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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 拜師扎紙匠!

「當時才十五歲的王鎮關,就這麼稀里糊涂地拜師學藝了。」

「入門的第一天,王鎮關的父母送他到師父家去的時候。」

「漫山遍野都在飄著鵝毛大雪。」

「家人們,要知道,當時可是炎熱的六月。」

「夏天飛雪?」

「那可真是相當難得一見的場面。」

「王鎮關去的時候沒覺得哪里不和諧,反而還覺得很有趣。」

「十五歲的少年郎嘛,覺得一切都是新鮮刺激有意思的。」

「更是完全不會考慮鬼神之說,畢竟無知者無畏,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很正常。」

「可是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是一回事,王鎮關的父母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曉得這其中厲害的。」

「他們家對于扎紙匠這個古老的職業從前就有一些了解。」

「不過只局限于,這一行是跟死人打交道的,以及這一行相當賺錢。」

「王鎮關的父母就只知道這兩點。」

「其余的禁忌,他們一概不知。」

「把孩子送到師父所在的村子之後,父母二人站在門外,就听見里頭傳來一個老頭子的聲音。」

「那老頭子已經七老八十的歲數了,嗓子卻相當好使,隔著老遠都能听到他扯開嗓子吼了一句︰除了老頭子我的徒弟,其他人應該不準進入院子!否則沖撞了什麼東西,一切後果自負哈!」

「王鎮關的父母呢听到這,就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他倆拉著兒子的手,就好好地跟他道了個別,臨走的時候,王鎮關的媽媽瞞著他爹,偷偷塞了五百塊錢給王鎮關,喊他自己收著,要是師父虧待他了,一定要記得自己買東西吃,實在過不慣了,就隨時到村子里的小賣部給家里打電話,她會來接他。」

「交代完了這些,王鎮關的父母就離開了。」

「王鎮關緩緩推開門,一開門,直接就迎面而來了一陣陰風,將少年郎的發絲全部吹起,在風中飄揚。」

「王鎮關伸出一只手,擋住自己的眼楮,免得風吹沙子進入眼里。」

「透過指縫,他看見院子里左右兩側足足站了有兩排跟成年人一般大小的紙人。」

「更令人聞風喪膽的是,這些每一只紙人,臉上都化了相當離譜的妝容。」

「濃妝艷抹的,看著就令人倒胃口。」

「王鎮關站在門口,遲遲沒敢往里面踏入一步。」

「還是過了一會兒,屋子里傳來了那老人的嗓音。」

「‘還傻杵在門口干嘛?還不快進來磕頭拜師?’」

「老人家听著脾氣就不太好。」

「王鎮關趕忙轉身關上門,然後一路小跑著進了屋子。」

「走進屋子之後,他看見一個戴著墨鏡和圓帽,穿著一身布衣的老人,手里正在穿針引線地忙活著什麼。」

「老頭子見到王鎮關,笑眯起眼,說道︰我的傻徒弟,喜不喜歡門外那些丫鬟?這可都是師父我特意為你扎的,你看上哪個,就告訴師父,晚上師父讓你抱著她睡覺!」

「王鎮關稍微回憶了下那些濃妝艷抹的紙人就覺得渾身發毛,別說抱著睡覺了,就是站在她們旁邊,都會讓他渾身不舒服。」

「王鎮關趕緊婉拒道︰不……不用了,徒弟多謝師父的好意。」

「戴著墨鏡的布衣老頭子冷哼一聲,放下手里的針線活,緩緩起身站到王鎮關的對面,說道︰既然都叫師父了,還傻站著干什麼?」

「說來也是怪,王鎮關這小子,讀書不怎麼行,對于人情世故,倒是腦瓜子轉得快。」

「基本屬于一點就通的那種小孩兒。」

「他當場就跪下,朝布衣老頭子磕了三個響頭,倒也是誠心誠意的。」

「布衣老頭子見王鎮關磕完了頭,非常滿意,直接親自上手把王鎮關給扶了起來。」

「他說道︰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陳秋河的徒弟了,從今往後,這地上的、地下的,都得要敬你三分。只要你不違反師門門規,我保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陳秋河一通話說得少年郎那叫一個熱血沸騰啊。」

「王鎮關激動的滿臉通紅,都不知道該如何答謝自己的恩師了。」

「陳秋河哈哈大笑,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說道︰既然你不說喜歡哪個,那院子里的那些丫鬟,我就都送給你!今兒個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里頭那間,就是你的屋子。明早公雞打鳴的時候,我要看到你站在院子里,到時候會教你門規。」

