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神醫看了她一眼,有些疑狐,隨後便知道這是誰了。
拿著筆一邊寫藥方一邊道︰「待我開個方子,你們給他按時服用。「
「如今血已止住,只要後期高熱退去,就無礙了。」
隨後又好生叮囑了一番。
對于外傷,止血只是一方面,同樣可怕的是外傷感染。
而在古代可沒有什麼特效藥,所以大多就是開些退熱的湯藥,然後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過血能這麼快止住,大家心里還是非常慶幸的,最起碼生的可能性更大,同時對葉小樓也是感激的不行。
賀家老太太拉著葉小樓的手,一遍一遍的夸,「好孩子,好孩子,你簡直就是咱們家的福星啊。」
大方宋氏一邊抹眼淚一邊道︰「可不是嘛,娘,還是小姑子有眼光,看看這媳婦兒挑的。」
「等將來虎子娶媳婦,非讓小姑子她過眼不可。」
而最感激葉小樓的莫過于二房的周氏了。
原本高高興興的滿載而歸,可哪想到一進村就听到如此噩耗。
賀家已經出現了兩個寡婦,難不成她也要變成寡婦?
這都是個什麼命?
好在有葉小樓這丫頭,此刻眼淚 里啪啦掉,擦都擦不干,卻拉著葉小樓的手不放,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而葉小樓被眾人圍著夸,就是她臉皮在後,此刻也有些受不住。
而這會兒抱著水盆跟婆婆賀氏一起進門的小姑子崔玉蘭見此撇了她一眼,心中還是有幾分不忿。
長輩們都被這只披著羊皮的狼給騙了。
哼,二舅舅止住血跟她有什麼關系,不過是趕巧罷了,居然把她這麼一頓夸。
更郁悶的是,家里長輩都夸葉小樓,她還怎麼將人趕走?
她要是不走,哥哥怎麼辦?
因此她看向葉小樓就沒有個好臉色,不過礙于這麼多長輩在,並沒有惡言相向,也沒搭理她。
葉小樓自然不在意這個,到是看到賀氏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果然賀氏一進門,直接就開口道︰「好了,娘,大嫂二嫂,你們這是說的什麼話?」
「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衡哥媳婦兒做這些都是應該的,都是分內事兒。」
「我二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挺過這一關的。」
「那,蘭兒打了水,大家都來擦擦臉吧,沒得二哥沒好起來,又有人倒下了。」
崔玉蘭也是個勤快的小姑娘,很快將帕子沾了水,洗干淨給眾人擦臉,贏得了一陣夸贊。
到是賀氏,看葉小樓的眼神到是溫和了不少,只是一看她這身打扮,臉色又厲了幾分︰「看你這一身的血腥味,趕緊去換一身干淨的衣服。」
「還有,以後不許在穿成這樣。」
葉小樓抽了抽嘴角,也沒反駁,應了一聲趕忙就出了堂屋。
呼——
終于出來了。
對于如此熱情的長輩們,葉小樓也甚是受不起。
只是出門之後,發現那個叫方士玉的居然不見了。
葉小樓四下看了看,忽然撞進了一雙漆黑幽深的眸子里。
隨後就見少年已經換上了一身干淨的衣服,此刻看她愣頭愣腦的來回看,不由得眉頭輕挑,「在找什麼?」
葉小樓馬上眨眼道︰「那個姓方的人呢?」
少年臉色一沉,看了看她,「你找他做什麼?他走了。」
「啥?走了?」
「就這麼走了?他寫欠條了嗎?」
少年一愣,葉小樓見此夸張的道︰「沒寫?」
「哼,果然就是騙子,呸,什麼報恩,什麼說一萬兩就一萬兩,果然都是假的。」
而此刻已經吐的虛月兌無力的某位大少爺,被賀虎扶著,正艱難的往甘泉寺趕。
別說欠條什麼的了,他現在人都快要掛了。
實在太血腥了,他膽汁都吐出來了,天——
他都這個鳥樣子了,哪里還有空想其他的。
不過,他是真心沒想要抵賴,他就算是個紈褲,那也是一個重信重義的紈褲。
不就是一張欠條嘛,咳咳,欠條好寫,還起來嘛,就不太容易了。
而這些葉小樓自然不知道這些。
崔元衡是知道,但是他為什麼要說?
在葉小樓的世界里,除了他以外,最好對所有男子都厭惡才好呢。
而葉小樓嘀咕完之後,氣呼呼的繞過眼前的少年就要進房間。
結果剛抬腳,就被對方結結實實的給堵了回來。
葉小樓一愣,「干嘛?」
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那眸子仿佛有魔力一般,牢牢的吸引著她,隨後就覺得勃頸處一暖,身體瞬間一陣酥麻,不爭氣的往下滑去。
同在一個瞬間,一雙有力的大手拖住了她的雙臂,然後葉小樓就看到眼前少年眸光里的笑意。
兩人挨得極近,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隨後耳邊傳來少年暗啞的聲音,「我知道是你,謝謝。」
葉小樓一听雙目圓瞪,如墜冰窟,瞬間退後一大步,戒備的道︰「你說什麼呢?我听不懂。」
白衣少年見此一臉詫異之色,隨後眸子微縮,嘴角翹起,眼神微眯的道︰「我說謝謝你救了我二舅舅,要不是你及時包扎得當,怕是我二舅舅凶多吉少。」
隨後又加了一句,「劉神醫都說你包扎的甚好。」
葉小樓聞言有些心驚肉跳,努力的看向他,想在他的表情里看出什麼,不過很可惜,除了一張能迷死人的俊臉,和一雙漆黑充滿感激的眸子。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也是,做的那麼隱蔽,他不可能知道的。
誒,真是自己嚇自己,于是輕咳了一聲,尷尬的道,「這有什麼,都是一家人嘛,在說剛剛外祖母和舅母她們已經感謝過我了。」
「那個,我得去換衣服了。」
這一次少年識趣的讓開了一條路,待葉小樓進去之後,他看著那俏麗的背影,眼眸微眯,嘴角輕輕翹了起來。
要說之前,他還有所懷疑,那現在他已經很確定了。
同樣清潤入肺的味道,他不會認錯。
當時他昏迷不醒的時候,吃的一定也是這個東西,他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
而從葉小樓身上散發出來的馨香又不同,讓他毫無招架之力,恨不得一口將她拆吞入月復。
不過,不急,要慢慢來。
少年看著遠去的倩影,眸光越發的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