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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攻心為上

這麼一岔神,有人已經提著刀子沖著她跑過來了。

她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反應過來並躲開,可她沒有。

事關她的人設,現今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影響接下來的計劃。

人已經沖到面前,她睜大了眼楮看著,像被嚇得呆了一樣。

燕天放跟人纏斗著,眼角不忘留意著她這邊的境況。

眼看刀子就要砍下去了——

他飛身過去,一腳將人踹開了去。

「呆什麼呢,還不快跑?」他擋在前頭跟人纏斗著,給她留出了一條逃生的路。

蘇向晚看著他的背影,心下飛快盤算著,面上沒有表情的她,此下在別人眼中,就是木木的。

如她所想的一般,燕天放出身燕北軍營,性格強勢剛硬,以致于在他心里就形成了刻板印象,比如女人就是嬌滴滴水做的,普通的小老百姓,都是要靠他們這些人在前方庇佑著的。

他的性子使然,不能放任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陷入困境而視而不見。

也就是說,在過了那個試探之後,他心中初步對她放下了戒心,這會就會護著她的安危。

英雄救美的開場,很老土,卻也算開了一個好頭。

燕天放這種人,估計這種事也沒少做過。

似乎看她沒反應,燕天放「嘖」了一聲,似乎有些苦惱的樣子。

「該不是嚇壞了去。」他嘀咕著。

蘇向晚理順了心緒,觀察了一下戰況,預計一會這場打斗不久就會在燕天放的勝利之下結束。

他是鐵打實地軍營出身,根基扎實,是真正的武藝高強。

沒有用什麼計謀的話,正面打斗,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方才被燕天放殺死的人,就橫在蘇向晚身前。

她的正前方,有他掉下來的長刀。

正在蘇向晚想著事的當,燕天放突然跑過來,一把將她從地上扯了起來。

「醒醒神,快些跑。」

他對她道。

老實說,不是另有企圖的話,遇上這種情況,蘇向晚溜得比誰都快。

打又不能打,留下來通常都要拖後腿。

這時候想要幫忙不添亂,最好的做法,就是听燕天放的話,立馬轉頭就跑,頭也不回地跑。

可她出演過的電視劇,基本一個人喊跑的時候,另外一個人死活都要留下來共患難。

蘇向晚要是遇上這種豬隊友,非得把她頭扭下來不可。

她沒想到,自己也有準備當豬隊友的一天。

「不。」她似乎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麼辦?」

燕天放愣了一下,隨後好笑地看著她。

「都嚇沒魂了,還有空擔心我呢,你留在這里也就只能給我添亂,乖乖滴,快些跑吧。」

他說話之間,將她推了一把,直直將她推出好幾米遠,期間又打趴下了兩個人。

蘇向晚看出來了,燕天放游刃有余。

她目光搜尋了一下,又落在那把長刀上。

蘇向晚在心里無語地嘆了口氣,她準備要做蠢事了。

她從地上撿起那把長刀來。

刀挺沉手,不大好拿,也不大好操控。

拿好刀子之後,她深呼吸一口氣,隨後大喊一聲︰「我來幫你。」

她義無反顧地提著刀,沖了上去。

燕天放被她這麼一喊,走了一下神,轉頭看見她真的拿著刀子沖進來,活像大白天見了鬼一樣。

蘇向晚知道他這會心里在想什麼。

在燕天放的既定印象之中,女人都是嬌滴滴受保護的,根據資料里頭記錄,他也偏愛這種楚楚可憐的女人,這可能讓他天生的保護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也是為什麼他格外厭惡趙慶兒的原因。

他就喜歡柔弱的,以他為天以他為地的花瓶型女人。

如果這個嬌滴滴柔弱無比的女人,明明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卻要提著刀子沖上來的話,燕天放不僅不會覺得她腦子有病,而是會大為感動。

