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小樓見此皺著眉頭道︰「那就沒有別的路了嗎?自己單過不行嗎?」
賀冰已經驚呼道︰「那怎麼可以?」
「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沒有男人,女兒家怎麼活?」
葉小樓冷著臉道︰「為什麼不能活?有手有腳,能賺錢養活自己,怎麼就不能活了?」
賀冰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最後弱弱的道︰「女子不能立戶,不能有產,就算有產也歸父,歸夫,歸子——」
越說越小聲,而葉小樓听完一陣無語,MMP的,也就是說,女子沒有人權,必須依附男子才能活命?
怪不得崔元衡答應自己叫一個痛快。
而賀冰看葉小樓臉色又差了幾分,趕忙道︰「衡表嫂,你別怕,衡表哥不是那樣的人。」
「你看,就算姑母要休了你,衡表哥不也護著你的嗎?」
「天下女子都這般過,衡表嫂,你想開一點,姑母人不壞的,真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賀冰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而葉小樓越听越郁悶。
算了算了,看來這休書現在是拿不成了。
她還是得慢慢來,在想想其他法子。
而且,她必須惡補一下大夏朝的律法才行。
法盲真心要不得,太特麼坑了。
葉小樓這邊發生的事兒,轉眼整個賀家都知道了,賀氏自然不例外。
此刻大房的宋氏正語重心長的勸著,「珍娘啊,你看衡哥已經訓斥了她媳婦兒,听說在房里哭呢。」
這時周氏連忙接話道︰「可不是,我家菊丫頭親耳听到的,罰她寫三百個孝字,還摔了個茶碗呢,衡哥是啥樣的性子?什麼時候動過這麼大的怒?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珍娘,衡哥媳婦兒這會兒也知道錯了,她畢竟年紀還小,你是做婆婆的,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倆人你一眼我一句的,活月兌月兌把葉小樓說成了一個小可憐。
而賀氏也是就坡卸驢,嘆了口氣道︰「我這不也是一時氣話嘛,還能真休了她是咋的?」
「不管咋說,她也是沖喜有功,還救了我二哥的命,又為家里做了這麼多的事兒,我就是氣她性子太大了些。」
「誰家新媳婦兒像她這樣的?這才進門幾天,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衡哥是要走仕途的人,豈能容她這般?」
倆人一听,笑著道︰「這到是實話,心高氣傲是好事兒,但是也不能太我行我素,獨斷專橫,不听勸阻。」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還小嘛,小女孩都有些小脾氣的,而且這丫頭長的好看,又討喜還有本事,說真的,我們都羨慕珍娘你挑了這麼好的一個媳婦兒。」
「將來我家虎子的婚事兒,你可得幫好好幫相看相看。」
「對,還有我家賀山,賀石——」
賀氏一听直接用帕子捂嘴就笑了,「二嫂你就會說笑,人家我虎子佷兒也就罷了,馬上要說親的人,你家賀山才多大,跟著湊什麼熱鬧?」
眾人听完哈哈大笑。
隨後又說笑了一陣後,賀氏嘆了口氣道︰「誒,走吧,出去看看。」
「這個臭丫頭弄了一堆爛攤子,還不得我來收,我呀,真是欠了他們的。」
說完扭了子,就往外走去,賀家妯娌跟在身後,三個人有說有笑的。
只是一出來就見到院子里正忙的火熱朝天。
葉小樓穿著一身素衣妃裙,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指揮著眾人干活。
「冰兒,你和菊表妹,把這邊的挑一下,看看有沒有爛的壞的,長芽的,都挑出來。」
隨後彎下腰撿起一個番薯示範道,「對,就像這樣。」
「還有鎮兒,你帶著表弟們,把挑好的分成兩大類,輕拿輕放。」
三人見此場景皆是一愣。
不是說好的躲在房間里偷偷的哭嗎?
可就這模樣,哪里像被訓,躲在房間里哭的人?
賀家妯娌倆臉上都閃過一抹尷尬。
瞬間感覺臉好疼。
而賀氏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恰就在這時葉小樓發現了她們呢。
臉色一沉,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氣,這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不就是經營名聲嗎?這有何難?
哪怕看在錢的份上呢,讓她一步又如何?
本姑娘能屈能伸,什麼樣的牛鬼蛇神沒見過?
只是不等她開口,賀氏到先她一步,板著臉問道︰「這是干什麼呢?」
她一開口,眾人都停在了原地,全都一臉擔憂之色。
而葉小樓眉頭輕蹙,面無表情,不卑不亢的站起身行了一禮,聲音清脆的道︰「回母親的話,兒媳正讓弟弟妹妹們幫忙,將番薯分類。」
「天氣漸暖,這番薯也到了播種的季節。」
「兒媳選的那塊地雖然不適合種其他莊稼,卻最是適合種番薯的。」
賀氏一听,眸子一動,「還有這種說法?」
葉小樓淡淡一笑道︰「母親有所不知,這番薯喜旱地不喜濕窪。」
隨後提裙上前了兩步,小聲道,「而且產量極高。」
賀氏听完眼楮一亮,一臉好奇道︰「有多高?」
葉小樓一臉神秘,將雙手的食指交錯,賀氏听完驚訝的道︰「十斗?」
隨後就見葉小樓搖了搖頭,一臉笑意,朱唇輕啟,輕聲道︰「是十石。」
轟——
賀氏大腦一片空白,此時也顧不得擺婆婆的架子了,一把抓住了葉小樓的手腕驚呼道︰「你說多少?」
「十,石?」
不怪她驚訝,實在是這個消息太震撼了。
可知道,現在的上等田畝產最多也就六斗,不足百斤。
結果葉小樓告訴她,這什麼番外來的番薯,居然畝產可達十石?
這一石相當于十斗,一斗大概有十二點五斤左右,而這十石豈不是破千斤?
難怪賀氏如此激動,這玩意兒擱誰誰不激動?
那是多少倍?一百倍還要多的產量啊?
而葉小樓已經說的很保守了,據她上輩子知道的消息,這東西那真的是高產,畝產可達六千斤,甚至更高。
但是這會兒的技術不成熟,外因很多,所以,她說的十分保守。
可就算這,也把賀氏驚掉了下巴。
而賀氏這麼一喊,身邊的人差不多都听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