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旅游團拉了個VX群嘛,方便大家聯系。」
「然後在車上,我跟小芸就互加了VX。」
「晚上洗完澡睡覺前,她給我發了條信息,外加一張涼快的照片,看得我是那個口干舌燥啊。」
「我一邊蠢蠢欲動,一邊又實在是累成狗了,畢竟坐了二十幾個小時飛機,飛機上根本睡不好。」
「加上還要倒時差,由于實在太累,第一晚我就婉拒了小芸的鼓掌邀請。」
「洗完澡倒床就睡。」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
「我都沒想到我會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8.30。」
「直到團隊都要出發了,大家發現我還沒下去吃早飯,小芸這才來房間喊我。」
「我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都來不及洗漱就跟她一起下樓,畢竟大家都在樓下等著呢。」
「我們第一站是去附近的博物館看展覽。」
「三哥因為去的第一天就發燒,身體不舒服,所以沒跟我們一起,而是在房間里休息。」
「小芸聯系當地的巴士公司提前替我們租好了一輛小巴車,很寬敞。」
「在博物館里看完了展覽,午飯就在附近吃了個中餐館。」
「除了華人之外,還有很多老外也喜歡吃中餐,生意異常火爆。」
「我跟小芸點了兩道家鄉菜,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一點,旅行團還是坐小巴車,去了車程3小時的世界聞名大瀑布。」
「人們稱這里為‘世界的盡頭’。」
「我們在大瀑布拍了很多照片,游客來自全世界各個國家。」
「那對情侶,宋程程和陳瀟,還饒有興致地找幾個老美聯系了一下English,鍛煉口語能力。」
「佛學院的大學教授姓李,我們喜歡喊他李教授。」
「因為小情侶兩人在旁邊甜蜜去了,就剩下我、小芸、李教授三個人待在一起。」
「李教授閑來無事,就給我和小芸聊起了佛學。」
「這里面就涉及到了,善惡因果什麼的。」
「李教授說︰小張,小芸,你們有沒有听過‘十八層地獄’?」
「小芸點頭道︰那肯定,應該沒有人沒听過吧。」
「我笑著說︰電視劇里也看過不少。」
「李教授‘嗯’了一聲,說道︰那關于十八層地獄,你們了解多少,知不知道這些地獄每一個的名字。」
「我和小芸相視一眼,都是搖頭。平時誰會沒事記這些東西啊!」
「聊起了興致,李教授開始給我們科普道︰好,那今天老頭我就‘好為人師’一把,你們年輕人可不要嫌棄我嗦啊。」
「我和小芸本來就閑的蛋疼,自然欣然接受了科普。」
「李教授說︰這第一層地獄,叫做拔舌地獄。」
「凡在世之人,挑撥離間,誹謗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辯,說謊騙人。」
「死後被打入拔舌地獄,小鬼掰開來人的嘴,用鐵鉗夾住舌頭,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長,慢拽後入剪刀地獄,鐵樹地獄。」
「這第二層,名為剪刀地獄,在陽間,若婦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為她牽線搭橋,那麼你死後就會被打入剪刀地獄,剪斷你的十個手指。」
「這第三層,叫做鐵樹地獄,凡在世時離間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之人,死後入鐵樹地獄。樹上皆利刃,自來人後背皮下挑入,吊于鐵樹之上。待此過後,還要入孽鏡地獄,蒸籠地獄。」
「這第四層……」
「第五層……」
「第六……」
「李教授一口氣說了好幾層地獄,還詳細地為我們介紹每一層地獄的特點。」
「小芸听得臉色煞白,不自覺的就伸出手緊緊握住我的手了。」
「到了後面,她實在忍不住,但是又不好意思打斷李教授‘自嗨’,便給我一個眼神示意。」
「我心領神會,就咳了咳,說肚子有點不舒服,想去上個廁所。」
「小芸說她也有點,就跟我一起去。」
「李教授點了點頭,臨走時,小芸走在前面,我走在後面,親眼看到李教授對我眨了一下眼楮。」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助攻啊!」
「這僚機,絕了!」
「我還給教授一個感激的眼神,心里感慨道不愧是研究佛學的大師,這覺悟就是高。」
「在不斷感慨著佛祖真是慈悲為懷,連這等兒女情長的小事都要親自為我們牽線搭橋之外,我握著小芸的手,俯首在她耳邊說道︰我們去哪,總不能真的去廁所吧?」
「她臉一紅,就把我推開,說︰想什麼呢!這大白天的。」
「我嘿嘿一笑,湊過去說道︰那意思就是,晚上就可以咯?」
「她哼了一聲,用有些俏皮的語調說道︰想得倒美!」
「小芸說什麼,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沒拒絕!」
「‘想得倒美’這種說辭,並不算是拒絕。」
「加上她的語氣,以及昨晚那張涼快的照片,擺明了有戲。」
「我色心一起,上前握住她的小手,小芸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
「我哪會不懂,這就是小女生的故作矜持,反正我沒放手,她也就從了我,之後就一直讓我牽著手。」
「因為游客太多,又是光天化日的,我們還真沒做什麼。」
「在周圍隨便轉了一圈就回去跟教授他們回合了。」
「大家一起看了日落,拍了合照。」
「晚上有個8點多,我們一行人開始返程,到了酒店又已經11點多了。」
「這一次……我就是又累又困也沒放過和小芸鼓掌的機會。」
「雖說半夜4點多,我是從她房間偷偷溜回自己房間的,但也算一起度過了半個美妙的夜晚。」
「第二天開始,我倆基本上就壯著膽子在旅行團其他人面前手牽手了。」
「宋程程和陳瀟本身也是情侶,就沒什麼。」
「李教授也是很懂年輕人的,更不會約束別人怎樣。」
「他說,信仰是用來約束自己的,而不是用來約束別人的。」
「如此一來,整個旅行團,就有些變成了兩對情侶加一個李教授。」
「我和小芸、宋程程和陳瀟,以及李教授這個孤家寡人。」
「第二天的行程,小芸也提前告訴我們了,是要換酒店,坐火車去北邊一個小鎮。」
「三哥也好了,跟我們一起上路。」
「當時因為我們租車的小巴公司臨時起意,要給我們漲價。」
「小芸打電話找負責人,負責人也不處理這件事。」
「對方擺明了坐地起價,本來是讓小芸來問我們的意見。」
「旅行社那邊天高皇帝遠,也管不住這個臨時改變主意的小巴士公司,只能讓小芸跟我們好好協商。」
「小芸人很好,又由于跟我已經是那種關系了,反而更站在旅行團這一邊。」
「她就勸我們說,沒必要花高價繼續租小巴車,她會當地的語言,可以試著幫我們找當地人一起拼車。」
「小芸說干就干,從不拖沓!」
「很快就給我們找了十幾個當地人,一起拼了輛大巴車,有二十多個座位,價格還比之前便宜!」
「于是我們旅行團幾人,就和十幾個當地人,一起拼車出發。」
「在車上,小芸告訴我們,當地人說我們即將去的那個小鎮,有方圓100公里以內,最漂亮的風景。」
「那里開滿了一種叫做曼珠沙華的花。」
「研究佛學的李教授在車上又給我們科普了下,曼珠沙華是它的梵文別名,出自《法華經》中梵語"摩訶曼珠沙華"的音譯,原意為天上之花。」
「只不過如今更多人喜歡稱呼它為‘彼岸花’。」
「我們整個旅行團,這一次旅行的噩夢,就是從看到彼岸花時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