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船日料店。
一男一女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窗外,靠著方圓幾百公里以內最大的一條,龍騰江。
張陽伸手將窗戶打開到最大,讓徐嬌可以吹拂到來自江面的風。
他微笑道︰「這樣看起來好多了。」
徐嬌無奈笑了笑,最近沒日沒夜地守在醫院,她壓根兒就沒工夫化妝。
不過張陽說的不是妝容,而是氣色。
人心情好的時候,氣色都要好些。
一小時後,兩人在江邊緩緩散步。
站在能夠直接觸及到江水的,那已經退潮的堤壩邊上,張陽蹲在地上,深呼吸一口。
人果然不能像機器一樣輪軸轉。
這段日子每天忙著收集恐怖值,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恐怖值而努力。
等到這一次用五百萬恐怖值購買完修為之後,張陽打算再請兩天假,讓自己好好休息休息。
靈異故事也好,冥府之塔也罷,限時任務,劇組拍戲,蒙面歌神唱歌,公司事務……都一概不管了。
不過……在此之前,組建影視公司這件事應該要提上日程了。
在江邊,徐嬌問道︰「最近工作順利嗎?」
其實她每天晚上都回抽空看一看張陽的直播。
只是不想在媽媽休息的時候外放直播,而且戴耳機也不太好。
所以徐嬌總是抽自己去廁所的時候或者天台放空的時候,看一看直播。
張陽模了模徐嬌的腦袋︰「沒你在,不太好。」
說完低頭吻了過去。
晚上11點,張陽又開車將徐嬌送回醫院。
下車時,張陽還打算將她送到醫院樓上,卻被徐嬌攔下。
「快回去吧,12點你就要直播了,別遲到。」
徐嬌轉身走進醫院,張陽目送她消失在視線中。
……
回到雲間美墅,已經是11.55。
張陽手忙腳亂地打開了直播,進入直播間開始了今天一天的直播。
「歡迎的大家收看今晚的《深夜靈異故事》,我是張陽~」
張陽喝了一口可樂。
彈幕調侃道︰
「主播,可口可樂給多少錢,我百事給雙倍!」
「是我農夫三拳不要面子了?三倍起步!」
「主播,還想听鴛鴦鍋這樣的靈異故事——來自你最死忠的女粉!」
「主播看到麻煩回復一下後台私信,我是XX影視公司的,想要買你《鴛鴦鍋》的版權!」
「听說主播一部戲直接財富自由了,想必應該不介意給直播間的各位粉絲送上福利吧?」
「道德綁架我老太太都不服,就服樓上的。」
「好家伙,我直接站在道德制高點指指點點點點點點點點。」
「……」
張陽簡單掃了一眼,說道︰「好,接下來我來講今晚的第一個靈異故事,大家拭目以待吧!」
「打開恐怖值商城,購買探索鑰匙。」
【恐怖值商城已開啟,已購買探索鑰匙。】
【你失去了30000點恐怖值。】
【你獲得了探索鑰匙X1。】
「打開靈異故事卡池,抽取靈異故事卡牌!」
【靈異故事卡池已開啟,請宿主選擇卡池等級,S級、A級、B級、C級、D級、E級……】
「選擇S級卡池!」
【進入S級卡池抽卡,需要消耗探索鑰匙X1,請問是否確認?】
「是!」
【你已開啟S級靈異故事卡池,請抽取卡牌。】
張陽靈異故事卡池中抽取到一張背景是貓臉的卡牌。
「這個……」
看起來,這張卡牌不是特別的吉利啊……
張陽猶豫了下。
隨後一想,不吉利可不就對了麼~
他一個講靈異故事的,可不就是講的越不吉利越好嗎?!
