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楊瀟的設想,一個火力排六門60迫擊炮,炮連8門75野戰炮。這50多個只是先培養出來的炮長、班排連長。
與他們一起邊操練,邊編寫出合適的,簡單訓練表。讓這些剛認識五七百字,會四則運算的小學生成為骨干,繼續選拔軍士充填成軍。
操練了十來天,楊瀟咬著牙看著, 還沒有開始實彈炮兵們,換一個目標方位,就三個人爬在那計算標尺、密位。三人一致才下達口令。
忍!當下都是直瞄開火,望遠鏡觀測已經足夠了,絕對不存在什麼測距儀、彈道計算器和火控系統。
「咻∼咻∼」
「值日官!今天訓練結束,你負責帶軍士們回營。明天開始實彈訓練。」
「是!」
今天的值日官開始命令部隊回收火炮。楊瀟看著這些傻大黑粗搖搖頭。自己沒有拿合金出來制造這些火炮, 是怕現在的工匠照瓢畫葫, 認為普通鋼制火炮,也是這樣那就完蛋了。
所以加厚了管身的迫擊接近30公斤,本來1噸的野戰炮現在達到了1300公斤。當前訓練使用的三門迫擊炮二門野戰炮,是工匠們練手的成果中,楊瀟檢測合格的產品。合格率相當感人—20%,是的~各種零件的合格率只有20%……
「無忌你回來了!今天沒有住軍營?」
正在批改作業的陳圓圓,听到動靜開心的跑出來︰
「青青和小惠今天也回來了,你們說好的?」
「哦?她們倆回來了?」
「是呀,洗漱呢∼你不去一塊?」
「沒安好心∼以前她們玩刀,現在可是帶槍的∼不怕她們一槍把你相公 了?」
「看她倆對轉輪槍的愛惜勁,恨不得每天擦拭,晚上摟著睡覺。必然舍不得帶進浴室那樣水氣大的地方。
哎呀∼你別過來∼一身的汗味∼嗚……」
嘴唇被捉住的陳圓圓再不調皮了。楊瀟余光瞄到一個蘑菇頭和一雙眼楮從門邊露出來,好奇的眨巴著。
「小佩!非禮勿視不知道呀?」
小佩皺皺鼻子道︰
「哼∼你們在閨房外無禮,就別怕人看∼姐夫!我能做女捕快嗎?」
「那你得等18歲才行。怎麼?喜歡青青和小惠姐姐的制服?」
「嗯!嗯!今天女捕快上街巡邏來著∼真威風∼」
「哈哈哈∼小佩你看見我們啦∼」
正說著,二位女俠端著銅盆,走了過來。果然英武!全身楓葉國皇家騎警制服, 上紅下黑,當然唯一有區別的是郁州警察, 帶的是黑色牛仔帽。夏季是草帽,秋冬是氈帽。
「我說你倆夠了啊∼這在家洗完澡怎麼還穿制服?」
「我和小惠換了便服(現代唐裝)可是就是不得勁,又換了回來。」
「嗯,過了這陣新鮮勁就好了。要把工作和生活區分開,我可不想你們以後變成工作狂,去換了吧。」
兩人這才垂頭喪氣的去換了便服。
「對嗎。家就是讓你們放松心情,放松身體的地方,這樣你們第二天才能精力充沛的去工作。小佩說你們上街巡邏了?怎麼樣,百姓見到女捕快是何反應?」
「好奇、喝彩~郁州風氣尚好,百姓們對郁州各種新奇事情,雖有違傳統但不反感。」
「這是必然的,現在郁州人口八成是外來人口,這些人到了郁州,不分男女剪了頭。這已經是‘有違祖訓和綱常’,對于什麼女童上學堂,女子去作坊上工,也就沒什麼抵觸。現在多了女警察,也就是好奇罷了。」
溫青青、安小惠靠在楊瀟身邊,回想著流民一路遷徙。贊同的點點頭,當你連溫飽生存都不能保障的時候,底限就是沒有底限。
安小惠皺皺鼻子︰
「無忌,快去洗漱!你都餿了~」
「行~這就去。誰來給我擦背?」
「除了圓圓姐,你說誰會給你擦背?嗯,無忌快去快回,我有事要對你說。」
溫青青推了楊瀟一把。
「等一會,我讓石柱去請張貴過來,我這陣子忙著炮兵訓練,鹽業現在都是他打理,我需要知曉情況。」
「炮兵?我們打靶見了好幾回,那些胳膊粗細的小炮,能敵的過紅夷大炮?」
「紅夷大炮?嗯,這麼說吧,這紅夷大炮就不是陸上的火炮,這玩意是佛郎機(葡萄牙、西班牙、荷蘭統稱)的海軍炮。這種炮在設計的時候,就沒有考慮在陸上使用。」
「不在陸上使用?這是何意?」
「陸上使用,必須要考慮輕便,迅速轉移陣地。海軍炮則是裝在船上,只考慮威力大,射程遠。
光說你們也不理解,明天實彈訓練,你們可以去觀摩一下,咱們的陸軍炮威力。」
家里的使女過來稟報︰
「家主,柱子和張管事來了。」
「叫進來。」……
「張貴,謝萬聯絡的海商來了沒有?」
「回稟家主,二十一日謝萬和一位叫薛發的海商,領了一艘福船入港,現銀買了四千擔(200噸)粗鹽,三日後離港。」
「現銀……他們貿易的對象是倭國,下次再來跟他們說,銅、硫磺、稻米換鹽,鹽價八折。等等,你說三日後才離港?」
郁州雖然只修建了一個凹型海港碼頭,四個泊位都設置了鍋駝機卷揚吊機,雖然只有兩噸的負荷,也不至于三天才離港.
