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家主你不能去!」
「對~團……不是,師長~你不能隨軍出征~」
一月十二日,軍中指揮部,楊澤、楊泓具不同意楊瀟,跟隨這次出征作戰的部隊出行。
「瀟哥兒,你應該明白,楊氏走到今天這一步, 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楊氏以後少了誰都行,就是不能少了你。你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我跟著去,並不是要代替你們指揮部隊,我們已經討論過戰略。這一仗打完,我們郁州要經略LY以東,日照以南的地界。
你們二人中的一個會帶著,自己的團單獨駐扎在魯省。不跟著去我如何能選出, 能獨立指揮部隊的那個?
再說了, 這是以防萬一我們的後勤跟不上~你們當知道沒有了彈藥的火器部隊,會面臨什麼樣的下場。」
「我跟三團長肯定沒有問題,不是已經得到準確情報,這次韃子的東翼,一共只有一萬五嗎!我就不信我們兩個團,打不過這些韃子。」
「是~清軍主力是一萬五沒錯,可是還有僕從部隊,投降的明軍呢?最少還有三萬!你們在關外又不是沒見識過。
在大明將領手下沒啥用,可是到了韃子那邊,立馬戰斗力翻倍~」
「阿九小姐~你不能進去!」
「 ~」
長平推開門闖了進來,兩眼通紅的看著楊瀟說道︰
「韃子攻陷兗州!知府鄧藩錫戰死、魯王自盡,樂陵、陽信等郡王被殺!楊無忌你還不出兵嗎?」
兄弟三人相互看了一眼,楊澤、楊泓二人起身道︰
「我倆回避一下,我還是不同意。」
「不用回避了,阿九不是外讓她也听听吧人,。」
起身把長平讓到椅子上, 倒了杯茶放在她手里說道︰
「郁州部隊已經開始往石梁湖集結了。隨時準備開拔動身北上。我們正在討論。」
「無忌~我……對不起~」
「阿九不用道歉,任誰得知家中親戚慘遭橫禍,都不會好受的。但是不能讓其他情緒影響判斷。
二團長、三團長, 現在不需要你們同意,你們只要執行命令就行。一團所有連級正職以上軍官也要隨行。留守部隊指揮權移交郁州總制官(楊東霆)。」
楊澤、楊泓只得無奈敬禮。
「無忌,我要隨軍出征。」
「可以,不過不得離開我身邊半步!」……
郯縣北沂水與沭河相連的水道,郁州部隊在此立下了簡易水寨。
「報告師長!浮橋已經搭建完畢。河西二十里沒有敵情!」
「好,辛苦了。你們別看我了,自己決定我軍行動。」
楊瀟對其他軍官說道。
楊澤開口道︰
「騎兵營先過河五里外偵查警戒,掩護其他部隊過河。行動吧!」
部隊開始按編制渡過沂水,楊瀟、長平慢慢的往自己的帳篷走去,斯塔娜背著大劍跟在身後。
「無忌,你說我們能堵住韃子嗎?」
「軍情分析的時候,你在場啊。打仗麼,哪有十成的把握。既然我們認為韃子只有南下、東進和分兵。我們只有二個團的兵力,只能選擇一路。
既然大家選擇藤縣和煤城為目標。那就按照計劃做就是。最多是猜錯了,多走三天的路而已。反正水寨就設立在這里,不算太麻煩。」
雖然楊瀟知道清軍在破兗州後分兵南下和東進,反正自己的兵力只能選一路,讓軍官們自己判斷就好。現在楊瀟就是擔當顧問的角色, 放手鍛煉部隊和軍官。
「就怕算錯了, 白走了冤枉路。」
「你這連翻催促出兵, 我只有遵命嘍,不然再等十天八天的有了確切情報,在動身也不遲。」
「哼!可惡的官兵,還有該死的錦衣衛,連傳遞準確情報都做不到。」
長平恨恨的跺了跺腳。
