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當葉小樓收到點心方子的時候,十分詫異。
她自問跟方媛媛不過是才見過幾次面,而且每一次或多或少都會鬧些不愉快,只是她不予計較罷了。
她真不認為跟方媛媛有什麼交情,可是,萬沒想到自己剛來府城第二日,她竟直接登門拜訪,不僅如此,居然還給她送點心方子。
要知道,這點心方子在古代是很貴重的,輕易不示人,大家都掃敝自珍,這估計是方媛媛的陪嫁了。
可為何要送她?
葉小樓有些惆悵,只是還不等她去拜訪呢,就從崔元衡這听到,人已經上京了。
得——
這東西還都換不回去了。
沒兩日朱家母女終于遞到了府城,而且恰巧就住在了葉小樓家的隔壁。
經過幾日的調養,朱瑛又活蹦亂跳的了。
此刻她穿著一身桃粉色的夏衣,一邊喝著冰露一邊高興的道︰「葉姐姐,你都不知道,這幾日可悶死我了啊。」
「我娘哪兒都不讓我去,就讓我待在屋子里喝藥,煩都煩死了。」
說到這看了看四周,隨後小心翼翼的湊到葉小樓身邊道︰「葉姐姐——」
說完又給她遞過來一封信,葉小樓瞬間面色一僵,皺著眉頭道︰「阿瑛——」
朱瑛趕忙將信塞到她手里道︰「葉姐姐——」
「人家小沈大人救了我的命,我——」
葉小樓嘆息道︰「阿瑛,這種事以後莫要做了。」
朱瑛馬上小鳥啄食一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隨後一臉好奇的看過來,而葉小樓自然沒有滿足她的好奇心,反而直接放了起來。
朱瑛嘟著唇一臉失落的模樣,隨後眨著眼楮道︰「葉姐姐,你跟小沈大人——」
葉小樓馬上冷臉道︰「沒有的事兒,你不要多想。」
朱瑛一臉不信的模樣,隨後偷偷的看著她道︰「其實,其實小沈大人也挺好的——」
「嗯???」
朱瑛听完,趕忙道︰「葉姐姐,那個,我不是別的意思。」
「我就覺得吧,小沈大人,你看,他長的雖然不及崔公子文氣,但是,你看他多英明神武?」
「听說家世也極好,而且,最重要是他救了咱們的命——」
「對你又念念不忘——」
這話還沒等說完,葉小樓直接道︰「那又如何?」
「你這丫頭,給我記牢了,我現在是有婦之夫,我已經成親了。」
「他再好,跟我也沒有關系。」
朱瑛听完眼前一亮,「真的嗎?」
葉小樓見她如此,眼神不由得眯了眯道︰「嗯,怎麼,你小丫頭有什麼想法?」
朱瑛馬上搖頭,「沒有,沒有——」
葉小樓定定的看了她半天,隨後道︰「沒有最好,他,不適合你。」
小姑娘听完臉色一僵,用喝果子露來遮擋她的尷尬。
而葉小樓覺得,沈闊確實不適合朱瑛,那個人如果說的沒有錯,誒,一想到他說的婚約什麼的,就感到頭疼。
更重要的是他的野心,明知道自己成親了,還如此肆無忌憚,想來是不干休的。
這樣的沈闊確實不是朱瑛的良人。
葉小樓顧著想自己的心事,因此並沒有看到朱瑛的表情,就這麼過了一會兒後,朱瑛道︰「葉姐姐,你听說明日的賞花宴了?」
葉小樓愣了一下,「秦夫人的?」
朱瑛馬上點頭道︰「是啊,好像家里有適齡女眷人家都收到了帖子。」
「七月荷花開的正美,听說秦夫人家院子的荷塘里中滿了荷花,一定美極了。」
「而且,我听說,似乎是秦夫人有意為她家兒子選媳舉辦的。」
葉小樓听完皺起了眉頭,「你喜歡的話,明天我帶你去。」
朱瑛一听愣住了,「葉姐姐,你居然有帖子?」
「天,真是太好了。」
「不行,我現在就回家讓我娘給我準備新衣服。」
說完歡歡喜喜的跑了。
而在人走後葉小樓倒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這秦夫人為何給她下帖子,畢竟倆人從未有過交際。
倒是崔元衡知道此事之後,讓她不用見怪,原來這位秦大人居然是她那素未蒙面的公爹的至交好友。
嗯,明日得準備些禮品才好。
听說秦家人十分喜歡吃臘肉,正好前些日子做了些,就一並帶去吧。
等收拾完這些瑣碎的東西,才想起來手上還有沈闊的信。
于是將人都支出去後,葉小樓慢慢打了開來。
信的內容很短,到不是約她見面的,而是說他有事回京,不能來道別,並且給了他一個地址,說如果有事兒,大可以尋去求助。
葉小樓抽了抽嘴角,還求助,葉小樓恨不得見面不相識。
于是直接把信給燒成了灰,以免被崔元衡那個醋王看見。
朱方氏沒想到葉小樓居然還能收到秦夫人的帖子,那可是正三品的府邸啊,這越發印證了,崔家的不尋常。
不過既然能帶自家女兒去見世面,就沒有什麼不好的。
朱方氏高高興興的將女兒打扮成一朵花一般,在大門口將二人送上了馬車,直到馬車消失在巷子口,才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而今日秦家的賞花宴自然賓客雲集,前來帶著女眷登門的人絡繹不絕。
迎來送往的婆子們熱情又客氣,當得知葉小樓的身份之後,更是笑的極其熱情,「誒呀,原來是崔娘子啊。」
「來,這邊請,我家夫人早有交代,您來啊——」
說完就將葉小樓等人給領走了。
倒是周圍的人一臉納悶,「這人誰啊?」
「怎麼秦夫人對她如此另眼相待?」
「是啊,崔娘子?咱們寧安府哪個崔家?」
「我可不記得有哪個崔家的娘子竟長的這般標志可人的,這長的也太好看些吧。」
「可不是——」
眾人對葉小樓都一臉的好奇之色,各種猜測她是誰家的女眷。
而葉小樓身邊的朱瑛也一臉的驚訝。
前來做客的女眷,不少都是官夫人,再不濟也是寧安府有頭有臉的人家,可大家都在婆子的安排下引入了水榭,唯獨她們被單獨請進了花廳。
這不是一般的受寵若驚啊,而反觀葉小樓,一派鎮定自若,仿佛就該如此一般,弄的朱瑛一臉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