「老頭子說完這話,伸手戳了戳王鎮關,讓他進入里頭的小屋子。」

「王鎮關這一晚有些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後頭隱隱約約好像听見有一個妙齡女子,仿佛站在很遠的地方呼喚著他的名字。」

「這才給王鎮關哄睡了。」

「在夢里,王鎮關發覺自己床邊躺了一個漂亮丫鬟,長得那叫一個沉魚落雁,她年紀看起來與王鎮關相仿,是十五六的小姑娘,小鳥依人地依偎在王鎮關懷里,模樣可人極了,惹人憐愛。」

「美夢苦短。」

「還未等王鎮關一親美人芳澤,院子里的公雞就開始打鳴。」

「‘咯咯咯!’」

「被公雞打鳴聲吵醒的王鎮關心情有些郁悶,覺得這公雞壞了他的美夢。」

「可是直到醒的時候他才忽然想起來,昨晚陳秋河說的話。」

「‘公雞打鳴時,我要看見你站在院子里。’」

「想到這里,王鎮關趕緊麻溜地穿上衣服,連滾帶爬地沖出屋子,跑到院子里筆直站好。」

「這時候,布衣老頭子才慢吞吞地從院子里的茅房里走了出來,神情嚴肅極了。」

「他抽出一根棍子,沉聲道︰跪下!」

「王鎮關只好照做。」

「跪下之後,布衣老頭子用棍子不斷抽打他的後背,接連抽了三下重的。」

「抽的王鎮關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布衣老頭子一邊抽打王鎮關,一邊說道︰師門三個規矩,你小子給我听好了!」

「‘第一,任何時候,任何事情都不許遲到!’」

「‘第二,師門手藝絕不外傳,無論多親的人都不行,父母、老婆、孩子,統統不可!’」

「‘第三,紙人畫眼不點楮,紙馬立足不揚鬢,人笑馬叫皆不听,若是不記閻王請!」

「‘今日起,念你是初犯,我便棍責三下,以示懲戒。’」

「‘從今往後,這三條門規,觸犯任何一條,我都會立刻將你逐出師門,記住了嗎?’」

「王鎮關痛的頭皮發麻,連連點頭答應道︰記住了……多謝師父教誨。」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王鎮關對于第三條門規,是完全沒有听明白的。」

「可是他又十分害怕師父的責罵,他怕一旦自己出聲詢問,師父就有可能因為自己愚鈍而打自己!」

「前面半年,每一天,陳秋河都只負責讓王鎮關去給村子里的客戶們送貨,干干跑腿的活兒。」

「至于手藝,那真是半點兒沒教給他。」

「但是呢,每個月管王鎮關吃住,還發他小五百塊的零花錢。」

「這對于王鎮關來說已經相當知足了。」

「畢竟別人拜師學藝,都是要給學費的。」

「這布衣老頭子陳秋河,不僅不收王鎮關學費,還管吃管住倒給錢。」

「除了不教手藝之外,倒也無可挑剔了。」

「直到半年後的有一天,在凌晨公雞打鳴的時候,王鎮關像往常一樣在院子里站得筆直。」

「自從第一次遲到了之後,他養成了個習慣,每天都能提前半小時出現在院子里,然後公雞才會打鳴。」

「之後王鎮關就再也沒有遲到過。」

「這一天他站在院子里,師父陳秋河一樣是從茅廁里走出來,說道︰今天開始,我就要正式傳授你手藝了。」

「值得一提的是,王鎮關這小子學起手藝來,還真就煞有介事,很快就入了門,並且上了手,還能舉一反三。」

「陳秋河覺得自己這傻徒弟,似乎也不是那麼的傻了。」

「之前呢,因為自己這徒弟的心境還不夠澄明,陳秋河覺得他需要多經歷經歷磨煉。」

「所以才花了半年時間,讓王鎮關啥也不學,就只是日復一日地干這個跑腿的工作。」

「經過了半年的考察後,陳秋河覺得王鎮關心應該靜下來了,才教他手藝,沒想到這一教,小子學得那叫一個快。」

「所以陳秋河逐漸的開始放心了起來。」

「這一回,陳秋河因為有件大事兒要出遠門去辦,要離開半個月的時間,臨走之前,就讓王鎮關代為打理店鋪,而且不能睡屋子,得睡在店子里,需要24小時接待客人。」

「臨走之前,陳秋河再三叮囑了王鎮關,讓他牢記師門的規矩,千萬不要亂來。」

「王鎮關拍胸脯保證了店里有他在,指定沒事。」

「然而……少年郎的好奇心是很重的。」

「而自古以來都有一句老話,叫做——好奇害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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