「這也不能怪他們,韃子的哨兵游騎相當精銳,手藝一般的探子躲不過他們的追蹤。上車吧,該我們過河了。」……
從部隊出發後,軍官們討論軍情的時候,楊瀟就不再發表意見,只是旁觀記錄軍官們的表現。楊澤、楊泓兩人現在只得按照,這一年來的訓練經驗,小心翼翼的指揮著部隊。
「報告團長!騎兵營偵查排遭遇了韃子游騎小隊,打死了六人,活捉二人。繳獲馬匹十二匹。」
「人呢?」
「馬上到,我趕過來報信。」
「走看看去。」
楊澤策馬跟著傳信的軍士,往前趕了一里路,見到了押送俘虜的偵查排軍士。
「團長!」
「干的不錯,在哪遭遇的敵人?」
「往前十里,抱犢崮山腳下,看樣子他們打算登高望遠。」
看著兩個被捆綁在馬背上的俘虜,和別的馬背上馱著的盔甲兵器,楊澤問道︰
「問出了什麼沒有?」
「倒了個干淨,這兩個是漢人包衣,領頭的兩個韃子被打死了。」
「哦?既然是漢人,就別綁著了,放開吧,讓他們活活血。」
兩個俘虜被松綁,跪在楊澤面前︰
「謝謝將軍,謝謝將軍。」
「好了,別跪了,說說你倆什麼時候成的包衣?」
「小的叫劉柱,他叫王豐。我二人原本是璟州守軍,去年三月跟著祖大壽投降韃子。」
「哦,那還真是有緣,崇禎十四年秋,我家在關外丟了二十七條人命,也沒救援到璟州,今天卻救了你們二個。」
「將軍的夜不收這麼犀利,一個照面打殺了兩個真韃。救援璟州的那會怎麼沒有,听說將軍的威名?」
「你看我現在像官軍嗎?不說這些沒用的了,說說韃子攻陷兗州之後的動向。」
「攻陷兗州之後韃子分兵兩路,一路由多羅饒余貝勒阿巴泰,領了一萬人真韃,一萬蒙韃,一萬五千漢軍往來州方向去了。
俺們是這一路是固山額真譚泰率領的三個甲喇的真韃(5000人左右)一萬滿韃和一萬漢軍五日前陷了藤縣,昨天圍了煤城。我們是最東翼的騎哨。」
「昨天圍的煤城?衛兵!帶兩位下去吃點東西,標準防疫程序。兩位,在我這里只要不逃跑,沒有人殺人和虐待你們。明白麼?」
「是~是~小的明白,俺倆在璟州老家已經沒人了,沒啥牽掛~不跑~」
等俘虜帶下去,楊澤叫過傳令兵︰
「通知各營營長來商討軍情!」
行軍途中,也沒有大帳啥的,就是在路邊支稜著塊木板,上面掛著副地圖。軍官們趕到的時候,楊瀟帶著長平和斯塔娜,已經坐在旁邊的小馬扎上。
「最新情報,韃子在兗州分兵,一路三萬五千人去了來州,另一路兩萬五千人五日前攻陷藤縣,昨日圍了煤城。
上午十時,韃子八名游騎與我軍偵查部隊遭遇,被打死六人,俘虜兩人。按照韃子的規律,今晚這個游騎小隊沒有回報,那麼明早最少有一個牛錄會沿游騎方向偵查。
以上是初步情況,我以命令偵查部隊往煤城方向偵查,目前還沒有進一步的消息傳來。議一議吧~三團長~」
「既然發現了韃子的蹤跡,那就靠上去唄~我們現在離煤城也就不到一百二十里。在往前四十里扎營再看。」
「胡營長~」
「俺同意三團長的意見,明天韃子必然已經發現我們。俺們騎兵太少,突襲得不償失。」
「張營長~」
「團長,我們各種戰術練了這麼些日子,我覺得按部就班就行。只要小心不被騎兵突襲,沒人能擋住我們的攻勢。」
「~~~」
前方傳來馬蹄聲,一位騎兵快速的奔跑過來,在軍官前方翻身下馬︰
「報告!騎兵營在朱山、趙莊一帶,遭遇出來籌糧抓丁的韃子騎兵一個牛錄。騎兵營擊斃敵軍一百二七人,解救百姓三千五百有余。」
楊澤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
「朱山鎮距離三十里,我們就在那住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