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出現的家伙, 看著像是住在我樓下的房產中介!」
「之前我們在電梯里打過一次照面,他還給我發了一張名片來著。」
「可此時此刻,他正躺在我的浴缸里面,身體不斷向外面滲著血。」
「他的表情卻半點都不恐怖,反而是滿臉愉悅,享受著這種生命力不斷流逝的快樂。」
「我趕緊拿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開始當救護車趕到的時候,這家伙已經斷氣了。」
「警車是跟救護車一起趕到的,當天晚上,因為這件事我進了局子,愣是把我關了一夜才放出來。」
「理由是,監控上面查到原來這個房產中介是自己偷偷喊了開鎖的人幫忙,然後進入我的公寓的。」
「那個開鎖的家伙,也沒有看一下房產中介的身份證之類的。」
「甚至都沒讓他證明一下自己就是這里的主人,居然就給他開了鎖,這一點也是讓我覺得屬實離譜。」
「但是好在問題最後得到了解決。」
「回到公寓里之後,我在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地上還有一個屬于那個房產中介的錢包。」
「這年頭了,大家用現金都很少了,這家伙居然還會隨身帶著錢包。但我更好奇的是,為什麼警方來搜查的時候沒有拿走這個東西?難道這個不算是證物嗎?」
「我小心翼翼地打開錢包,看到上面有一張那個家伙跟家人的合照。」
「還有幾張銀行卡和信用卡,我打開夾層,發現里面有一張小紙條,小紙條上寫著一行小字。」
「‘當你走投無路時,試著在午夜12點,握著水果刀,面對浴室的鏡子,大喊三聲惡靈惡靈,我需要你。’」
「原本看到這樣的話,我是會直接笑出聲來的。」
「這他媽也太中二了吧。」
「但,因為我自己的公寓里才剛剛發生了一起凶殺案,並且我拿到的紙條還是凶殺案當事人錢包里的紙條。」
「並且,這個當事人甚至……甚至有可能不是被別人殺死,而是被自己殺死的。」
「他臨死前那副享受著生命力快速流逝的感覺的神情,讓我一度懷疑他會不會真的感覺不到痛?」
「我撕毀了小紙條,但為了不給自己繼續找麻煩,我也沒把錢包交到警局,而是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出門扔垃圾的時候,我還順手把垃圾給扔掉了。」
「這天晚上,我又開始打開APP听廣播。」
「廣播里面的鬼故事,說道︰衣櫃里面, 有惡靈正在凝視你。」
「我的心直接咯 一下。」
「上回這個廣播說浴缸里面有個人,結果我的浴缸里面還真他媽的就有個人。」
「這回好了,直接就是惡靈?」
「我反而不敢去開衣櫃門了。」
「我當場關掉了廣播,決定睡覺。」
「半夜的時候,衣櫃里面,好像有什麼響動。」
「木門被弄的咯吱咯吱咯吱。」
「我想了想,覺得要不還是出去住一晚……」
「然後等房子到期,就趕緊搬出去。」
「我腦子里才剛剛出現這個想法。」
「結果就听見好像有個人在小聲地說著什麼︰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靠當時我一個激靈直接從床上蹦起來,穿上衣服就沖出去了。」
「一直到我沖到門口的時候其實都還能听見那個聲音。」
「‘不要丟下我……別走……快回來……你再這樣我可就要生氣了阿!’」
「直到我‘啪嗒’一聲巨響,將房門重重關上,這才沒了那個聲音。」
「心有余悸的我到樓下的711去買了份便當吃。」
「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靠窗位置上,一邊吃著便當我一邊望著街道上的人。」
「半夜12點,人煙稀少,我忽然听見身後的便利店店員,好像在小聲嘀咕著什麼。」
「我不經意間轉頭瞥了他一眼,只見那個家伙手里拿著一面梳妝鏡,對著鏡子自顧自說道︰惡靈惡靈,我需要你。」
「當時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很難形容那種……被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如影隨形的感覺。」
「就像是有一雙眼楮在你背後,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你的一舉一動一樣。」
「那冰冷的眼神, 讓我渾身汗毛豎立。」
「看見我盯著他看,那便利店員忽然哈哈哈笑道︰你也覺得好笑是吧?這是我在網上看的一個段子,說什麼當你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的時候,就半夜12點拿著水果刀,對著鏡子說‘惡靈惡靈,我需要你。’」
「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信這些,我听見那個便利店電源嘴里一直笑聲嘀咕著這些,隨後我看見了他的眼神之中有一抹精光閃過。」
「只是那一抹精光,似乎是不屬于這個便利店店員的,只出現了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但給我的感覺,依然相當不舒服,我離開便利店之後,走向了附近一家酒店,這里還有幾對情侶正在前面排隊。」
「其中一對情侶似乎因為南方沒待身份證,正在小聲吵架來著。」
「他們耽擱了一會兒,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因為沒事做,就開始觀察他們。」
「有一個女孩子脖子上的項鏈,英文字母是zaphie。」
「那便是惡靈的英文翻譯。」
「看見她脖子上那條項鏈的時候,我愣了愣,她也正好目光與我相接,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她眼中閃過跟便利店店員一模一樣的精光。」
「她漫不經心地朝我笑了笑,這一笑……直接把我笑跑了,我連這間酒店也不敢住了。」
「大晚上的,沒地方去,我就給朋友鄭良友打電話。」
「鄭良友踫巧在附近吃燒烤,喊我打個車先過去。」
「我打車來到大排檔,看見他跟他的幾個朋友正坐在大排檔擺在外面的桌子上喝酒吃菜。」
「其中還有人在劃拳,我走過去,跟鄭良友打了個招呼。」
「‘張陽,你來了,來來來,坐,老板,加一副碗筷!’」
「坐下之後,我順手開了瓶啤酒,喝下啤酒壓壓驚,因為在場人比較多,並且都是我不認識的朋友,所以我就沒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事情說出來。」
「可,酒局結束的時候,大家散場,鄭良友帶我回他家。」
「這時候我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