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來了?」
楊瀟看著面前風塵僕僕的溫青青、安小惠和崔希敏。
「听說韃子入寇一路南下,我們就歸心似箭。殺韃子怎麼能少的了我們~」
「可惜來晚了半個月,韃子已經北串。」
「听說了,不是二團三團追了上去嗎?我們也去~」
「別去添亂了,沒見我也待在後方嗎。既然來了,煤城人手緊張,原單位就地報道吧。」
「好吧~」
楊瀟看了看二女︰
「不是, 你們沒有其他要對我說的嗎?」
「什麼?」
「說什麼?」
「你們說呢?婚約呀~不讓還有什麼?」
二人扭捏的不說話,崔希敏在旁笑道︰
「城主,小惠自小失父,長輩只有一位娘親,青青的情況也差不多。所以這次她們兩人的娘親也來了郁州,要親眼看看城主的人品再說。」
「兩位長輩都來了?好好好~青青小惠,趕緊帶我前去拜見!」
「嘻嘻,我們上煤城是殺韃子的, 叫娘親來作什麼。兩位長輩已經見過伯父、伯母和楊家諸位長輩, 現在在郁州安置。」
「既然如此,也不必在煤城報道了,我們回郁州。」
「啊?豈能因私廢公~」
「你們在郁州這麼長時間,什麼時候看過我因私廢公了?這叫放權~」
「行了~知道你有道理~」
「哈哈哈~不說這些,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們接風。希敏一路辛苦,也多喝幾杯。」
「謝謝城主~」
這是石柱帶著一個傳令兵進來。
「報告師長,追擊部隊回報︰阿巴泰帶著部隊逃出魯省,追擊部隊在樟丘漯河畔,殲滅清軍後營,解救百姓十二萬有余,牲畜四萬有余。這是詳細物資清單。」
楊瀟接過清單放到一邊,盯著牆上掛著的地圖思索。
長平走到旁邊順著楊瀟的目光,望向魯南的地圖,酸溜溜的說道︰
「楊師長有看上了大明的那塊地?」
楊瀟歪頭看了長平一眼︰
「大明財大氣粗,關外不要了, 南越不要了。所以這麼點地方, 想必也不看在眼中。再說我要這地方也是安置大明的子民, 為君分憂的事舍我其誰。」
長平這麼久也習慣了楊瀟的賴皮樣子,翻了個白眼接著道︰
「青竹幫傳來的消息︰听說有郁州義民,駕船護送新式大炮進京,皇帝非常的欣慰,宣了船長進宮面駕。听說相談甚歡,最後賜了郁州海防游擊的官身,所以才耽擱了這麼久。」
楊瀟笑笑︰
「送一次貨就能得個游擊將軍的官職?可憐了鄭芝龍,上千戰船數萬兵丁,招安也不過游擊一職。看來想當官、想當大官,只能是討了皇帝的歡心才行,跟有多大功績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的。」
「我才不听你胡說~」
「哈哈哈,好吧~阿九你也準備一下,我們後天動身回郁州。」
「我回郁州做什麼?這韃子也打跑了,我該回北直隸了。」
「不急,雖然阿巴泰被趕出了魯省,可是現在也在北直隸呢,還有這次入寇的韃子可還有西路軍呢。這一路可不太平, 你還是等海船回來再看,是否走海路去麻花港。
柱子,通知二團長, 解救百姓沂縣以南安置,三團跟著一起駐扎。二團駐地暫定在煤城。請三團長注意︰沂水的內河碼頭第一時間修建,不能耽誤物資轉運。」……
郁州新城家中,楊瀟恭敬的拜見了二女的娘親。
安大娘是個心直口快的江湖女子︰
「無忌你做的不錯,我在郁州這幾日,看到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富足。女子都能做工賺錢,自己養活自己。你做的的確比闖王好~就是了點!」
至于溫儀,嗯,如同恬然自處、傲然不屈的菊花。看到她對自己微笑的點頭,楊瀟就想著必不能讓她知夏雪宜的下落。(原版是被四叔飛刀射殺,新版是知道夏雪宜已死後,自殺)
見二人神色間還有些猶豫,楊瀟也不點破︰
