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練掌握書寫方式後,陳圓圓終于承認,鉛筆和蘸水筆更方便書寫,更加的便捷。特別是鉛筆和橡皮的組合,對學生來說的確是天作之合。
楊瀟想著既然硬筆都拿出來了,那麼黑板粉筆的出現,才能徹底的改變教學方式。
「怎麼樣,這個粉筆也能寫出各種字體,也具有獨特美感是不是?」
在黑板上寫下各種字體,楊瀟問坐在下面裝學生的陳圓圓。
「的確是個好方法,有了這個黑板,學生就能更加的明白先生所講內容,課堂上的重點都在黑板上寫著,還能幫助學生記憶。」
「好了,自己聯系吧。我得去看看工匠的制磚,不看一樣實在放心不下。」
「嗯,無忌忙你的事去吧,我自己練習。」
使用鍋駝機作為動力的制磚設備,雖然看起來傻大黑粗笨,但是效率和人工制坯相比,那就是天壤之別。
十推車砂石、三桶水泥,一車水加入轉動的,攪拌機內沒兩下,這邊已經示意備料完成,拉下傾倒開關,這一頭推車已經等著接料。
備料推到制磚機下倒入配料盤,拿著鐵擋人工粗略的抹平後,被鉸鏈送入制磚機下,隨著絞盤轉動,壓塊落下擠壓成型,磚坯被推桿推出,由板車拉倒晾曬區晾干就成了標準水泥磚。
這樣的磚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晾曬待干的時候需要不間斷澆水養護,防止開裂。這樣的養護環境下,7到10天就能出場使用。
現代砂石成本高,亦可使用粉煤灰、煤渣、煤矸石、尾礦渣、化工渣這些遺棄物作為原料。是國家大力提倡的環保建築用磚。
另外還有一種用于高檔建築使用的,泡沫混凝土陶粒砌塊磚,除了需要高溫燒結陶粒外,現有生產條件也能生產。
只是對楊瀟現在要建設的建築來說,相當不劃算,有這功夫多建一間水泥作坊,咱直接玩鋼筋混凝土不好麼。
至于水泥廠的回轉窯需要的耐火磚,現在完全沒功夫一點點燒制,楊瀟打算直接找黏土在系統工廠內制作。
第一批出場的水泥磚,正在被運往十里開外的下風處,楊瀟選定的水泥作坊地址,看著這些已經使用的軸承的獨輪車,板車,女拽男推,把這些水泥磚運送到指定地區。沒辦法,楊瀟可不想整日與煙塵為伍。
沒有什麼不妥之處,楊瀟繼續在其他地區巡視,目所能及之處的鹽堿地,已經被平整,挑揀出石頭,起壟分成備用的土地。
隔著一里地就有一個手壓井,這是用鍋駝機加螺桿挖掘出來的,現在的地下水資源簡直不要太豐富。遠處依舊還在繼續這些工作,對楊氏目前的這點人口來說,鹽堿地多的這輩子都種不完。
唯二使用鍋駝機動力提水的,是現在的坡上住宅區,這片區域高出桑墟湖近30米,手壓井提取不了這樣的高度。總不能住在坡上每日擔水,兩台鍋駝機一東一西,天一亮開始生火提水。
下午正在跟營造匠人討論水泥作坊的建設工序,大伯楊東霆帶著一位管事進來︰
「家主,殷管事有急事匯報。快快給家主說清楚。」
「四爺,殷某辦事不力,南方采買石炭的事出了紕漏。」
殷管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楊瀟側身避開︰
「早就說了,楊氏不行跪拜禮。殷管事要折我的壽?」
「不敢,只是殷某辦事不力,心中惶恐。」
「辦事利不利我說了算,你起來回話。說說詳情。」
「是!俺被委派去彭城采買石炭,先前與彭城本地大戶張家,簽訂一擔石炭20文,在運河裝船結算。也不知出了什麼變故,現在張氏要價80文一擔裝船。」
「 ~一下漲了四倍。彭城張氏不能沒有說法吧?」
「是的家主,張氏的說法是我們用量太大,張氏需要雇佣四倍人手,才能完成我們的定量。」
合情合理,真的~在這個全是人力挖采的時代,就沒有量大優惠這一說。你的定量超過了現有人工開采的上限,加量就要加人工成本。
「可是臨時一下子售價漲了四倍,這不是做買賣的態度。張氏說辭是一方面,你打探的消息呢?」
殷管事猶豫的看著大伯。
「說!萬事有家主擔待。」
「淮安府通判趙昌寧,是彭城張氏的姻親,本月回鄉省親的時候,曾經在私下透露,原大河衛千戶楊氏去職後,在購買郁州土地的時候,拿出大量琉璃珍寶行賄。」
「哈哈哈,你是說彭城張氏眼紅楊氏財富,要乘機打劫?」
「不做他想,殷某多次打探張氏的意圖,話里話外都是楊氏子孫,二代修道煉丹制器,必定修煉有成,才能大量擁有琉璃寶器。」
楊瀟看了楊東霆一眼,大伯是知道琉璃是自己煉制的,自己也說過如果願意,能讓琉璃器皿泛濫跟泥土一個價。按理來說這什麼彭城張氏要用琉璃結賬,楊家能感謝他八輩祖宗。
大伯懂楊瀟的意思,開口解釋道︰
「家主,張氏零時變卦漲價售賣,楊氏如果答應下來,誰能保證他不會再次變卦。另外這種大宗長期的采買,不可能只用琉璃結賬,張氏沒有那麼多銅錢與曠工,車夫結算。」
是了,楊瀟還是現代思維,這會使用的是金屬貨幣,平時一兩一千文沒錯,你去錢莊換一萬兩看看,一比九都是人情,一比八才是正常兌換價。
這算是被彭城張氏抓住卵蛋了?整個蘇北地區,能產優質合格煤炭的只有彭城地區,也不是優質煤炭,而是整個江蘇就這一片產煤。
現在張氏又知道了楊家無官無職,正是可以拿捏的對象,所以才敢這樣肆無忌憚,把價格翻了四翻。如果有商有量楊瀟也能體諒,當前人工生產的局限性。但是你彭城張氏要趁火打劫?嘿嘿~
「好了殷管事,事情我已明白。這事出了這樣的紕漏,確實與你無關。這世上哪有萬事順心,彭城買石炭的事就此作罷,我另外想辦法。行了,回去歇息幾天,準備帶人跑趟西北。」
「家主,去西北?要我辦什麼事?」
「這幾個月西北,李闖和黃虎給攪了個天翻地覆,多少人家流離失所。眼看著天氣就涼下來,多少人缺衣斷食熬不過這個冬天。你帶人雇上船裝上糧食,就沿著大河招攬流民。」
「東家宅心仁厚,不知郁州能要多少人?」
「這個不做上限,多多益善。只有一點要求,不得月兌離大河深入亂地。你等的安危比多少人都緊要。」
「是,必不負家主的信任。」
「走的時候帶上一箱琉璃器皿,延運河販賣換成糧食,組船隊前行,把人裝回來,如遇到亂匪,亦可用糧食器皿換人口。」
「家主,這私通匪類?」
「不用主動尋找聯系,踫上了花錢保命的事,誰能說個不字?」
「明白了。」
461 有人座地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