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晨開始出發,君之牧他們已經持續步行了5個小時,正是下午點,太陽最毒辣的時間。
原地休息1小時。
他們選了有幾棵大樹的河邊席地而坐,因為河水受到了污染,他們每個人所帶的淡水也有限,非常珍惜水資源,口渴了,仰起頭,只敢小喝一口。
君之牧是有預謀的坑騙,讓喬寶兒跟他走這一趟遠行,帶了兩瓶水,走過去,準備遞給她一瓶。
喬寶兒自己一個人坐在一塊背陽的大石頭後面,她雙腿盤膝,好整以暇地收拾著自己那個很丑的藤蔓做的兜。
只見她低著頭,手上不知拿著什麼往嘴里塞,臉蛋一鼓一鼓正在嚼著有滋有味。
待君之牧坐在她身邊位置時,這才看清,她正在吃一片厚葉子,像仙人掌那種多肉的植物葉子。
「好吃嗎?」他嗓音低沉問一句。
喬寶兒轉頭朝他看一眼,依舊面無表情嚼了嚼嘴里的多肉植物,「難吃。」十分坦白。
君之牧忽然淺笑,一瓶水遞給她,「喝水吧。」
喬寶兒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拿過來,她沒有喝,而是很小心地,將這瓶水放進藤蔓編織的兜里。
見她很寶貝這瓶淡水,君之牧內心被觸動了一下,他的聲音溫柔了下去,帶了些輕哄,「我會想辦法找溪水……」
作為丈夫照顧好妻子是天職。
她從來都很少會主動索要什麼,見她這麼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禁內心柔軟了起來。
「未來這幾天恐怕找不到溪水。」
喬寶兒很不給面子,直接潑他冷水。
老神定定地繼續嚼著手上的多肉植物,「這玩意滑滑膩膩,又苦又澀,不過挺解渴的。」
她勸他別挑食了,老實啃草。
君之牧听她這話,倒是有些想笑。
很干脆從她的兜里拿了一片多肉葉子,君之牧直接咬了一口,他眉頭緊皺起來,確實難吃。
陸祈南和老鬼他們坐在另一邊的樹蔭下,眼神賊兮兮地往他們那邊瞧著,沒膽過去打擾,心底盤算著,要不要也學一下摘些草嚼一嚼解渴。
他們出行之前預備了一些肉干作為備用食物,這些是風干的烤肉,可以長期儲存,但吃起來很柴,肉質縴維太硬,含在嘴里很久才能嚼得動。
以往他們拿一口鍋搞一些水,將這些風干的肉干丟進去,再加一些小番茄調味,煮成酸酸甜甜的肉湯,也算是一道暖胃頂飽的美味,但現在水太珍貴了,他們沒舍得拿水去煮湯。
陸祈南他們都在硬嚼著肉干,雖然不好下口,勝在能頂飽。
喬寶兒拒絕吃肉干,「……我自己去搞點吃的。」一個人起身,就往附近的大樹下撿起干柴枝,很快撿了一大把干柴。
見她拿了一根較粗的樹枝,在地上刨了一個小坑,然後她不斷地坑上燒火加柴,柴火燒的熊熊旺,她又撿了一大把回來,依舊往那火坑里加柴枝。
「你在干嘛?」陸祈南他們好奇地看著她。
她頭也沒抬,「燒炭。」說著,她蹲子在兜里翻找一些東西。
當陸祈南和老鬼他們看見她兜里那0多個鳥蛋時,內心各種感慨啊,對比起來他們這群男人都是無產階級。
如此看來,他們知道了,喬寶兒是想用熱炭悶烤她的鳥蛋。
他們這些大男人跟喬寶兒比起來真的太遜色了,自愧不如。
老鬼和幾位隊員憤憤地起身,抓了幾把改良的弓箭和手槍,往這附近樹林茂密的方向走去,喬寶兒那女人懂得燒蛋吃,他們好歹也應該捉幾只小獵物。
他們的槍法射擊都是頂級的,但這叢林可不像平時的訓練場,要捉到獵物並不容易。
