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衡不由得感嘆,「這仙露還真是神奇,已經不疼了。」
葉小樓笑著道︰「是吧,我也覺得。」
葉小樓一臉認知的幫崔元衡擦完臉,隨後又幫他擦手,擦著擦著忽然道︰「哦,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剛才他們看到了沒有呢,萬一看到了就糟了。」
崔元衡笑著道︰「放心吧,就我看到了。」
葉小樓哦了一聲,隨後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那個,你真不在意嗎?」
「我這種情況要是讓大家知道,可能會被當妖孽燒死的,你難道一點都不介意?」
崔元衡看了看她,隨後一臉正色道︰「子不語怪力亂神,六合之外存而不論。」
「我雖讀的是聖賢書,可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身懷異能者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只是沒想到,有生之年能遇到,並且受其恩惠,已是大幸。」
說完直接在葉小樓的朱唇上親了一口道︰「你定是上天賜予我的仙女。」
葉小樓被親的有些懵,結果這時忽然听見敲門聲。
錦年在門口等的叫心焦,好在這會兒有人來了,她也終于有由頭去扣門。
待她進來之後,就見自家少女乃女乃被大少爺抱在懷里,一臉的嬌羞之色,她的心瞬間放回了肚子里。
趕忙行禮道︰「稟大少爺,大少女乃女乃,門外有個自稱是崔一的護衛說有事稟報。」
崔元衡點了點頭,隨後親了葉小樓一口道︰「你也趕緊上藥,換一身衣服,我去去就來。」
隨著崔元衡大步出了房門,錦年趕忙跑來過來關心的道︰「大少女乃女乃,您沒事兒吧?大少爺沒有為難您吧?」
錦年逮著葉小樓就是一頓細看,結果除了唇有些紅腫以外,似乎都挺好了。
葉小樓被看的臉有些發燙,馬上道︰「放心吧,沒事兒的。」
「哦對了,外面怎麼樣了?莊子里的人可都好著呢?還有救我的那個護衛呢?」
錦年聞言一邊扶起她往浴室走,一邊道︰「托大少女乃女乃的福,莊子上的人少,就是受了點驚嚇,並沒有傷到。」
「這還多虧了那位壯士拼死抵抗,不然奴婢怕是必死,不過,听外面的人說,他救過來了,沒死。」
葉小樓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隨後錦年又小心的將大氅解下來,月兌掉了葉小樓身上的血衣,將人扶到了浴桶里後,小聲的道︰「那大少女乃女乃,我們,還走嗎?」
葉小樓舒服的泡著熱水澡,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不走了,你去收拾一下,明日跟崔元衡回城。」
錦年歡喜的道︰「好的,奴婢遵命。」
她是世家奴婢,也習慣了府上的生活,咋想著跟大少女乃女乃出去流浪,本就忐忑,如今剛出門就遇到這樣的大難,早就嚇破了膽,哪里還敢在出去。
如今大少爺和大少女乃女乃和好如初,她也能跟回去伺候,還能跟親人團聚,簡直再好不過的事兒了。
因此干起活來也充滿了干勁。
第二日,晴空萬里,天空一片湛藍,陽光下的白雪反著刺目的光。
葉小樓等人簡單的用過早飯就上路了。
馬車里,葉小樓一邊在炭盆里烤番薯一邊道︰「到了京城我們在哪邊租院子比較好?」
之前葉小樓沒想過要進京,所以根本就沒有做安排,而這會兒她既然要住,自然要找個舒適的地方了。
崔元衡听完淡淡的道︰「我在崇文門外買了個三進的宅子。」
葉小樓一愣,「啊?你什麼時候買的?」
崔元衡笑著道︰「年前方士玉進京,我讓他幫忙買的。」
葉小樓哦了一聲,崇文門?
葉小樓不知道這兒的崇文門在哪里,輿圖這東西在這會兒還是禁忌,尤其是京城的輿圖,她能搞到手的都是一些大路貨。
不過是夠她簡單的了解一下地理位置罷了。
馬車一路前行,很快跟大部隊匯合了。
朱瑛看到了葉小樓高興的跑了過來,拉著她的手道︰「葉姐姐,你這大清早的去哪兒了?」
「昨天你說身體不舒服先回了驛站,幸虧你回的早,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們折騰了多晚呢,本想去看看你的,不過听說你都睡了,我就沒去。」
葉小樓見此也不接話,反而把烤熟的番薯遞給她道︰「來,嘗嘗這個番薯咋樣。」
「我今天早晨出門比較早,想著買點東西路上吃,看這個,听說是懷柔的小栗子特別好吃,你嘗嘗看。」
朱瑛一看有吃的自然高興,不僅自己吃了個飽,還帶了一捧回去。
葉小樓出城那會兒大家都在參加宴會,所以,並不知情,倒是都知道因為她身體不太好,崔元衡昨天晚宴才加了一會兒就回去了,不少人還為他感到惋惜。
如今見面了難免說一些昨天的趣事,崔元衡面帶微笑的听著,這個縣城離京城極近,也屬于京官的範疇了,自然都是有黨派的,跟之前的那些人多有不同,他並未有深交的心思,因此表現的都是淡淡的。
大家伙閑聊了一番後,就開始啟程了,像京城出發。
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激動,一路上也十分順利,差不多申正也就是下午四點左右,她們終于到達了京城。
所有人對那高大的城門都贊嘆不已,葉小樓也仰起頭看了看,而京城要比其他地方更嚴一些。
檢查的也仔細,好在看過她們的路引之後快速的放行了。
既然到了京城,大家伙也都各有安排。
朱瑛一臉不舍的拉著葉小樓的手道︰「葉姐姐,你們住哪里啊?」
「我爹之前托人在城外買了個宅子,還挺大的,要不跟我們一起住吧?」
葉小樓笑著道︰「不了,相公說他也托人在崇文門外買了個宅子,一會兒我把地址給你,到時候也可以來我家串門。」
朱瑛一听高興的道︰「誒呀,你們也是在崇文門外住嗎?我爹也是托人在這邊買的,說我哥哥是讀書人,自然要住在離崇文門最近的地方。」
「我家就在崇光坊,你家呢?」
葉小樓想了想道︰「好像是崇安坊呢。」
朱瑛高興的道︰「呀,那咱們應該離的不遠。」
她們都沒來過京城,哪里知道,名字是挺相似的,以為挨著,卻沒想打隔了整整十八條街。
京城不可為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