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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 石安河下(200票加更)

入海口進入薔薇河的風向不順,雖然中式帆吃八面風,但是淡水浮力小吃水深,逆流而上這兩公里太慢了。

「除了舵手和繚手,全體下船拉縴!」

就這樣硬生生的拖拽了兩公里,八艘帆船靠在了船塢外。

第二條蒸汽拖船也要趕緊培訓人員。薛發的投靠,郁州的海貿發展, 走上了快車道。在這個時代,鹽、肥(香)皂、玻璃、鋼鐵制品,別說前裝火炮,就是火柴都是高科技、高附加值。至于其他郁州只打算小量生產自用,地域和資源限制了郁州,不可能建設成大而全的工業城市。

最先進入船塢的是, 三帆快船和一艘福船。第一件事就是往船艙潑灑石灰,和封閉後燃燒硫磺燻蒸。船艙楊瀟還沒進去, 站在船台上, 看到四處亂竄的老鼠、蟑螂。

楊瀟想到了那天晚上緊急改造快船,自己在船艙內鑽來鑽去,就頭皮發麻。不行~船上的規章制度和衛生規範,必須寫出來讓所有人嚴格準守。

做了一番心里建設還是沒有信心進入船艙。最後是使用系統探測功能,給所有船只繪制了最精確的透視圖。

都是單層木板帶隔艙(水密艙)船型,完全不同于西式海船,大通艙多層甲板,更方便布置側舷火炮,更加堅定了楊瀟玩中軸炮塔的,中式船體的信心。

但是這些船的狀態太爛了,只是普通松、杉、柏木建造的民用商船,在加上不注重保養,內部髒的看不出木材本色,外部各種附著物腐蝕嚴重。在楊瀟看來這些船都在報廢範圍內~

「二年!我只給自己兩年時間,必須北上(圖們江)或南下(南越),擁有優質船材、煤鐵基地。這樣的船太給我丟臉了。」(這兩地的周邊, 都是擁有頂級船用木材,和巨量煤鐵資源就不多言了。)

華夏大地其實歷史上, 也有很多種頂級船用木材,但是二千年璀璨的文明背後,就是自然環境的極度破壞。你能想象宋代以前,甘寧兩省還是森林遍布嗎?宋與西夏持續兩百多年的戰爭摧毀了這一切。

暗自發了個宏願,楊瀟開始指揮工匠和俘虜的水手們開始第二項工作,拆掉所有的桅桿,帆具、纜繩。

「拆掉桅桿?家主~這桅桿還能用啊,再說郁州哪有合用的大木?」

「我看不上!從今往後郁州建造的大海船,只用鋼鐵桅桿~」

「鋼鐵?娘也~請家主讓俺開開眼~老漢在大河衛造船所干了半輩子,還沒見過鋼鐵桅桿。」

咋地還小看我?中式風帆本就對桅桿的要求,比西式軟帆對桅桿的要求低的多得多。至于有人說西式帆船快,那你沒看西式帆船掛了多少帆,需要多少人手,多少帆索控制。特別是全裝帆船。

另外西式風帆對風向,風力要求很高,因為軟帆沒有翼型(帆骨支撐),無法利用微風。中式帆優點那就是太多了,最古老的中式縱帆裝、全帆骨的設計就能利用上層風,因為越貼近水面的風力越小。而發現這種規律的西式帆船,為了利用上層風,增加了方頂帆,那是19世紀以後的事。

特別是遭遇極端海況或者事故,需要快速落帆的時候,中式帆可以在一分鐘內做到。西式帆?不破壞帆具,給他30個一分鐘也做不到。

最最讓楊瀟滿意的就是,中式帆操帆人員大大減少。所以你想想,跨洋航行中,一個帶水密艙,補給多(人少,同樣噸位人均高),極端海況生存機率大。這樣的船型不要你要啥樣的。

而限制了中式帆落後速度慢的原因,是統治者對航海的不熱衷,導致後期在各種材料、工具上的落後。而西方國家全民熱衷和重視航海,必然會加大這方面研究。因為海貿利益太大了。

而在楊瀟這沒有這個限制了,中式帆速度慢?加高加大帆面~有了空心八菱鋼管的桅桿,帆骨,三四十米的桅桿很輕松。當然不是用在這種,二三百噸的船上。

桅桿升降鋼索內置,加上帶棘輪的立裝絞盤(絞輪),能把操帆手減少一半以上,極端條件下只要1/3人手就能航行。

特別是尾舵加上了升降絞盤,能迅速進入淺水區域。(平衡舵航行中,吃水會比船底深,進入淺水要把舵提起來。)

至于火炮,不多~只有六門前裝12磅鋼制艦炮。首尾炮是各一門長管加農,中軸布置的四門,帶有架退底座12磅火炮,可以進行360度轉向。這些也都配上了獨彈、榴散彈、和鏈彈。

