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玉跌了好幾步,終于穩住了身子,隨後捂著,轉身見崔元衡老鷹胡小雞似的將人護在了身後,頓時一臉氣惱之色。
「崔元衡,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又沒把他怎麼樣?」
「你至于不啊?」
「你這人,簡直莫名其妙。」
罵完這話之後,腦子忽然一亮,想到剛才自己那異樣的感覺,頓時瞪大了眼楮,指著崔元衡一臉不可置信的道︰「啊——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隨後神色夸張的道︰「萬萬沒想到啊。」
「衡兄,你居然男女通殺。」
「文會那天你私會女子也就罷了,沒想到身邊還有這麼一個——」
還沒等說完,崔元衡臉色一變,冷聲道︰「你胡說什麼?」
「我看你是策論還沒寫夠,放心,你這麼上進的學子,院正大人一定會不吝指教的。」
說完拉著葉小樓的手腕轉身就走。
而方士玉在身後,頓時傻眼了,策論?屁的沒寫夠,這臭小子特麼要陰我啊。
于是趕忙追了上去氣惱的道︰「什麼叫我胡說,我胡說什麼了?」
「我都看到了,看的一清二楚。」
「呸,假正經,斯文敗類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居然還用這種手段來報復我,我會怕嗎?不就是寫策論——」
「誒,衡兄,衡兄,咱們打個商量,這事兒我錯了行嗎?」
「你看院正大人他老人家也怪忙的。」
少年這邊用力的拽著葉小樓往前走,忽然停了下來,慣性使然,葉小樓直接就撞在了崔元衡的身上。
好在崔元衡一把抱住了她,隨後冷著臉撇了一眼拽他衣袖,一臉苦逼的方士玉,冷著臉道︰「下不為例,你好自為之。」
「松手。」
方士玉見此馬上松了手,一直到崔元衡拽著葉小樓進了書院,一直走遠到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他還沒回過神兒來。
靠——
崔元衡該不會真有龍陽之好吧?
剛才看他摟著恩公的樣子——
辣眼楮,太特麼辣眼楮了。
隨後趕忙道︰「不行,我得去看看,確定一番。」
「自家妹子被他迷的神魂顛倒的,萬一他好這一口,自家妹子的芳心豈不是錯付了?」
于是也不去知味居吃雞了,趕忙撩起袍子,像倆人追去。
(☉o☉)…
你確定是為你妹子著想,而不是因為好奇?
方士玉如何想,別人不知。
而葉小樓被崔元衡拽著一路進了書院,周圍一群學子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崔元衡長的就夠好看的了,怎麼這位少年竟也長的這般妖孽?
不過,一看崔元衡的臉色,眾人識趣的沒有過來打招呼。
直到人越來越稀少的時候,葉小樓才皺著眉頭的道︰「你還要抓著我的手走多久?」
少年一听腳步頓了下,轉身看了一眼被自己大手握著的白皙芊細的手腕,仿佛一用力就會折斷一般。
不由得臉上飄起兩朵紅雲,急忙松開了她。
而葉小樓見此,似笑非笑的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笑著道︰「怎麼?吃醋了?」
這話說的太直白,少年的臉越發的滾燙,可同時也一臉羞惱的道︰「休得胡言。」
說完轉身就走,而葉小樓在後頭趕忙跟上,一邊走一邊道︰「怎麼?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吃醋就吃醋嘛,沒什麼好丟人的,我——」
還沒等說完,忽然腰間被一個強有力的手臂攬進了懷里。
葉小樓驚的瞪大了眼楮,幸虧她食盒抓的緊,不然怕是要飛出去了。
而此刻的她正被少年攔腰摟在懷里,躲在月洞門旁。
兩人相擁在一起,鼻尖相對,離的極近。
葉小樓甚至能感受到少年炙熱而劇烈的氣息。
少年低著頭,那濃黑的睫毛,深邃的眼眸,聲音低沉又帶著沙啞,「葉小樓——」
這樣的絕色看的葉小樓心下一蕩,那好听的聲音仿佛縈繞在心尖尖上,使得她的身子一陣酥麻。
而她的心,更是不爭氣的開始狂跳。
她的臉如火在燒,少年的懷抱溫暖又安全,似乎有一種渴望如巨獸一般吞噬著她,想要的更多,更多——
葉小樓趕忙抑制住了自己可怕的念想,迅速的恢復了清明。
隨後不甘示弱的抬起了頭,倆人的唇差一點踫到一起,少年本能的後退了一分。
隨後又有幾分懊惱之色,似是有些後悔。
而葉小樓見此眼中帶著笑意,貝齒輕啟,吐氣如蘭,眸光清亮的伸出手,模著他的臉道︰「你是不是很憤怒?」
「你不用否認?」
「我知道你喜歡我,所以看到別的男子跟我親近,你才會憤怒。」
「你就是吃醋了,承認又何妨?」
「男女之愛,容不下第三個人,夫妻相守亦如此。」
少女聲音清脆悅耳,她帶著笑意的臉帶著幾分嘲弄之色。
少年有些羞惱,眸光微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眼神明亮,仰著小下巴一臉的篤定之色。
那臉上的皮膚白皙細女敕,那唇粉女敕水潤,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
不過在听完她這番話之後,原本那些羞惱的情緒,慢慢散去。
小丫頭這樣的氣焰絕不能助長,居然敢調戲到他頭上了。
因此不過片刻,又變回了那張面無表情,無欲無求的面癱臉。
壓低了眸子,冷聲道︰「娘子想多了。」
「這種女兒家的心思,休往男子身上攀扯。」
「你身為女子,難道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男女大防嗎?」
「豈能讓除我之外的男子踫觸?你知不知,這要是傳開,你清譽何在?」
「你知道一個被毀了清譽的出嫁女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嗎?」
越說少年的臉色越冷,眼中的怒意更勝。
隨後直接抽回了摟在葉小樓腰間的手。
冷著臉看她道︰「回去後罰你抄女戒百遍,抄不完不許出門。」
說完轉身就走,毫不留情,仿佛剛才羞澀的少年不是他一樣,瞬間變了一個人。
而葉小樓整個人都愣住了。
狠狠的咬著牙,呸,可真能忍啊,裝什麼正人君子?
誰家的正人君子會摟女人的腰?還摟的那麼緊?
還會害羞,眼神中那抹欲念和炙熱,當本姑娘眼瞎了?
裝,繼續裝,本姑娘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