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樓也是服了。
趕緊喝一口茶壓壓驚。
隨後輕咳一聲道︰「咳,既然崔元衡這麼好,你覺得我是傻了,要自請下堂?」
方媛媛見馬上入主題了,瞬間來了精神,隨後手一伸,丫鬟給她遞上來一錠銀子,然後拍在桌子上道︰「那,只要你肯自請下堂,它就是你的了。」
這一錠是個十兩銀,葉小樓一臉嫌棄,「你覺得我差這點銀子,我隨便賣點點心,都不是這個數。」
方媛媛臉色一沉,「拿來。」
隨後丫鬟送來了一個荷包,她將荷包打開,拿出了一達銀票,「給你,夠了吧。」
「一百兩還不夠?」
「那,一千兩可以了吧?我跟你說,這已經是我全部家當了,這是我從小存到大的私房銀子。」
葉小樓一陣吐槽,這丫頭居然有一千兩的私房銀子?
果然大戶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樣,其實這已經不少了,說真的,葉小樓很動心,而且這姑娘給她找了一個新的方向。
自請下堂啊。
崔元衡不肯寫休書,不就是礙于他那個名聲嗎?
但是自己主動求去就不一樣了,世人只會夸贊他君子有德,有德者才能得人心。
當然也會夸贊自己純善,這麼好的親事,多少人巴不得想要嫁進來,可她一個無依無靠的農女,卻自覺配不上對方,甘願自請離去,這是多麼高尚的行為?
一舉兩得,還能落下個好名聲,想來崔元衡應該會同意吧?
不過葉小樓不太確定,他知道自己那麼多秘密,真的會放她走嗎?
誒,大意了啊。
葉小樓面無表情的在沉思,而方媛媛以為她不為所動,最後心下一橫,沒辦法了,于是咬了咬牙道︰「你要是覺得還不行,大不了,大不了我把我哥也壓給你好了。」
葉小樓聞言一愣,張口就道︰「你哥哪位?」
方媛媛抬著下巴,一臉傲嬌的道︰「我哥可是知府大人的獨子,方士玉。」
噗——
葉小樓一口茶噴了出去,順帶一杯茶都潑在了對方身上,好在茶水不燙。
隨後就一陣猛咳嗽,咳咳,咳咳咳——
而方媛媛看著自己一身的茶水和茶葉子,頓時滿臉的嫌棄,氣的瞪大了眼楮道︰「你,你——,簡直粗鄙。」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丫鬟們嚇的趕忙上前幫忙擦她的衣裙,卻被方媛媛氣呼呼的給轟走了。
「都給我滾開。」
隨後站起身指著葉小樓道︰「哼,我哥雖然有些不學無術,但是表姐說的對,你這粗鄙之人根本不配做他的正妻,做個妾都嫌棄。」
「不過,只要你同意自請下堂,我讓我哥納了你好了。」
葉小樓這會兒咳嗽臉有些微紅,隨後抬起頭看了看她,一臉疑惑的道︰「你哥當真叫方士玉?」
方媛媛氣呼呼的道︰「那還有假?上次我去甘泉寺就是我哥接我們回來的,要不然,哼,我早就找到衡哥哥了。」
葉小樓這次真的確定了,好嘛,還真是她認識的那個紈褲子弟。
方媛媛見她如此,馬上傲嬌的抬起下巴,俯視著她道︰「怎麼樣?是不是高興傻了?」
葉小樓抽了抽嘴角,最後淡淡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誒,原來你也不是多喜歡崔元衡啊。」
這話一落,方媛媛急了,「你憑什麼這麼說?」
葉小樓拿著茶碗和茶蓋,聳了下肩膀道︰「這不明擺著的嗎?」
「我是崔元衡明媒正娶的妻子,自請下堂之後,卻要給你哥一個紈褲子弟當妾,高低立見。」
「你——」
方媛媛氣的小臉通紅,可半天沒憋出一句話,葉小樓說的確實也不錯。
可是,讓他哥娶葉小樓也是自己隨口說說而已,正妻確實不可能,別說她一個生妻,就算是黃花大閨女,那她的出身也太低了。
不過,以她的美貌給個妾卻是沒問題的。
可這樣,她的衡哥哥豈不是被比了下去?
這下方媛媛可犯愁了,她上哪兒在找一個比衡哥哥更好的男子娶葉小樓啊?
小姑娘急得不行,而葉小樓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竟差點把小姑娘給忽悠瘸了。
還是她身邊的丫頭反應的快,趕忙上前道︰「小姐,你別听她忽悠你。」
「哼,想讓我們小姐幫你找一個比衡公子還好的男子,簡直痴心做夢。」
「你本來就不是衡公子的良配,能給我們大少爺當妾那都是便宜你了,別不知好歹。」
葉小樓見此撇了撇嘴道︰「誒,那就沒得談了。」
「你說有崔元衡這麼好的相公不要,非傻的去給個一無是處的紈褲當妾,這不是有病嗎?」
「而且,你那哥哥,咳咳,可是還欠我一萬兩銀子呢,打算什麼時候還?」
原本方媛媛還怨自己丫頭瞎說話,結果一听後面半句,整個人都懵了。
「你說什麼?」
「我哥欠了你一萬兩銀子?」
葉小樓點了點頭,隨後起身一邊去收桌上的銀子和銀票,一邊不急不慢的道,「不過,方小姐如果願意代兄還債,我自然是沒意見的。」
結果她身邊的丫頭見狀,趕忙把銀子和銀票都給搶了過去,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倒是方媛媛氣的臉色難看的道︰「你別信口雌黃,我哥他——」
還沒等說完,葉小樓從腰間拿出了一個荷包,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不信是嗎?那——,這個荷包認得吧?」
「他賠給我的,你說他堂堂一個知府家的少爺,荷包里竟然還不到十兩銀子,我一度以為他是誆騙我的。」
「沒想到啊,看來我這一萬兩銀子有著落了。」
「哦,對了,這事兒崔元衡也知道哦。」
方媛媛听完頓時臉都綠了,那丫鬟也一臉難看的表情小聲道,「小姐,那確實是大少爺的荷包。」
而方媛媛見此,整個人更不好了,簡直丟人,丟人之極。
「那個,你口說無憑,我得跟我家哥哥確認一下,要是真的,我們方府還差你一萬兩銀子嗎?」
「秋紅,我們走。」
說完迫不及待的出了門。
開玩笑,一萬兩銀子?
把她大哥賣了都不值。
那家伙的荷包比臉還干淨,置于為什麼這麼干淨。
咳咳,當然是因為他這個好妹妹的緣故了,要不是她各種作妖不回府城,方士玉置于被爹娘這麼虐待嗎?
想想他一個紈褲,荷包里居然沒銀子,還怎麼混?
坑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