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百戶一群地頭蛇的帶領下,事情辦的很順利。
只有一位司庫的家丁,剛把腰刀抽出來,就被兩把刺刀戳死。再也無人敢反抗……所有對府庫有管理權的官,與在府庫公干的吏員,被帶到府衙。
楊瀟站在府衙正堂的台階上,看著場地上這些低著頭的官吏們。郭剛一幫人抱著賬冊, 扔在台階下。
「我不管你們是廉潔如水,還是貪腐如油。我只知道府庫的銀子、糧食、兵甲全沒了∼」
「這位將軍……」
「掌嘴!」
郁州的軍士沒听明白,郭剛卻听懂了。上前一把揪住搶話的,這位綠袍官員的前襟,大耳貼子就扇了上去。
「啪∼啪∼啪∼」
郭剛連抽了十來下,听到楊瀟咳嗽一聲,才俯首退下。
「我不是來查賬的!也不管你們做過什麼!給我兩萬擔糧食, 五萬兩銀子!這賬冊就會毀于戰火∼來人,給他們紙筆, 半個時辰之後,數量不夠的我派兵自取!」
「將軍!小人從未與他們同流合污!只憑微薄的俸祿,如何拿得出錢糧!」
「我說了,我不是來查賬斷桉的!你們現在是一個整體,自己商量數字。記住半個時辰!」
說完不在搭理他們,回偏廳喝茶去了。
偏廳內斯塔娜正操控著,無人機觀察靜海地形。
「斯塔娜,一會可能要你出去一趟。」
「哦?你認為這些人不會吐出貪污的錢糧?」
「呵呵,你還不明白這官場上的道道。兩萬擔糧食,五萬兩白銀會絲毫不差。但是呢,這些只是這群老鼠中的,中下級吐血背鍋。上官可是廉潔的∼」
「明白了,保住上官,以後還能找補回來。要是上官沒了,那麼吐血就成了真吐血。放心把, 我的金屬探測和X光功能,會把所有的賬款找出來。」
「對∼咱們要干的就是抓大放小,本來就是這些上官拿大頭, 跑的了他們麼∼」……
果然,半個時辰後,楊瀟手上拿著的清單上,各個名字下錢糧數量不一,五萬兩銀子和兩萬擔糧食,絲毫不差。
「告訴我,誰不在這個名單上?」
「咳∼」
參位綠袍踱著方步走上前來。就是其中一位半邊臉浮腫,嘴角還掛著血跡。
「通報姓名!」
「靜海鎮同知史曜乾∼」
「靜海鎮倉廩司庫蘇敬蒼∼」
「靜海鎮府庫司庫莫甘靖∼」
好一個死要錢、鼠進倉、模干淨∼楊瀟笑著點點頭,扭頭問剛才喊冤叫屈的那位︰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吳左偉∼」
楊瀟在名單上找到這位無作為︰銀二兩,米四斗。
「你不是沒有同流合污嗎?為何納錢糧?滋∼還有零有整。」
「小人不想讓同事忌恨,只得蕭規曹隨。」
「哈哈哈,還蕭規曹隨∼你配麼?」
楊瀟抖抖手上的紙︰
「剛才喊屈,這會听說我不罰他們,你又轉變立場,甘心與這些碩鼠為伍。他們是真小人,你卻是偽君子。點火!」
郭百戶幾人把火把扔在了賬冊上。看著燃燒的賬冊,眾人松了口氣。
走到參位綠袍面前, 繼續抖著手上的紙︰
「參位當的果然好官,既然不在名單上, 想必是清廉如水嘍?」
同知史曜乾拱了拱手︰
「食君俸祿, 忠君之事而已。」
「哈哈哈∼」
楊瀟差點笑的岔氣︰
「拿官場上那一套 弄我∼參位清廉主官,卻養了一群碩鼠?我想你們參個大概想岔了,我說交了錢糧的我不問罪過,可是這名單上沒有你們呀!」
參人一听臉色變了。還沒來得及狡辯,楊瀟手一揮︰
「去抄了他們的家,抄不出來兩千兩銀子的,我寫一塊清廉如水的匾額,敲鑼打鼓的親自送到府上賠罪!」
參位腿軟的綠袍,被軍士們架著離開。