她跟我之前遇上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呢。

她好特別。

結果如蘇向晚所想,本來必勝的戰局,因為她的加入,忽然就亂了起來。

燕天放那會一個愣神,被人打落了手上的短刀,變成了徒手糾纏。

更糟糕的是,因為還要顧著她的安危,他也束手束腳起來,怕不小心之間將她傷了。

而這個時候,恰好就有人提刀朝她刺過來。

他那一刀刺過來,被燕天放抬手打偏了,刀尖提起,順便將她蒙面的面紗挑飛了起來。

時機掌握得太完美,完美得就好像是劇組請來的龍套演員一樣。

那面紗被挑在半空,在空中旋轉飄忽之後,落到了燕天放的臉上,隨之滑落了下來。

面紗梗果然屢試不爽。

蘇向晚終于知道為什麼編劇那麼喜歡用面紗的道具了。

要的就是那一個瞬間,眼前一亮的感覺。

有三分濾鏡的加持,心動也會格外容易一些。

燕天放又呆了一下。

這一次他一呆,對方一刀砍過來,就在他手上劃出了一道血紅的傷口。

瞧瞧,她方才說什麼來著。

如果她沒沖上來,人燕天放不但不用受傷,還能游刃有余地解決了。

果不其然,現在就要被她累得受了傷。

不過看他皮實的樣子,這傷也就是普通皮肉傷,沒什麼大礙,因著這一個傷,他估計對她印象也會格外深刻。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對手神助攻了。

他手上吃痛,眼看著第二刀又要落下,燕天放一把扯過蘇向晚的手,帶著她往前刺去。

刀子刺進血肉的感覺很沉重。

那個人就這樣死在她握著的長刀下。

蘇向晚哪怕心理素質再好,這會也難以言喻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全部人都解決了,巷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燕天放看了看傷口,頗不在意地放下手,這才看著蘇向晚道︰「不是讓你走,還回來做什麼,嫌活膩了不成?」

蘇向晚心中激蕩,她沒想到該說什麼,是以就醞釀了一下,掉了幾滴眼淚來。

燕天放就懵了。

「你哭什麼啊,我這也沒責怪你的意思……」

她擦了擦眼淚,收拾了下心情,這才滿臉愧疚地說︰「我……我害你受傷了……你……你這個要看大夫吧……」

燕天放無奈地笑了笑,「害,就這點小傷,我平日自個練功受的傷可要重多了,看什麼大夫,擦點藥,明日就好了。」

她可憐兮兮地抬起眼︰「但是會有疤的。」

燕天放哭笑不得,「我是男人,男人身上,哪能沒幾條疤呢你說是不是。」

蘇向晚抿著唇,搖頭道︰「不管怎麼說,你也是因為救我才受傷的。」

燕天放眸色沉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又笑了起來,「那不然如何,我救了你,還受了傷,你豈不是要對我負責……」