幾個男人攔追堵截一只小野兔,大費周章,又槍又箭,結果眼睜睜的看著狡猾的兔子鑽進一個洞里,然後就消失了。
只好仰天長嘆。
這一帶並沒有大的叢林,所以獵物也並不多,偶爾幾只松鼠兔子經過,能下月復的寥寥無幾。
「……前面再找找看有沒有一些大的樹林。」
老鬼正在鼓勵大家,可就在這時,這些自恃甚高的男人們睜大眼楮,看著喬寶兒很悠閑地走過來,她瞧了瞧他們走失兔子的小洞穴,在附近走了兩圈,蹲,她的手伸進一顆大樹底下的一個小窟窿里。
……拖出了一串兔子家族。
老鬼簡直目瞪口呆。
喬寶兒左右手抓了兩只最肥的,其余小兔子各散東西快速亂逃。
陸祈南最先反應過來,大喝一聲,「捉兔子啊。」這些男人們這才愣愣地慌亂追趕四處逃竄的小兔子,好不容易捉住了兩只小的。
「……所以說,一開始誰說怕她拖累我們。」老鬼他們丟盡男人的顏面了,幾人低聲感嘆。
其中一人小聲喃喃,「……我們過去跟她要一顆蛋,你說她會給嗎?」
「骨氣呢!」
「骨氣能當飯吃嗎。」
「你們說她會給我一塊兔子腿嗎?」
「你長得這麼丑,沒門——」
「咱們大嫂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啊。」
為了一口吃的,各種狗腿都無所謂了。
喬寶兒見識到了,君之牧的這群精英最傻愣的一面,就像一只只大型犬伸著大舌頭,對著自己傻笑。
形象盡毀。
君之牧是當中為首,最厚顏無恥,竅取她的勞動成果。
「這味道不錯。」
君之牧一本正經試著一顆炭烤蛋。
還扯了一塊肥兔子腿,嘗了幾口,他大爺點評道,「嗯,應該帶點鹽出來。」
陸祈南和老鬼他們各種羨慕嫉妒恨,一群人蠢蠢欲動,又不敢妄自行動。
君之牧吃了幾口,抬頭,對上十數雙發亮的眼楮,很平靜告訴他們,「自己吃自己。」
老鬼他們頹廢了。
陸祈南心有不甘,湊過去挑撥離間,「之牧,你看喬寶兒在這島里混得這麼好,你的表現機會就很少。」
君之牧瞥他一眼,特平靜地回他,「我媳婦有本事,你嫉妒不來。」
陸祈南眼楮圓瞪,頓時內心里吐了一口老血。
最後喬寶兒很大方地賞了他們一人一顆蛋,老鬼他們感激涕零,大嫂形象晉升了一級。
午休過後,他們17人又繼續趕路,接近傍晚日落的時候,開始生火扎營過夜。
並不是第一次露宿荒郊野外,他們依舊按著輪班守夜。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走路太多,太疲憊了,喬寶兒挨著一塊大石頭很快入睡了,她作很多夢。
似夢似醒之間,她听到了有一把聲音一直在呼喚,【不要進來,快逃】
喬寶兒一下子驚醒,渾身打了一個哆嗦,驚余之際,這才明白,是作夢了,身邊君之牧的一大手撫上她的微涼額頭,擦過她額角的冷汗。
「作惡夢?」君之牧低眸凝視她。
她清醒過來時,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幾時窩在他懷里,臉貼著他的胸膛,耳朵听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她與他緊緊依偎貼緊在一起,就好像她整個人被他捧入懷里擁抱著。
喬寶兒臉頰臊紅,「我幾時允許你……別動手動腳,他們看著!」
真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臉皮都這麼厚,簡直銅牆鐵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