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建築水泥的成分不復雜,石灰石、黏土、鐵礦石、煤炭,按比例磨成粉攪拌成生料,1100度煆燒成為熟料——水泥。
石灰石和黏土到處都是,生產一噸水泥需要10公斤鐵礦粉,100公斤煤粉。有了動力驅動的顎式破碎機,備料相當快捷。
六個煆燒室的輪轉窯,在第一個窯煆燒完成後,左右被好料的煆燒室,借著點火窯室燃燒的溫度,已經烘干了生料的水份,以至于節省了一半的燃料。
「去做凝結實驗和抗性。」
水泥作坊第一窯熄火出料,楊氏男丁全在現場,等著看這種無與倫比的,建築粘合劑出窯。楊瀟已經通過系統檢測,這是合格的建築水泥。但是必須要讓工匠掌握檢驗程序。
「我看是沒有問題了,最後完成實驗要十來天呢。一起去看看新城工地吧。」
現在這個坡地,離桑墟湖太近,不管是碼頭區的擴建,還是倉儲區的擴大,都不在合適作為城市中心。楊瀟新選了東北二十公里外的薔薇河邊另建新城。
薔薇河作為淮河分支入海口,在四百年後依舊存在,沒有枯竭。既然現在水運是最便捷的方式,那麼這種入海河流區域,是非常好的建城地點。
工地上簡直是男女老少齊上陣,整理地基,開坑挖渠。使用的是楊瀟提供的,優質鋼鐵工具,干活的效率不算慢。
特別是110匹能立即投入使用的挽馬,立下的大功,砂石,水泥磚瓦產地距離這里超過了三十公里,靠人工肩挑手提,那真能累成狗了。
不過第二條吸沙船,已經在新城外圍開始工作,用來疏通,加深薔薇河,幾天後會再建設一個制磚場,唯一限制速度的就是人口太少。
現在吸沙船靠的事管道連接,吸沙上岸。可是這也極大的限制了吸沙範圍,人口跟的上的話,還是用平底船轉運更加合適。
這個月不光又補充了100匹戰馬、挽馬,還有楊瀟最愛的契安尼娜牛,但是這個牛的生長速度,和屠宰率都算不上優秀。
只得又另加了生長期非常短的肉牛品種—海福待牛,該牛成年體重,公牛為1100公斤,母牛為750公斤,出生400天就可以達到,75%平均體重的宰殺標準。
「哎,人還是太少了。」
看著在工地挖掘土石方,準備建造下水道的幾百人,楊瀟搖搖頭。
「就這麼些人,誰讓你要修什麼下水道,耗費這麼大的人工,挖幾個旱廁夠用也就是了。」
楊泓也覺得人工浪費。好在大哥楊澤明白︰
「咱們可不會永遠就這麼點人,這去污的溝渠還是早規劃的好,不然以後建上了房子,是拆還是拐著彎的挖?」
也不怪二哥不理解,當下的世界只有華夏人基農家肥,城市內倒夜香的職業在唐代以前就已經出現。所以沒有出現歐羅巴那種屎尿滿城的事情。當下居民產生的也只有,極少的食物殘渣,這類可降解的生物垃圾。
「伙食一定要供應充足,保證有葷腥。」
「放心吧,船主胡老大已經拉來了兩條梢船,數十位船工。現在不光在桑墟湖打魚,也在海邊捕魚,就是船太小,不敢走太遠。」
現在除了鼻涕娃,全體參加集體勞動,伙食也統一,這些人可是老家底,楊瀟必然不能虧待。未來大量領導崗位需要他們。
別的不說,基建狂魔的傳人,天知道未來瘋狂建設新帝國,需要多少建築工人。這些適應和熟悉新式建築材料和方法的人,最少也是個大工頭。
話說回來,這城也不是一次建成的,現在這點人作為一個住宅區,外加幾個功能性建築,比一個鄉都不如。以後隨著人口增加,才會一圈圈的往外擴建。