楊瀟看向空地上的這些人渣,繼續抖著手上的紙︰
「明天如數送來!天黑前不到,我也請你們試試催科時站籠的滋味。」
這本來是李自成進京城後用的手段,弄了多少銀子先不說。這種暴力的搶劫手段也不光彩,但是這事你忍不住呀。
這邊衛所士兵都被,這幫肆無忌憚的玩意,弄的活不下去嘩變了。今天不是趕巧被郁州部隊壓住,天知道靜海鎮會出啥事情。(史實,1644年3月靜海兵變,逐巡撫馮)
這幫貪官污吏在賭~賭嘩變士兵會不會縱兵搶劫。只要士兵們沒有紅眼,無差別搶劫。那麼被平息後,府庫的短缺就這這幫人,上嘴皮磕下嘴皮的事。
等這些溷蛋散去,楊瀟才對郭剛說道︰
「通知你那些衛所兄弟,登記後每人領一擔米回家。明天收到銀子後,每人還有五兩慰問銀。只一條!來我這听差∼當然不是打白工,每天五十文再加一合米。」
「謝大人!謝謝大人!」
「行了∼抓緊去吧,想必家中已經沒有米下鍋了,老婆孩子等著呢。」
看著這些興高采烈離開的靜海衛兵丁,楊瀟點點頭。這樣有底線有良知的人,能幫還是幫一把。怕的是那種被長官克扣,卻把邪火發泄在百姓頭上的匪兵。
中午溫青青拿著勺子,在飯盒里戳來戳去,就是不往嘴里送。楊瀟笑著搖搖頭,手一翻多了一個油紙袋遞過去。
「嘻嘻~香辣牛肉條~嗯,真香~」
「軍中的伙食很差嗎?」
「到是不差~就是連吃這麼些天,吃的膩乎~這老話說的真不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以前行走江湖,干餅子就白水也吃的香甜。現在鴨肉炖蘿卜,大米飯卻難以下咽。」
「快別提你那些老黃歷了,當初頭回見你的時候,要不是我,估計小惠和希敏帶著的金珠,最後全是你的了吧?」
「啥?啥金珠?我怎麼不知道?」
「報告!司令,去海河口的人回來了,海船前天就到了。已經派人勘探了海河的深度。不轉泊的話,只能到下河圈一帶。」
楊瀟拿著斯塔娜拍攝,自己系統工廠新繪制的地圖︰
「不行,離靜海鎮還有十里,而且周邊全是淤灘沒法運輸。轉泊吧,讓內河船隊卸貨入海轉泊。」
「是司令!」……
「靜海鎮的地形與郁州類似,靜海是堆積平原,地勢非常的平坦。唯一的一塊高地,在北方永定河北岸,也不過只有50米高。」
楊瀟指著地圖,給軍官們分析地形︰
「還好靜海鎮河流密布,不利于軍隊展開,和騎兵運動。好了,就現有的兵力和火力密度,設置防御陣地吧~要求︰扛的住十萬以上的敵人進攻。」
「十萬人!司令,這種地勢十萬人如何展開?」
「展開?李自成和韃虜需要正面對陣嗎?驅趕十萬百姓為前驅!現在告訴我!數以萬計的百姓撲向你的陣地,告訴我你會如何處理?」
「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01師師長~告訴他可能不可能!」
「是!萬歷四十七年,薩爾滸之戰……
崇禎八年五月,高迎祥向西安發動進攻……
崇禎九年,韃虜阿濟格入寇……
崇禎十四年正月,李自成攻洛陽……」
軍官們听的汗流浹背,無法想象那種情況下,自己會下令攻擊。
「無解是吧?什麼叫慈不掌兵?」
楊瀟看著這些年輕的軍官。
「遇到這種情況,只有一個戰術︰火炮隔斷後續!讓百姓繞陣而行。記住!哪怕你只救下了一個百姓,你已經仁至義盡!
心里過不去?那就狠狠的殺光敵人!把我的話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