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垂眸,好一會兒才道︰「抄家滅族。」
「什麼?」
老人家听完一口氣沒上來,憋在胸口,臉色漲紅的大罵道︰「混賬——」
「一群敗,敗,咳咳,咳咳咳——」
還沒等說完就咳嗽了起來,而崔元衡趕忙幫著順氣,「老師,您消消氣,消消氣。」
王老先生過了好半天才順過這口氣,閉著眼楮喘息著,隨後一臉悲哀的道︰「無事,無事——」
老人家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整個人看上去越發的沒有精神了。
他本來身子骨就不好,如今被這個消息氣的不輕,卻沒有辦法改變,這讓他很無力。
而少年面色清冷,眉頭輕皺的道︰「老師,我動用了您的人。」
老人家聞言看了他一眼,隨後揮了揮手道︰「給了你,就是你的。」
「要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就去找老二,不用怕給他添麻煩。」
少年點了點頭道,「是。」
而老人家似乎倦了,一臉疲憊之色道︰「回去吧,我想歇歇。」
少年將王老先生扶到榻上,這才轉身離開,只是行到門口之時,忽然听到老人家道︰「哦,對了,上次你讓我看的文字,有了些眉目了。」
從青瓦巷出來後,崔元衡的神色帶著幾分輕松之意。
幸虧老師博學多才,不然他還不知道要懷疑葉小樓到多久。
一想到她那張明艷嬌俏的臉,顧盼生輝的眸子,崔元衡越發的歸家心切了。
只是讓他萬沒想到的是,到家不但沒有見到人,反而還出了大事兒。
「你說什麼?在說一遍?」
「人怎麼會丟???」
少年一張冷臉看著跪在跟前的侍女,神色陰沉帶著怒色。
錦年嚇的半死,趕忙道︰「大少爺,今日大少女乃女乃原本在家寫女戒,忽然有人上門,說大小姐在外出事了。」
「大少女乃女乃二話不說就跟了出去,可是奴婢追出去之後,愣是沒找到大少女乃女乃的身影。」
「奴婢,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崔元衡此刻一張臉黑的能滴出水來,他才出去多久?結果轉身人就丟了。
葉小樓在南康城雖有親人,但她跟葉家並不親厚,唯獨算是好友的,怕就是昨日的朱家和邱家的女眷了。
難不成她背著自己去打听邱家的消息了?
可要是去打听人,也沒必要遮遮掩掩,還用自家妹妹當掩護,所以,一定是出事了。
于是冷著臉盯著眼前的婢女道︰「此事不許生張,我自會想法子。」
說完轉身就走,這是一場陰謀,可誰會對葉小樓一個女子動手呢?
而就在崔元衡心急如焚的派人四下尋找之時,縣衙內宅的一個花園旁,周薇一邊賞花一邊冷聲道︰「可辦妥了?」
那婢子馬上道︰「小姐,妥了,人已經送到那位大人的榻上了。」
周薇伸出手,用力的將一朵芍藥掐了下來,面色陰狠的道︰「好,那就讓她好好享受享受吧。」
說完一片一片的將花瓣揪了下來道︰「我到要看看,一個殘花敗柳的破鞋,還如何跟本姑娘猖狂。」
「到時崔公子一定會休妻的,到時候表妹得償所願,方家自然會記我一功,到時——」
說完這話,臉不由得紅了起來,眼神都帶著垂手而得的光彩。
而她身邊的婢女馬上恭維道︰「小姐英明。」
周薇抬起下巴,傲慢的道︰「那是。」
「要等方媛媛那個蠢貨出手,還不知道要何年馬月。」
「行了,派人去盯著,有什麼動向及時回稟。」
婢女屈膝恭敬的道︰「是。」
張欽差讓人去提人,結果人沒提回來,反而帶回了一個撞柱而亡的消息。
頓時氣急敗壞道︰「晦氣——」
「本官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居然還敢尋思,真是可惡。」
「其他人呢,邱家的其他女眷呢?」
那幕僚趕忙道︰「都死了。」
砰——
張欽差氣的用力捶了下桌子,震得茶碗叮當直響。
隨後起身,一腳將凳子踢開,「真是晦氣。」
「行了,趕緊去準備一下,後日啟程回京。」
這人都死了,他哪里還有那個玩樂之心了,直接氣的撂下話就回房歇息去了。
那幕僚十分知趣,自然知道這‘準備一下’都該做些什麼。
欽差來一趟地方,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這也都是慣例了,不搜刮一通,怎麼上路。
當然這些都不用張欽差操心,只是此刻他一進房,頓時愣住了。
自己榻上怎麼會有個女子?
待走進一看,笑了。
這小娘子長的細皮女敕肉的那叫一個好看,頓時綠豆大的眼楮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露出一臉的豬哥相。
而就在這時,葉小樓悠悠醒來。
一睜眼就看到這麼一個肥頭大耳的家伙,頓時一驚,瞬間往後退去,冷聲道︰「你是誰?」
「綁我來此作甚?」
張欽差一听,笑了,笑的極其惡心的道︰「我是誰?難道小娘子不知嗎?」
「嘖嘖,這皮肉可真女敕啊,這長相也好,放心,本官會好好疼你的。」
說完直接向葉小樓撲來。
葉小樓二話不說,抬起就是一腳,直接將人踹倒在地,隨後一臉咬牙切齒的道︰「本姑娘管你是誰。」
「居然敢打我的主意,信不信我直接閹了你,讓你嘗嘗太監的滋味?」
這時候她要是不知怎麼回事,她就是傻子。
真是萬萬沒想到,這個老色鬼,真是色膽滔天,在這種時候還不忘享樂,居然還煞費苦心的將自己擼來。
也怪自己,最近被邱家亂了心神,一听小姑子出事兒,想也不想的就跟了出去,哪成想那人竟對她用了蒙汗藥,這會兒她的身子還軟著呢。
不然,要是她還好著的時候,直接就能將這家伙一腳踹飛,可不是直倒在地上這麼簡單了。
而被踹倒地的張欽差頓時大怒,眼神陰狠的盯著她大罵道︰「你個賤人,居然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爬到了本官的床上,還裝什麼貞節烈女?」
「你最好好好服侍本官,看在你長的清秀可人的份上,本官不介意憐香惜玉一把。」
「不然——」
「哼。」
「邱家女死了算她運氣好,不然我定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要是不听話,我不介意也讓你好好嘗嘗那個中滋味。」
說完一臉猥瑣的盯著葉小樓瞧,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站起身,從已從刷的拽出個東西來。
這麼一攤開,葉小樓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