城牆?那是什麼玩意?以後的建築全是磚混結構,防水防火,都是堅固的掩體,再加上防御節點建上小型星堡,楊瀟不相信有敵人來犯,在射程和火力遠遜與自己的情況下,能攻破這樣的城市。
按照楊瀟的規劃,下水道只是第一步,等第一批建築完成後,還要按照現代城市綠化的規劃,道路旁小區內全部要種植抗鹽堿的植物。
低矮灌木類有白蠟、枸杞、紫穗槐,這里特別要推廣紫穗槐,這種原產北美的灌木,樹葉含大量粗蛋白、維生素,是營養豐富的飼料植物。而且具有祛濕消腫功效,治癰腫、濕疹、燒燙傷都有很好的療效,是改造重鹽堿地的首選綠植。
樹木就更多了,大棗、沙棗、杏樹、石榴,怪柳、水曲柳、國槐、合歡樹、金絲柳等等數十種適合鹽堿地種植和改造土壤。
說到這里,干脆把開春打算種植的糧食作物也說一下吧,省的分成幾章來敘述,書友老爺罵人︰藜麥、大豆、甜高粱、玉米、苜蓿、黑麥、洋姜、甜菜、菠菜、南瓜、甘藍、花生、等等太多適合鹽堿地種植的作物。
古代信息和交流不暢,一種作物的傳播速度,以數十成百年,才能跨洋傳播。就拿玉米來說,16世紀已經傳入華夏,可是種植了多少呢?當然原始的品種肯定不會像,系統提供的品種這麼高產。(如果筆者說打算提供的是太空無重力培育的那種,西紅柿比頭大,黃瓜比胳膊粗的品種會不會挨揍?)
「噠~噠~噠~」
一個騎著蒙古大驢的親隨跑了過來︰
「家主,去謝莊游說搬遷的管事,讓當地大戶給扣下了。」
看楊瀟詢問的眼神,大伯上前解釋︰
「咱家買了這片鹽堿地後,我就讓人在地界範圍了勘查,發現了幾個聚集的村落,這些人都是以煮鹽為生,開始也沒問,現在咱們大量用人,所以就讓管事游說他們,搬遷來我們這里。」
「煮鹽?你是說在咱家山上砍樹煮鹽?」
大伯眨眨眼︰
「這麼說也對,這山的確是咱家的。」
楊瀟听到這是氣不打一處來,煮鹽這麼落後和浪費資源的生產方式,不在自己的地界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是砍自己家的樹當柴燒。郁州從來就不是木材資源豐富的地界,楊瀟都想在自家推廣鐵藝家具了。
你說不砍樹,燒草?那是你沒燒過土灶,你費心費力的砍一擔草,晾干,兩把火就燒完了。富含油脂的樹木,才火硬耐燒。
「這些人來了有多少年了?一個村有多少戶?」
「長的有四五年,短的也有二年。少的五六十戶,多的一百來戶。」
「地是咱家的?」
「是的,這些人在官府沒有備案,不然官府還能把一塊地賣兩次呀?」
「那所謂的大戶是什麼來頭?」
「屁的大戶,最多就是兩淮都轉運鹽使司衙門,下屬各司官員史目誰家拐彎抹角的親戚,現在也只有這類人敢帶人煮鹽,收上來的鹽再通過巡檢司,提舉司把私鹽混入官鹽發賣。」
「這樣的人在鹽民多少錢收鹽?」
「一擔也就4,5錢銀子(一錢等于100文銅錢)。」
「上好淮鹽市面上賣50文一斤,這麼說他們一倒手就是十倍的利?」
「這可不止,他們還要摻沙。」
「鹽民一口鍋煮鹽,一月可得多少?」
「70到100斤不等。」
「這鹽場已經有曬鹽法,為何這些鹽民不取?」
「別提了,鹽場曬鹽的鹽戶更慘,赤腳在鹽灘刮鹽土更苦不堪言。」
也對,當下可沒辦法防止滲漏,在土質鹽灘上曬鹽,鹽硝沉積在土層表面,赤腳常年在這樣的環境中,皮膚會被嚴重腐蝕。(傷口上撒鹽說的就是這種慘痛。)
463 頭鐵的鹽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