張陽抽出這張卡牌,皺著眉頭說道︰「今天這個靈異故事……叫做……叫做《貓臉老太太》。」
彈幕已經開始刷了起來︰
「我靠,第一次听見主播的靈異故事,名字就像個靈異故事……」
「……是我的錯覺嗎,主播什麼時候會講這麼簡單直白的靈異故事了。」
「你們懂個錘子,越簡單粗暴的靈異故事,就越恐怖啊!」
「多的不說,就憑《貓臉老太太》這幾個字,我已經可以想象到一幅畫面了。」
「兄弟們,被窩見,我先溜一步!」
「建議大家不要拉著女朋友在被窩里一起听主播講鬼故事,否則會被一腳踹下床!俗稱——應激反應。」
「……」
張陽深吸一口氣,默念道︰「開啟情緒渲染,開啟身臨其境。」
【情緒渲染已開啟,身臨其境已開啟。】
張陽開始講起了今晚第一個靈異故事。
「這個《貓臉老太太》的故事,還得從那一年的秋天說起……」
「那年,我因為工作調動,被安排到東北,哈城。」
「這地方,比較偏遠,而且秋天的時候,就已經有些冷了。」
「吃的東西,也不太習慣,我點遍了周圍的外賣,都沒幾家合胃口的。」
「當然不是說哈城東西不好,就只是南方人的口味與北方的菜不太搭而已。」
「不過有一樣東西,卻是無論南北,大家都能雅俗共賞的。」
「這玩意兒叫燒烤,擱這邊兒呢,被稱作烤串。」
「我來哈城三個月,吃了兩個多月的串。」
「期間沒有吃串的時候,也基本是身體不太舒服,醫生建議吃清淡一點。」
「但凡胃子能頂得住,我一頓燒烤都不帶落下的,每天晚上下班,就指望著到我租的房子附近的燒烤街去吃串了。」
「剛來哈城三個月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姑娘,人長得那叫一個頂。」
「兄弟們知道嗎,北方姑娘性格比較直爽,而且格外主動,對于一個南方人來說,絕對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當然南方姑娘那種溫柔體貼也是極好的,各有千秋,平分秋色,不做高低之分。」
「完全就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那姑娘特別主動,我倆加上VX,基本每天晚上回家都要聊天。」
「沒過多久,她就開始約我晚上出去吃烤串。」
「我正好也喜歡吃燒烤啊,加上初來乍到沒什麼朋友,就頻繁地跟她晚上出去吃烤串,當面聊聊天。」
「主要是那姑娘確實長得好看,膚白貌美長腿聲甜的,我還真就納了悶兒了,這麼好一姑娘,怎麼會沒有男朋友?!」
「當然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那也不是癩蛤蟆的錯。」
「家人們記住了,咱們就算是咸魚,也要做最咸的那一條!」
「我倆呢是從風花雪月,聊到人生理想。」
「又從那星辰大海,聊到微末塵埃。」
「然後我倆這麼一來二去的,那不就勾搭上了嘛。」
「起初每天晚上呢,都是我送她回家,不過都是送到小區外面,看著她進小區,我也就打車回自己租的房子了。」
「後來有天晚上,我倆小酌了一杯。」
「就是,大概一人吹了瓶啤酒那種分量,絕對絕對不可能醉的那種。」
「酒後呢,我倆就開始吐露真心。」
「誒家人們有人就要說了,酒後都是一派胡言,哪有什麼真心話。」
「這里,我就要提醒家人們了,這個酒後真心話,還是酒後胡言亂語。」
「完全沒有必要去衡量一個標準。」
「你酒後是說真心話,還是酒後胡言亂語,這取決于你的醉酒程度以及在場的都有哪些人!」
「真心話,當然是說給有心人听的。」
「胡言亂語嘛,那就是說給一般人听的。」
「咱們言歸正傳啊,我跟這老妹兒酒後吐真言後呢,她就還是照常讓我送回家。」
「只不過這一次……她讓我送進了小區。」
「並且,我送到她家樓下的時候,她就作勢往我懷里一倒。」
「要知道我們之前就算曖昧,那可都是淺嘗輒止,完全不會這麼明顯的肢體接觸。」
「我尋思著姑娘可能不清醒了,不能佔人家便宜,就說︰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她當時就抬起頭,醉眼迷離地看著我,說了句讓我心髒撲通撲通的話。」
「她說︰你不想睡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