畢竟這玩意是單層外殼的商船,能自衛就行。主要功能還是拉貨跑商。楊瀟以後又不會成立,東印度公司那樣擁有戰爭權的怪物。

楊瀟在船台計算、設計著,畫出施工圖紙︰

「這些爛船板該換的換,本來還想包銅皮的,算了~就涮兩層瀝青、煤焦油好了~」

興趣缺缺的對身旁工匠們說著,耳邊傳來清脆、銀鈴般的聲音︰

「阿爹~今天下工怎麼這麼遲,阿娘做好飯了,讓我來叫你。」

LSP不要精神一震~一個梳著雙髻的十來歲女娃,在一位工匠前蹦蹦跳跳的說著話。

「對不起啊小菇娘,今天耽誤了一會。快跟你阿爹回家吃飯吧~」

楊瀟走過去揉了揉小菇娘的頭頂,對其他人說道︰

「這幾艘船要在一個三十天完成改造,從今天起工匠師傅們加班二個時辰,完工後雙俸。」

「謝謝家主,趕工期不是常有的事。說什麼雙俸~寒磣人~」

「哈哈哈,多干活多拿錢,這是郁州的規矩,你可不能帶頭破壞,當心有人砸你家玻璃~」

「呃~家主說笑了。」

「沒說笑,郁州的規矩最大~拿一份月例每天干四個時辰的活,每月休息三天!怎麼?你要讓家主帶頭破壞規矩?」

「這……實話說了吧家主,俺們心里不安呀~總覺著沒給家主盡力。」

「所以我這個家主在立規矩~就是怕以後真有那黑心的賊~肆意壓榨百姓。有規矩我才能辦他~」

「您仁義!」

「所以你們也要記住,有人膽敢違反這個規矩,你們只管找紅衣警察去告~他們敢不管,我連他們一塊辦~」

小丫頭歪著頭︰

「你是家主老爺?」

「叫家主哥哥!」

「阿娘說家主是這世上最好的老爺。」

「小丫頭,你看我像白胡子老爺嗎?」

「不像~」

「不像就對了,以後就叫家主哥哥。現在和你阿爹回家吃飯去吧。」

看守軍士,見這些水手沒能回營地,調了一輛野戰烹飪車,帶著食材過來,這會也已經生火。

薛發帶著一個穿著長衫的清瘦中年,額頭冒汗的走過來︰

「城主,讓我們一路好找。」

「老薛,吃過了嗎?沒吃的話跟我嘗嘗這烹飪車的伙食。」

「就是為了口月復之欲來的~城主,我給你介紹︰這位叫韓江春,我們都叫他韓秀才,家道中落,在海上也飄蕩了十來年。」

「哈哈哈,韓先生~前日多有得罪!看來老薛請了你來,幫他協理郁州船隊~楊某感激不盡呀。」

韓秀才抱拳道︰

「城主太客氣了。郁州有霹靂手段,卻使菩薩心腸~韓某銘感五內!」

「這烈日炎炎的不是說話的地方,老薛你剛才說什麼口月復之欲?」

薛發一拍手:

「我上午找到韓秀才,哦老韓~結果他一听我的意思,就欣然同意。」

看到楊瀟眼中有詢問的意思,薛發接著說道︰

「老韓嘉興人士,老妻過世多年,大姐(長女)已經嫁人,只有一個十五歲的公子,在老家仁文書院治學。」

「嘉興?這麼說韓先生與我,還是半個老鄉呀。郁州楊氏祖籍平湖。」

「平湖楊氏?冒昧的問一句,去年殉國的楊總兵是?」

「楊某叔祖。去年與叔祖一同,在關外征戰的有楊某的二位叔伯三位長兄~叔祖靈位返鄉的時候,楊某二叔三哥戰死,大伯大兄二兄,舊傷復發不良于行。由某代表郁州楊氏,為叔祖護靈回鄉。」

「滿門忠烈呀~楊氏披肝瀝膽護佑社稷~請受小民一拜!」

「哈哈哈~楊氏為大明盡忠到丟官去職,以後只為自己而活。你這一拜我倒是愧受了。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老薛你繼續說。」

「是,城主。我倆正敘話間,听聞城主對火頭劉大眼頗有興趣,便擅自做主找營管,要回了劉大眼的刀具。請城主發話讓劉大眼出營,為城主料理一場殺魚宴。」

「你呀~為了頓殺魚宴也值得在烈日炎炎下趕路?柱子~」

「家主~」

「我的馬車以後歸薛先生和韓先生,在郁州趕腳使用。」

「啊?哦!我知道了家主!」

「使不得~」

「使不得!」

「哈哈哈,二位不要客氣。我對劉大眼感興趣,是因為我在空閑之余,也喜歡料理食物。不過劉大眼在管教營,那這個月我本人沒有特殊情況,也不得提前讓營內的人提前出營。走,現在正是飯點~我為二位先生整治一桌,保管讓二位先生滿意~」

薛發還要推月兌,韓秀才直接噗呲一聲跪在地上︰

「城主寧願自己動手下廚,也不願破壞管教營規矩!韓某居然為一廚子東奔西走,實在慚愧,請城主責罰!」

楊瀟趕緊扶起來︰

「營中守規矩,我們在外哪有那麼多講究。楊某的確喜愛料理,不是推諉之言。中午一定嘗嘗我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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