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什麼呢，你小子整天連人影兒都沒一個。」
宋小勝笑著拍了下秦天文的肩膀，然後順勢摟住他，很自然地走在陳境澤前面。
三人前前後後走進了一家清吧，坐在靠窗的角落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清吧是在拍攝基地里臨時搭建的。
雖然道具齊全，但導演何蕭生總覺得差了點意思，可具體差在哪里，又遲遲說不出來。
編劇孫景秀看他焦頭爛額的模樣，就問道︰「何大導演，今天是怎麼回事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沒睡好？」
何蕭生轉了轉脖子，搖頭道︰「並不是，我就是琢磨著吧，這臨時搭建的場景，總覺得少了點味兒。可你要問我具體少在哪里吧，我還真想不出來。」
孫景秀又抬起頭，看了眼正在演戲的三位男生，以及充當空調的吧台小哥和清吧服務員女僕。
她伸出一只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思考著到底差在什麼地方。
忽然，腦海中仿佛靈光一現。
孫景秀「 」的打了一記響指，說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覺得，差了點兒人味兒？」
「人味兒？」何蕭生眼楮一亮，隨後轉頭望向孫景秀，好像對方說的話有某一處的確戳到了他的點！
「對啊，人味兒！就是煙火氣，咱們能夠在現場搭建出清吧，也能請來群演，可有一樣東西是我們很難復制的，那就是煙火氣！」
孫景秀不愧為金牌編劇，對于世俗生活的體察極其細致入微。
「在我看來，人味就是放在桌上還沒來得及收掉的半杯雞尾酒，是地面上還沒來得及打掃的一個紙團，是吧台煙灰缸里殘余的半截煙，是呵在玻璃窗上尚未退去的一口熱氣，是置身于鬧市中的一場喧囂。」
孫景秀目光逐漸迷離，仿佛正在思考一幅場景。
看著逐漸入神的孫景秀，何蕭生一拍桌子，「好，說得好，就是缺了煙火氣！」
旋即他立刻喊停現場的表演。
「大家都停一下，收拾下設備！」何蕭生起身說道。
還在演戲的張陽以及其他演員紛紛駐足，望向何蕭生的方向，不明白這位總導演這是鬧哪出。
副導演在何蕭生旁邊悄悄問了句︰「哥，咱這是？」
何蕭生爽朗笑道︰「咱們去找煙火氣！」
……
星光燦爛劇組大幾十號人，開著七八輛車，浩浩蕩蕩地就朝江城市中心駛去了。
在路上，何蕭生就溝通了一位開酒吧的朋友，告之對方自己的劇組可能會佔用酒吧一部分資源。
對方听說這種事，高興不已。
畢竟這就相當于免費給酒吧拉人氣打廣告，還能讓何蕭生欠下一份不大不小的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為此，酒吧老板還專門騰出一塊區域，擺上「已預訂」的牌子。
半個吧台，一個卡座，都是為星光燦爛劇組留的。
三十分鐘後。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莫妮卡酒吧。
……
此刻，一位不知名網友，正帶著他的幾個狐朋狗友，開車尾隨著星光燦爛劇組的車。
「王胖子，你他娘的到底是不是吹牛逼啊，你真的見到張陽拍戲了？」
「廢話，老子是不是吹牛逼，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懶得跟你們廢話！」
「行，就賭一千，爺今天倒要瞧瞧，是不是你說的這麼玄乎？」
「哼哼，等下看到真人，求你不要當兒子。」
「老子現在就掏錢，MD！」
……
何蕭生和孫景秀安排工作人員引領張陽和其他兩位男配角進入拍攝區域。
「何導，吧台那邊需不需要讓我們請的群演上？」
「不用，一切都保持原樣，就讓酒吧自己的服務生和酒保正常工作就好，咱們要取材于生活。」
「行，我這就跟他們接洽一下。」
一切就緒。
拍攝繼續進行。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以及進進出出的人群，何蕭生滿意多了。
他難得露出如此真實的笑容。
「知我者，景秀是也啊，哈哈哈。」何蕭生放松到跟孫景秀開起玩笑來的程度了。
孫景秀搖頭道︰「何導太抬舉我了，咱們這叫集思廣益，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喲，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忽然，有三個年輕深夜鬼鬼祟祟地趴在玻璃窗上。
為首的，便是上次在觀看直播的時候，發了條彈幕，說他看見了張陽出入江城影視城的網友，王胖子。
另外兩個，是王胖子的合租室友。
三個大學生已經補考完了，閑的蛋疼沒事做，就跑出來體驗狗仔生活，跟蹤張陽的生活軌跡。
畢竟他們也是真的好奇，這麼一個深夜講靈異故事的主播，到底是不是白天還在搞演戲副業……
王胖子打開了個人的某音直播，目前直播間只有幾十粉絲正在觀看。
「家人們，不要急啊，千萬不要急，我已經看到張陽了，他現在就在這家酒吧里面拍戲！我馬上找一個角度給你們切換完美視角，稍等啊稍等！」
有粉絲發了條彈幕︰主播真他娘的慫，直接殺進去啊，近距離拍攝，讓我們看看你是不是吹牛逼。
又有人附和道︰9494，張陽不是講靈異故事的嘛，啥時候成了演員了？跨行也不是這麼跨的吧！
更有甚者直接說出「進去拍，確認是張陽的話，立馬給你安排一萬RMB打賞！」
王胖子看到RMB的誘惑，頓時動力慢慢，朝鏡頭猥瑣笑道︰「兄台此話當真？」
彈幕回應道︰自然當真。
說完立馬送了1000RMB的禮物，說道︰「就當這是定金了，趕緊的別墨跡。」
俗話說得好，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在看到真金白銀的刺激後，王胖子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一樣，還真就鼓起勇氣沖進酒吧，點了杯雞尾酒開始喝了起來。
他專門找了個好位置，將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那個神似張陽的演員。
幾秒之後，彈幕炸了。
「臥槽，還真是張陽！」
「真的是他！《深夜靈異故事》那個！」
「牛皮牛皮兄弟，就憑你這麼近距離捕捉到這種料，這一萬塊打賞我給了！」
下一秒，胖子直播間收到了價值10000RMB的禮物！
伴隨著在場的幾十個人不斷分享直播間給親朋好友，很快就讓王胖子的直播間火熱了起來。
人氣從幾十，轉眼飆升到幾千。
之後是三萬、五萬、十萬。
二十萬、三十萬、五十萬、八十萬……
十分鐘不到，直接突破了百萬人氣，沖上了直播熱搜！
隨後是渣浪熱搜！
熱搜標題如下︰
1.某些人他表面上是個主播，背地里其實是個演員。
2.震驚！《深夜靈異故事》主播張陽光天化日之下竟被人抓到在做這種事！
3.號外號外，某知名火爆主播在某酒吧與兩男性友人親密接觸被偷拍。
……
一時之間，還在拍戲的張陽都不知道自己猛地又掀起了互聯網的輿論熱潮。
他只是猛地打了個噴嚏︰「我靠，這麼猛的噴嚏，誰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