蘇向晚裝作對他的試探一無所覺的樣子。

她認認真真地應道︰「我……我會負責你的醫藥費的,你放心吧。」

「醫藥費?」燕天放被她的話逗樂了。

方才心上初初升上來的那點懷疑,也因此消失殆盡。

對于刻意找借口接近他的人,他難免會有所防備。

不過這點戒心微不足道,如果真是有人刻意設計這個女子來接近他,怎麼說也得找個美艷動人的,一看就能把人魂迷了的那種。

她太素淨了,讓人很難生起什麼邪念來。

若比起之前他身邊的女人,她絕對算不上好看,只能說是中等,可偏偏是能討人喜歡的乖巧模樣。

這股乖巧和討喜里頭,又透著隱約懨懨的病弱,那腰身太細了,燕天放感覺自己稍微一用力就能把她捏碎一樣。

誰會找這樣的女人來勾引他,折騰一回估計就剩半條命了。

而且很明顯的,她不但沒有想刻意接近他,甚至隱約還有些防備他,這是正常情況下,對著來路不明的陌生男人有的正常反應。

「我不缺錢。」燕天放消卻了戲弄她的心思,「不用你的醫藥費。」

蘇向晚沒有堅持,她只是看著燕天放腰間的那手帕,小心翼翼地出聲道︰「那……那個是我的手帕,你能還給我嗎?」

燕天放目光落下,將掛在腰間的手帕拿了下來。

手帕上濺了一些血,已經髒了。

「都髒了。」

蘇向晚就道︰「沒事,我洗洗就好了。」

燕天放正想遞過來,這會反應過來,就直勾勾地盯著蘇向晚,「我怎麼瞧著你想要快些跟我撇干淨似的,你就是這樣對救命恩人的,嗯?」

她顫了一下,看起來都要哭了。

「你救了我,但你也殺了人,你既然不要我的回報,我……我就只能答應你,把今日的事爛在肚子里,我會幫你保密,那……我們就互不拖欠了。」

他突然就不想把帕子還回去了。

在燕天放心里,女人只有兩種,喜歡的和討厭的。

喜歡的,就想帶回去,可他雖是出身軍營,有些蠻橫霸道,卻不是土匪流氓,干不出強搶這麼個骯髒事。

他要能把人帶回去,那必須是人家心甘情願地,不然沒意思。

眼前的人看著也不像什麼勢力安插過來的,可以安全地放在身邊,瞧著心思也簡單,不像能給他惹事的那種人,燕天放見過的心思叵測的人太多了,他就想留個可心的,不耍什麼ど蛾子,簡簡單單一心一意地同他過日子的人。

她看著還挺合適的。

「那我洗干淨了再還給你。」他出聲道。

蘇向晚眉頭皺了起來,「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

「也行,不過我方才說了不要你的醫藥費,可沒說不要你的回報吧?」

她睜大了眼楮看著他,掩不住的戒備。

燕天放被她看著,心飄忽飄忽就軟了。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蘇向晚沒說。

燕天放果然如傳言所說,很容易喜歡上一個女子。

他這會直勾勾地,都快要沒魂了。

但這點喜歡很淺顯,就跟她以前去逛街,看中了一個名牌包包或者一個色號非常好的口紅一樣,那一瞬間就迷了魂,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它。

而等到她終于買到手了,或許開始的時候也還會很喜歡,但久而久之,就會有更好的取代它的位置,雖然偶爾還會拿出看看用用,但最開始那種喜歡的心情,也早就沒有了。

燕天放他再緩一緩,冷靜不少,這種心情也會隨之消卻下去。

她並沒打算讓他對她死心塌地,但至少也絕對不是這種一時興起的喜歡。

「我雖然殺了人,可我是個好人,你看方才那些一個提著長刀的,他們像好人嗎,我殺了幾個壞人,為民除害,就算是找你們那什麼府衙大老爺過來管,我也不怕的,你要是不放心,要不這會跟我去報官看看?」

蘇向晚當然不可能跟他去報官。

她現在是個頭腦簡單又好忽悠的女人,自然他隨便說兩句話,就毫不懷疑了。

她咬著唇,「不用報官了,你救了我的性命,我自然信你。」

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說信他,其實還是防備著他。

燕天放就笑了,他心情很好。

她就像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一樣,不管從哪里看,都合他的心思。

簡直就是按照他心意長出來的。

「我叫楚楚。」她道。

楚楚可憐的楚楚。

她起了一個,符合人設的名字。

「楚楚……」他喚了兩聲,似乎特別滿意,「這樣吧,你看這帕子也真的髒了,我洗干淨了,明日再還你,然後你再請我吃頓飯,就當報答我了,怎麼樣?」

燕天放覺得自己這個辦法想的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是還要善後,他這會就想帶著她去吃飯。

蘇向晚靜了一下,似乎經過了漫長的考慮,最後才道︰「好吧。」

「行,那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她很客氣地出聲道︰「我就住在這里附近,走兩步就到了,不用送了。」

蘇向晚這樣說,恰是正常人的防備心理。

而這也是燕天放懷疑的最後一關。

他這會哪怕有些喜歡她,但還是會再確認一下她的來歷。

燕天放沒有堅持,「那明日這個時候,我們在這里見面?」

「好。」蘇向晚應了。

分道揚鑣之後,燕天放就看著她離開。

蘇向晚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之後,他三步兩步飛上了屋角,暗暗跟上前去,最後在一座規整的小宅子門前,看見她推門進了屋,方才撤了回去。

他回了驛站,吩咐了手下的人將所有尸體處理完畢,送去了公主府,這才又對著手下吩咐道︰「去打听下這附近一個叫楚楚的姑娘,盡快來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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