海有何指教?」
「大清在山海關打敗了李自成,昨天我收到的消息是,李自成已經逃離京城。這會攝政王應該已經入了大內。」
「所以呢?你這個十四弟不想當攝政王了?要當皇帝?」
「哈哈哈~」
阿巴泰用夾著雪茄的手指,點了點楊瀟︰
「這會還在兜圈子,可就不爽快了。直說吧~魯王這頂帽子,能不能讓你入京拜見攝政王?」
「大貝勒果然爽快,可是我一想到只佔了一個關隘,搖尾乞憐之輩也能封王。我雄踞一省也不過是個王?可見大清的漢人王爺不值錢吶~」
「不想當漢王爺?那好辦~抬你入正黃旗,封你一字親王!繼續分封魯地!怎麼樣?我說了大清識英雄重英雄!」
「大貝勒看似豪爽,卻跟我玩心眼?哪位一字親王不是位旗主?要不八旗再增設一部金鷹旗?」
阿巴泰看著笑嘻嘻的楊瀟,恨不得把雪茄摁在那張小白臉上。
「你在說笑?」
「明明是大貝勒在跟我說笑。」
「我真心實意而來,如何說笑?」
「哈哈哈,大貝勒空手而來,空口白牙的就想讓我俯首?吳三桂如果不是命在旦夕,都不肯干的事。大貝勒認為三言兩語就能讓我俯首?」
「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大清山海關在握,李自成亡命西竄。擋在大清鐵騎前的只有你楊無忌了。」
楊瀟雙手一拍︰
「對呀~想我去年驚聞大貝勒入寇,匆匆帶了四千兵丁北上~一路上憂心不已。誰知道兩仗居然打敗了數萬滿清鐵騎。大貝勒你猜怎麼著?」
「贏的僥幸~只怪我縱橫大明國,罕逢敵手~對~我大意了,我沒有閃~」
楊瀟使勁的眨巴眨巴眼楮,想問一聲你是從哪學的這句話。搖了搖頭把想法拋之腦後,繼續道︰
「我整整想了兩天,終于想明白了~不是滿清鐵騎太弱~對吧?要是太弱也不可能四十年間,打的大明這個老大帝國焦頭爛額。
那一定是我太強~強到我自己都不相信。所以我做了個決定。」
阿巴泰皺著眉頭︰
「看樣子你是打算不顧黎民百姓的死活,也要玩一出蚍蜉撼樹?」
楊瀟看著阿巴泰,認真的說道︰
「大貝勒,你也是天下有數的豪杰人物,你說說你父親十三副盔甲都敢做的事,我楊無忌如今手持太阿,雄心萬丈。怎麼也要比劃幾下對不對?」
阿巴泰看著楊瀟認真的樣子,話到嘴邊有咽了回去。
是呀,身懷利刃殺心自啟。一年前這位憑四千人就殺的我大敗,據探子的回報,郁州現如今最少有兩萬雄兵。憑什麼要俯首稱臣。
滿清依靠武力,當然也信奉武力。阿巴泰明白眼前這位的野心已經有了,除非能在武力上戰勝他。不然別想其他的。
阿巴泰「騰~」一下站起來︰
「既然話不投機,我們戰場上見吧~告辭!」
「見外了不是,怎麼說你也是遠道而來的使者。怎麼也要給你接風洗塵~」
「那就不必了~我也要趕緊回京城調兵!」
「哈哈哈~放心好了,定然給你調兵的機會。走~喝酒去~」
楊瀟上手拉著阿巴泰的胳膊。
「喝酒就不必了吧~」
阿巴泰掙扎兩下沒掙月兌。
「一定要喝~還要請大貝勒帶著我的約戰文書呢。」
「約戰文書?」
「是呀,大貝勒來的迅疾,我還沒來得及寫呢。相約攝政王三日後京郊會獵,賭注嗎自然是這萬里河山~」
「三日後?」
「當然,總不能讓攝政王收拾好朝堂,人力物力倍增後再動手~你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