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向晚在這宅子平安順利地住了下來。
她安頓完的時候,魏府那邊也收到來消息。
但她還是打算自己寫一封信給魏雅寧。
燕天放的事,她找魏雅寧幫了忙,雖然只是借著她的名義來當幌子,但也足夠讓趙容顯信服了。
蘇向晚想謝一謝她,並告訴她自己的近況。
陸君庭那里也要捎一封信過去,京城里的情況他是最清楚的。
她雖然離開了京城,但並不代表拋棄了所有的過去。
只要她一天還是蘇向晚,還是這劇本的女主,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也不一定。
知道得多一些總是好的。
將信件寫完,完成了到這里的第一件事,蘇向晚閑暇下來,也不著急去找什麼所謂的秘密。
她花了一些時間,適應在廣陵的生活,熟悉了這個宅院的每個角落,又費了一些心思,把這宅子里安排的下人都給模清楚,如此她才真正算得上是安家在這里了。
廣陵這方水土,的確很能養人。
蘇向晚到這里之後,可能因為沒有什麼煩惱,心情開朗,一天天時間過得飛快,因為沒什麼好忙的,所以她有了很多時間,去做一些拉拉雜雜的事。
練字,看書,做一些瑜伽運動,再跟翠玉紅玉木槿她們研究做些新鮮的吃食,一個月之後,她的身體恢復得很好,終于不再是勞累一點就氣喘吁吁的樣子。
蘇向晚有天心血來潮地量了一下,發現她離開蘇府之後到現在的這段日子,足足長高了五厘米。
這五厘米讓她從原先一米五五左右的個子,險險達標到了一米六,有了一個新層次的跨越。
她一度懷疑自己每天喝的那些湯藥是不是有什麼生長激素。
蘇向晚琢磨琢磨自己,應該能再長長。
除了高一些,她還胖了一點。
好在肉長在了該長的地方,她不再是干巴巴的小身板了。
極度滋潤愜意的生活,讓她的氣色也變得很好,蘇向晚照照鏡子,除了氣色變好,膚色變白之外,五官也長開了。
她現在已經能從眉眼之中,看見自己當蕭婷時候的一些影子。
這張臉是清純元氣派,是真正的白蓮花長相,加上之前瘦弱的小身板,的確是弱不禁風楚楚可憐,現在長開了,多了幾分媚意,完美結合了無辜感,是既不具有攻擊性又讓人覺得好看的長相。
蘇向晚有天起床梳頭,她就對著紅玉說︰「我每天醒來看鏡子,都會被我的美貌嚇一跳。」
紅玉笑得直打顫。
翠玉掩著唇笑︰「對對對,我們家小姐世上第一好看。」
當然,跟蔣玥那種明艷的大美人沒法比。
不過現在的模樣,已經是蘇向晚很滿意的樣子。
蘇向晚的生辰在五月。
是烈火驕陽的五月。
那天她同翠玉和紅玉去了廚房,準備好好做一個像樣的生辰蛋糕。
蛋糕出爐的時候,光滑平整,女乃香味濃厚,是個很成功的作品。
接著她們就開始動手裝飾蛋糕。
成品很漂亮,漂亮到是可以動手拍照發朋友圈的程度。
翠玉第一次做這種蛋糕,完成的時候,也興奮得不得了。
她端詳著那個蛋糕︰「第一次做就做得這麼好看精致,味道聞起來也好香,我們也太厲害了。」
蘇向晚對這個蛋糕挺滿意的。
她想了想道︰「其實我不是第一次做,第一次做的時候,並不怎麼成功。」
但是多虧了那一次的失敗,她吸取了教訓,所以這一次才能這麼順利。
五月入夏,她想想給趙容顯做蛋糕的時候,已經過去小半年了。
時間真快呀。
蘇向晚不經常想起趙容顯,也不喜歡想起他。
每一次想起他,心里頭就好像堵著一塊棉花,也並不沉重,只是軟綿綿地透不過氣,關鍵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所以她就也不再想了,除了陸君庭來的信件里會說到他的近況之外,這是蘇向晚第一次主動想起他。
她提前做了很多漂亮的小蠟燭,而後一根根蠟燭插上去。