「安伯母,听小惠說,她的一身闖蕩江湖的本領,都是跟您學的。如今魯南有安置了近二十萬百姓,治安署女警實在是缺乏,新收的對付雞鳴狗盜的經驗太少,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出任教官,教教她們本事?」
安大娘本來就對安小惠回家,隨身攜帶的轉輪手槍感興趣。這幾日在郁州,又對身著紅衣的女警羨慕的很,听到楊瀟的請求,自然不客氣的點頭同意。
「溫伯母,您在郁州這幾日,不知道對郁州的學校是否了解?」
「郁州有教無類,滿七歲的兒童不論男女都必須入學,這很好~」
「溫伯母過獎,听青青說伯母精通音律,又熟讀詩書。如今郁州學校先生短缺的厲害,不知道能否屈就,擔任教授一職?正好我這里有幾樣新樂器無人會使,請伯母費費心?」
「新樂器?」
這下可把這個與世無爭的,長輩的興趣勾起來了。說起來也是楊瀟的失誤,當初系統給樂器演奏技能的時候,為了耍帥除了二胡,其他學的都是西洋樂器。
現在這個時間段,很多西洋樂器還沒發明,或者還沒有傳入華夏。就像前面說的小號、口琴是沒發明的,吉他、小提琴這些是沒有傳入華夏。不過現在口琴,小號已經出現在學校的音樂興趣班內。
這里真的要說明和吐槽一下,在華夏古代人的認知中,音樂和演奏除了文人的自娛自樂,那只能算討生活的技能,還是地位低下的那種。
所以現在學校內只是興趣班,想要成為一種高尚的藝術行為,楊瀟只能潛移默化,和從自己的下一代開始。嗯∼以後子女必須學一樣樂器。
「是的伯母,正好今晚給您二位演奏一場,算是我給二位接風。」
「好好∼」
家宴過後,全家人來到小禮堂,一排排的官帽椅已經擺好,長輩們抱著年幼的孫子孫女,坐在前排,小輩們後排就坐。
正前方擺著一樣碩大的,三條腿木頭物件,黑色透亮的漆面,在瓦斯燈的照耀下透著人影。
楊瀟一身唐裝坐在物件前的矮幾上,看到大家都坐好後,起身掀起物件蓋板︰
「這個是我新琢磨出來的樂器,因為用的是鋼鉉,所以我給起的名字就叫鋼琴。不過這種太大和笨重,所以我又琢磨準備做一種小巧一點的立式。」(1709年西方才發明,現代鋼琴的雛形)
「當∼當∼當當當∼」
隨著楊瀟的彈奏,大家听到了陌生而又獨特、純淨清脆、婉轉低回、與世不同的聲音。在坐的溫儀、顧眉、柳隱一眾哪一個不是音律大家,立馬眼楮亮了起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鄭麗君版本)
這可是家喻戶曉的詞,被楊瀟以與眾不同的音樂,和演唱形式表現出來。給這些精通音律的眾女,帶來的震撼可想而知,仿佛開啟了新的天地。
一曲唱完,溫儀這個長輩沒說話。性格灑月兌的顧眉,急不可待的說道︰
「無忌,你改了詞牌曲調,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離經叛道?」
楊瀟看著在座的長輩,同輩和小輩說道︰
「郁州楊氏憑什麼,能一人耕種那麼多田畝?因為我們離經叛道的使用了馬耕田。我們憑什麼解決錢荒?因為我們離經叛道的使用金銀銅幣。
那麼我們又憑什麼打敗韃子?憑什麼出產豐富?憑什麼底氣十足?祖宗留給我們的經驗、學識、技術真的不能離經叛道、推成出新嗎?」
看眾人思索的神情,楊瀟敲擊了幾個音符笑道︰
「今晚是來听新樂器的,就不要太嚴肅了。下面這首曲子我起名叫︰黎明(亡靈序曲)……
要說前面的明月幾時有,還算沒月兌離華夏曲風,可是這一首是絕對的陌生加震驚了。
等大家平復一下心情後,楊瀟又拿起旁邊的小提琴道︰
「這個是歐羅巴樂器小提琴,我完善和改良了一下,小提琴特點是聲音優美,接近人聲,音域寬廣表現力強。」
又是一首古風,一首西洋經典樂曲。
「這個是歐羅巴樂器吉他……」
「這個是歐羅巴樂器愛爾蘭哨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