「是的,那位海商薛發對郁州好奇的很,城里城外轉了三天。」
「哼!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
張貴听見楊瀟的罵聲,瞬間反應過來︰
「家主,你是說這個家伙在踩盤子?」
「這些人說的好听是海商,劫掠的事情少做了一樁麼?看到郁州產出豐裕,怎麼也要打探一下,看看有沒有下手的機會。」
「這……這要是海匪來郁州劫掠一番,我們的損失不可估量啊家主!」
「呵呵,半年前我還頭疼一下,現在2000千軍士成軍,海匪敢來就是給我們送丁口,送海船~」
「呼~家主既然有把握,那我等就放心了。」
正說著,大伯未經通報快步走了進來。
「家主,彭城負責采買的管事送來急信!」
「什麼事?」
楊東霆遞過來一封信,接著說道︰
「彭城衛,巡檢司三日前集結部隊,號稱3000人馬,往東開拔。管事打探到的消息,目的地是郁州。」
「這是正月里彭城的事發作了?號稱3000,能有一半麼?」
家中女使進來通報︰
「江南管事有信使前來。」
楊瀟和大伯對望一眼︰
「叫進來。」
「家主!江南杜管事急件。」
楊瀟接過信件說道︰
「辛苦了,去招待所休息吧。」
急件上也是寥寥幾句,楊瀟看了信尾的簽章,確定了信件的真偽後,把信遞給楊東霆︰
「大河衛也出動了一個千戶所,還是楊氏的冤家領兵。」
「徐世運(頂了楊東霆千戶職務)?現在那個千戶所能有300戰兵嗎?」
「呵呵,魏國公的親戚,他的千戶所花名冊上必須是齊裝滿員~不吃空餉不喝兵血那還是勛貴?」
「家主,這來了兩路兵馬,還需謹慎應對。咱們手上見過血的軍士也就百十人。」
「搞不好是三路,前些時日在郁州采買海鹽的海商,在郁州流連三日才離開。」
「嘶~這是在踩盤子?家主,這些海匪的實力不可小視!」
「不錯,咱們的火炮遲遲沒有定型,所以我還沒考慮防御炮台的建設。倒是讓這幫海匪小看了。不過大伯放心,有這新成軍的2000千軍士,沒有個一兩萬人,還進不了郁州!」
「如此我就放心了。」
「放寬心,正好拿這些目標,給咱們新軍來一次實戰演練。」
送走了大伯幾人,看幾個女人有些擔心的看著自己,楊瀟轉移話題︰
「青青,你剛才不是說有事嗎?要不給我邊搓背邊說?」
溫青青咬著嘴唇,看樣子要當真。
「我說笑的,別認真~說說你什麼事?」
「小事~現在還是準備對付朝廷的人馬吧。我們警察能參戰嗎?」
「嗯,警察不會到戰斗前線,你們的職責是維持地方治安,防止敵人在內部搞破壞。監控外來人員。」
「知道了,這些我們都做過培訓。」
溫青青看楊瀟解開外套往浴室走去,又開口來了一句︰
「我會搓背。」
楊瀟腳下一軟,揮手道︰
「等你進門的吧~圓圓來~」
「咯咯~」……
軍營內,軍士集合完畢,等待著值日官下令,進行今天的訓練。炮兵跟是躍躍欲試,準備在今天實彈訓練中大展身手。
至于那一隊相當顯眼的紅衣警察部隊,對于軍士們來說也習以為常了。早就沒有剛開始,一起訓練的時候,發現有女軍士那種驚奇了。當然這也是被馬鞭抽出來的。
「部隊集合完畢!請指示。」
「二號靶場,野外遭遇實戰演練。要求:各連修建兩道一米二,防炮擊胸牆。完畢!」
「是!野外遭遇實戰演練!各連修建兩道一米二防炮擊胸牆!」
值日官敬禮轉身回隊伍,向各連長傳達命令。
「出發!」
二號靶場內,軍士們在指定區域,先是挖五六十公分的壕溝取土,然後堆砌成寬度接近一米的斜面土坡,最上層堆砌一層沙袋。做出一道防炮胸牆。
炮兵們在後方也要土工作業,設置合格的火炮陣地。區別在于迫擊炮陣地,是設置在一個連隊陣地內。而野戰炮陣地這是在營陣地內,射擊範圍更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