十五歲的生辰願望是——
能一直無憂無慮地這樣生活下去。
劇本不要再作死了,當女主死了吧,全劇終。
還有……
再貪心一點,希望遠在京城她所掛念的所有人身體健康,事事如意。
不管是陸君庭,顧婉。
還是蘇遠黛。
趙容顯這個反派,只要不死之前,怎麼樣都過得很好,她就不用操心了。
以這樣的情勢來看,男主和男二斗到大結局登基上位,還有幾年的時間。
劇情是一定會發生的,但結果可變。
那個時候,或者能找到屬于反派的一線生機。
吹過蠟燭,吃完蛋糕,已經是深夜了。
廣陵的夜晚有獨特屬于它的味道。
那是溫柔的味道,讓人的性情和心態也變得柔和起來。
第二天一早,蘇向晚就收到來京城的來信。
是陸君庭的信。
信里主要說兩件事。
第一個是祝她生辰快樂,第二個是送上生辰禮物。
「听說路上耽擱了,不然早幾日就該到的。」翠玉在一旁同她道。
以陸君庭的性子,應該是早早地寄出了信件,會在她生辰之前提前到。
不過快遞也有延遲派送的時候,蘇向晚不以為意。
紅玉就跟著說︰「這幾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看著許多地方守衛都森嚴了許多,進出城門也嚴謹得很。」
蘇向晚抓著信抬起頭來,「還有其他異常嗎?」
紅玉搖了搖頭,「倒是沒有,看樣子,像是要迎接什麼大人物似的,那個送信的說官路都封了,也不知道是誰有那麼大的架子。」
翠玉就笑了,「廣陵這個地方,哪怕是來個芝麻綠豆大的官,都能給你折騰出一出戲來。」
越是動靜大的,反而是雷聲大雨點小。
而在這節骨眼上還能招搖離開京城的,更不可能會是什麼大人物。
說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陸君庭的遠房親戚來廣陵,都能叫當地的官員擺出莫大的譜來。
在京城里滿地都是世子小姐,不是侯府就是公府,一個賽一個地低調,在廣陵這里看到這樣的陣勢,還是挺稀奇的。
「也是。」紅玉撇了撇嘴,「四小姐從京城回來,不也搖身一變,成為此處的香餑餑麼,大家听說蘇府在京城搭上了臨王殿下,可勁地巴結她,把她都捧上天了,都指望著她有一日回京城,能在臨王面前提上那麼兩句話。」
紅玉想著就有點生氣,「她從前做了那麼多壞事,小姐趕著她回來是教她反省自己的,沒想到她回來,過得倒是風生水起。」
她始終覺得蘇向晚對府里一個兩個要害她的人,都太仁慈了。
除了周姨娘死了,現在哪個都活得好好的。
蘇向晚笑了笑並不說話。
周姨娘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至于蘇錦妤,她也並不是十惡不赦。
蘇蘭馨最後幫了她一把,所以蘇向晚給她生機。
女人在這個時代,內斗消耗已經很可憐了。
蘇向晚有仇必報,一般當場能報的就報了,事後也不會再去算賬。
如果她們能活得好好的,那也是屬于她們的本事。
跟她沒有關系。
「不要看別人過得好不好,自己好就行了。」翠玉安慰紅玉。
蘇向晚就低頭,打開看信。
信里第一句話就是——告訴你個好消息,燕天放終于離京了。
陸君庭那道歡快爽朗的聲音,隨著這封信在耳邊響了起來。
蘇向晚哭笑不得,「他總算是走了。」
趙慶兒死之後,燕天放就可以回燕北的了,不過他沒走。
他不死心地,還想找「楚楚」的下落。
如今終于肯放棄回去了,這是好事。
然而下一句話讓她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燕天放走之前,畫了一幅畫,讓趙容顯動用人力,幫忙尋人你知道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