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先前只是猜測王芳芳不是人，而是妖的身份。
那麼現在看到了照片上的兩個女人，張陽已經可以百分之一百斷定她是只青春永駐的妖物了。
雖然不明白她是怎樣做到「變出」一個年齡衰老的「自己」，但既然修仙者有分神之術，那麼妖物想必也有類似的分身手段。
張陽不動神色地繼續問道︰「劉老爺子，您跟王芳芳結婚在一起同居的那幾年，有沒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劉峰「啊？」了一聲，顯然不太理解張陽的意思。
張陽也不敢點破這一層，只是繼續旁敲側擊地問道︰「就是王芳芳有沒有一些……跟常人與眾不同的地方，比如說一些小癖好啊，一些古怪的行為？」
劉峰又喝了口茶，然後一只手抓起茶幾上兩顆鋼球，在掌心把玩起來。
劉峰沉吟片刻說道︰「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有那麼點叫人琢磨不透的地方。」
張陽眼楮一亮，身子略微前傾，問道︰「是什麼？」
「說來也怪，就是她每天晚上在房間里，都要開著燈睡，說是怕黑。所以那些年即便是夜里，我也沒有關過一次燈。也不怕你笑話，我們倒是因此多花了不少冤枉錢交電費，哈哈。」
劉峰是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這件事的。
而且女人膽子小，喜歡開著燈睡這件事本身也正常，他也從來就沒有多想。
然而張陽听在耳里，可就完全不同了。
更致命的是，就連一直待在張陽眉心之中的陳芙蕖，居然也以心聲告之張陽道︰「也許是夜里會顯出原形的妖物。」
張陽以心聲詢問道︰「夜里會顯出原形的妖物？是什麼妖？」
「冥魅。」陳芙蕖淡然道。
張陽將信將疑。
劉峰繼續說道︰「對了，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也蠻奇怪的。」
「什麼事?」張陽問道。
「就是吧，咱倆在一起那幾年，我從來沒見過她光著身子的模樣，就算是同房，她也是穿著睡衣，而且每次她洗澡都會把衣服待到浴室里去，洗完澡就已經換好衣服走出來了。」
劉峰將手中的兩顆鋼珠放回茶幾上，嘆氣道︰「可能還是不夠愛我吧，隨意連自己最真實的一面都無法展現給我。」
張陽心道，好家伙，那可是妖啊，要是把真實的一面展現在你面前，不把你嚇個半死才怪了。
不過明面上，張陽卻沒有這樣說。
關于王芳芳的底細，他算是了解清楚了，接下來，就只需要找到王芳芳的住址，當面去找她了解情況了。
當然，如果任務需要殺妖的話，他倒是也不介意出手。
「那，劉老爺子，你說她寫信給你，我看這信上沒有地址啊，她後來搬到哪里去了？」張陽刨根問底。
劉峰說道︰「好像是柳縣吧。」
「具體地址呢，有沒有更詳細的？」張陽又問。
這時，劉峰忽然神色認真起來，反問道︰「小伙子，你問了老頭子我這麼多問題，但是我還沒有問你任何問題，現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這麼大費周折地找王芳芳，究竟是為了什麼？」
張陽有預感，這個問題如果回答不好的話，劉峰是肯定不會說出具體地址的。
張陽說道︰「我想調查一起陳年舊案，王芳芳是知情人，所以要找到她了解情況。」
劉峰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他拿著茶杯的手掌開始微微顫抖，「你說的不會是鋼鐵廠命案吧，趙大全？」
張陽說道︰「您知道這件事？」
劉峰嗯了一聲，「畢竟鄰里鄰居的，听說過一些，但也就是些皮毛。我懂了，你就是想查趙大全的案子，所以才和我套這麼久的近乎對吧？」
「嘿嘿，您真是寶刀不老。」張陽在腦海中查看了一番案件信息。
上面顯示劉峰年輕時干過偵察兵，後面又干過警察，所以邏輯能力還不錯。
劉峰說道︰「其實我們那會兒也想過，會不會跟王芳芳有關，也的確調查過她，但當時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加上她有不在場證明，又缺乏殺人動機。也就不了了之了。」
張陽點頭道︰「我呀，真挺需要查個水落石出的，因為家里老人跟趙大全，還算有點交情，所以哪怕就是去查了也沒個結果，那我至少對老人家有個交代不是？」
「是是是，有孝心是好事。」劉峰笑了笑。
「那您看，王芳芳的地址……」張陽望向劉峰。
劉峰拿出一只老花眼鏡和一只鋼筆，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寫下一行字交給張陽。
「見到了王芳芳，也替我問個好。」劉峰最後說道。
張陽與他告別，開車向機場方向駛去。
限時任務顯示還剩下5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張陽在等紅綠燈時，查看了最快的一班航班。
江城飛柳縣，空中時間要兩小時半，而且只能先到柳縣附近的白雲機場，之後還要轉車。
「時間不太來得及啊……」
張陽皺著眉頭，想要完成這個限時任務的話，坐飛機是肯定來不及了。
他以心聲問道陳芙蕖︰「嘿嘿，天上地下最美的芙蕖姐姐，你在嗎？」
「我在了三萬年了，不出意外的話，你死了我都還在。」陳芙蕖冷冰冰說道。
張陽听出來了，這姑女乃女乃還在氣頭上呢，就因為她誤會自己輕薄她了！
張陽無奈道︰「芙蕖姐姐，幫個忙唄？我要去個地方，有件很重要的事，但是時間不太趕得及……」
陳芙蕖幸災樂禍道︰「哦？是麼？那恭喜你啊。」
張陽滿頭黑線，天曉得這位姑女乃女乃為什麼是個yyds！
「我錯了，真的錯了，再也不敢了。」張陽難得服軟一次。
陳芙蕖的態度這才稍微好了些，問道︰「錯哪兒了？」
「錯在，不該對芙蕖姐姐有歪心思，更不該那麼輕浮地伸手想摟你。」張陽一邊認錯一邊看著手機上不斷流逝的時間，有點著急。
「怎麼罰？」
陳芙蕖倒是不緊不慢地看好戲。
張陽說道︰「你想怎麼罰都可以！」
「哦？此話當真？」陳芙蕖有些不懷好意地問道。
「當真！你說了算！給我個痛快的就行！」張陽咬咬牙，覺著應該最壞也壞不到哪里去吧，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得。
陳芙蕖笑道︰「那好，那你就用劍刻字，刻一百遍‘鄙人張陽，錯得離譜，不該惹陳劍仙生氣，以後再也不敢了。’抄完就原諒你了。」
張陽直接答應下來，「好，我答應你，我回去就找地方刻！但是現在，真的十萬火急啊，陳劍仙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陳芙蕖從張陽眉心中飛出，徑直坐在法拉利副駕駛上。
「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她伸手輕輕撩起一邊發絲。
張陽拐彎時正好有戶外主播在直播，看見了張陽副駕駛上的陳芙蕖，那名坐擁百萬粉絲的主播驚嘆于陳芙蕖的絕色，對直播間里的觀眾說道︰「臥槽！兄弟萌，這是主播見過最靚的靚女！好吧，法拉利的副駕駛從未讓我失望過……」
張陽說道︰「也沒什麼大忙，對你來說不是難事。」
「帶我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