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玉搶了東西就走,一瞬間,仿佛有人get到了新技能一樣,二話不說,拔腿就追。
「方兄,方兄,見面分一半,哪怕一口也是愛啊。」
「方兄——」
眾人見他追著方士玉跑了,二話不說,也跟著追了過去。
原本還想看八卦的眾學子,在美食的面前,哪里還有那份心思。
他們現在腦海里全都是肉,就怕去晚了,連塊渣都不剩了。
而在前頭跑的方士玉整個都不好了,一邊跑一邊大聲道︰「你們跟著我干什麼?」
「這是我的,我的——」
隨著叫喊聲和一句句月兌口而出的詩句遠去,葉小樓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道︰「這——」
看著同樣一臉懵逼的少年,葉小樓不由得直接掩面笑了起來,「沒想到啊,你的這些同窗們,還挺可愛的哈。」
少年面無表情的臉上,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臉捉狹的笑意,忍不住臉色一僵,動了動嘴角,淡淡的道︰「還行吧。」
葉小樓見他這樣,笑意更濃了,「咳咳,如今醬豬骨已經不再了,你是不是也該松開我的手了?」
崔元衡一听,頓時耳尖刷的紅了。
這才發現,此刻的他還牢牢的抓著一只女敕滑柔軟的小手。
那小手微涼,卻柔若無骨。
而說完這話,葉小樓自然的想抽回手,結果,一次,兩次——
她一臉驚訝的看著身邊的少年。
而崔元衡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可卻依舊面色如常,而他的手月復還模了模她的骨節,葉小樓瞬間像渾身過了電一般。
用力的抽回手道︰「你干什麼?」
少年十分鎮定的道︰「看看你有沒有敷衍我。」
葉小樓一臉懵逼,有沒有敷衍你,跟你模我的手,有個毛的關系?
你確定不是趁機佔本姑娘便宜?
這心中所想都寫在了臉上,崔元衡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隨後收回了手,眉頭輕皺的道︰「寫了三天的字,手指上自然會有薄繭。」
葉小樓的頭上瞬間一群草泥馬奔騰而過。
隨後皮笑肉不笑的道︰「以你這洞察力,不去破案都屈才了。」
說完給他盛了一碗湯,而少年看了看她,隨後認真的道︰「去刑部?」
「不,刑部不能完成我生平所願。」
葉小樓一听,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笑著道︰「那你想做什麼?」
少年喝了一口鯽魚湯,抿了抿下唇道︰「听過橫渠先生嗎?」
這話一落,原本還一臉笑意的葉小樓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可能橫渠先生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他的橫渠四句,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葉小樓看著眼前一身白衣,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
他才不過十七歲,竟有這麼高的志向嗎?
如果是別人,比如方士玉,葉小樓可能還會覺得不過是玩笑話。
可是這人是崔元衡。
而崔元衡見身邊的少女收了笑,一臉凝重的表情,就知道了,她懂。
難得的嘴角微微翹起,眼神帶著璀璨的光。
他本來長的就極美,宛如落入凡塵的謫仙,而這一笑更是讓天地失色,仿佛身上帶著一道光暈,那深邃幽深的眸子,仿佛能把人的魂都鉤去一般。
葉小樓見慣了他的冷臉冰山,卻沒想到冰山融化後,竟這般絢爛,讓人移不開眼,一時竟看呆了去。
而不僅葉小樓如此,周圍有那不甘心還在圍觀的學子們也一臉震驚之色。
「誒誒,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崔公子竟然笑了,他竟然笑了。」
其他人也一臉激動之色,「是啊,天,我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咱們同窗多少年了?我竟是第一次見他笑。」
「誒媽,果然,這小兄弟才是崔公子的真愛啊。」
「你看崔公子看方公子的眼神,多麼冷酷無情,你在看他看這位小兄弟眼神,溫柔似水,那纏綿的情義都要溢出來了。」
「他們倆果然是真愛。」
「可不是,你沒看剛才倆人拉手的模樣,嘖嘖,我看方公子是沒戲了。」
「不過話說過來,方公子既然知道崔公子在這兒偷情,不是應該直接將人抓走嗎?怎麼會只搶了一份醬豬骨就跑了呢?」
「是啊——」
眾人一听也一臉不解,難不成堂堂崔大才子還不如一盤醬豬骨有吸引力?
想到這兒,眾人趕忙搖了搖頭,不敢想,不敢想啊。
所以大家一致認為,方士玉可能是眼紅蒙了心智,想著將菜搶走,不讓情敵白辛苦一場。
可,人家做了好幾樣菜,你只拿走一樣是怎麼回事兒?
大家被方士玉這一波騷操作弄的不明所以。
而此刻的方士玉好不容易甩開了一段距離,趕忙抓一根大骨頭啃了起來。
「好呲,好呲——」
「喂,喂,別搶啊,我的,這是我的——」
方士玉都要哭了,他這是冒著回不來寧安府的風險,虎口奪食,結果倒好,這群書呆子,居然也有跟他搶吃的一天?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沒搶過,頓時氣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臉氣急敗壞的呵斥著,可是根本沒有用,一共四塊大骨頭,隨著一人搶走了一塊,轉眼就吃了個精光。
什麼斯文?在美食面前,斯文算個屁?
好香,太特麼香了。
說真的,能敢來跟方士玉奪食的,自然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也是見慣了好東西的,可是此刻卻一個個狼吞虎咽。
這要是讓葉小樓看到,估計是滿臉的尷尬。
她只是想逗弄一下崔元衡的,結果弄巧成拙,萬萬沒想到,卻將這群學子給逗弄了。
而正主此刻眼中精神似笑非笑的看著一臉紅霞的少女,隨後慢慢湊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沉的道︰「看夠了嗎?」
轟——
葉小樓頓時覺得整張臉都在燒,心髒狂跳。
而少年扳回了一局,頓時心情大好。
倒是葉小樓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整個人都不好了。
呸,就你還想學橫渠先生?做夢去吧。
人家是坦蕩君子,你這家伙整個就是月復黑體質,一點虧都不肯吃,還修心,立命,切——
居然還沒節操的對自己用美男計,更要命的是她居然中計了。
葉小樓看著眼前少年那似笑非笑的臉,恨不得將他抓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