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說完,葉小樓轉頭冷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道,「你給我閉嘴。」
「我說不用就不用。」
「不要在跟著我了,在跟著我就別怪我不客氣。」
「元鎮,賀熊賀山——」
說完這話葉小樓一聲大喝。
「在——」
幾個小家伙本能的大聲回了一句,那聲音叫一個整齊有氣勢。
「你們給我看住他,要是在敢跟來,就給我揍。」
「啊?」
「這——」
「嗯?」
葉小樓一瞪眼,幾個小家伙瞬間慫了,師傅說揍人,那就揍。
听師傅的準沒錯,同時他們看這個騷包的小白臉也十分不順眼。
念頭居然動到他們嫂子頭上了?
呸——
自家嫂嫂好心救了他,結果他還蹬鼻子上臉了。
看不把你的揍開花,打的你哭爹喊娘,讓你誰的主意都敢打。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華服公子就是一只開屏的大孔雀,故意的,這還了得?
而面對氣勢洶洶,凶神惡煞的一群半大小子,方士玉有點慌。
于是趕忙擺手道︰「那個,別,我,我就是想報答救命之恩,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我——」
方士玉都要哭了,特麼的,他就想報答個救命之恩,怎麼就這麼難呢?
什麼時候,送錢都送不出去了?
這讓他一個紈褲還怎麼混???
就在戰爭一觸即發的時刻,忽然傳來了一個小男孩疑惑的聲音。
「你,可是寧安府的方公子?」
這話一落,眾人都看向正一臉有些不確定的崔元寧身上。
而崔元鎮見此,皺著眉頭道︰「三弟,你認識他?」
葉小樓聞言也看了過來,而崔元寧則小心翼翼的道︰「我,我也不確定。」
而方士玉見此大喜,歡天喜地的道︰「對,對,我就是寧安府的方士玉啊。」
「你是,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崔兄的家弟,我見過你。」
方士玉萬萬沒想到,在這居然能踫見了熟人,頓時心情叫一個雀躍。
既然是熟人,還是崔元衡的同窗,自然就不能在這麼對他了,不僅揍不得,還得把人請回家。
葉小樓叫一個郁悶,不僅如此,她還得好茶好水的伺候著。
春日的陽光正美,微風輕吹,老槐樹的葉子嘩嘩作響。
而老槐樹下石案旁坐著兩位少年。
一位身穿著白色黑邊,圓領衫,臉色微冷,氣質卓然,竟比身邊身著華服,頭戴玉冠的方士玉更顯得貴氣十足。
而相較于崔元衡的穩如泰山,方士玉就顯得輕浮多了。
坐沒坐相,大大咧咧,十分隨性的喝了一口茶,喜出望外的道,「元衡,真沒想到在這兒能遇見你,真是天助我也。」
「此話怎講?」
少年優雅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瞄了對方一眼,淡淡的問了一句。
隨後就見方士玉迅速嘆了口氣,一臉埋怨的將茶碗放下,「誒,還不是因為我那妹妹。」
這話一落,崔元衡的臉色微變,眸子偷偷的撇了一眼正提著水壺而來男裝打扮的葉小樓,略有些心虛的壓低聲音道︰「是嗎?那你怎會來此地?」
崔元衡有意把他妹妹那茬避過去,結果人家方士玉根本沒領會,大大咧咧的道︰「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我那個不懂事兒的妹妹。」
這下崔元衡郁悶了,咱們能不能把你妹妹這茬繞過去?
而剛到的葉小樓把這听的一清二楚。
聞言皺著眉頭深深的看了崔元衡一眼。
什麼意思?
這話里有話?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方士玉再次開口了。
只見他一臉郁悶,「還不是因為你,听說你在這甘泉寺祈福多日未歸,這不,吵著鬧著非要來。」
「她那性子被我母親慣壞了,元衡兄,她最听你的話,不若你幫我勸勸她,我真是被她鬧騰怕了。」
這話說的叫一個露骨,甚至一絲遮掩的意思都沒有了。
也是,有這樣一個不管不顧的妹妹,他也甚是無奈啊,他有什麼辦法。
只是這話一落,崔元衡的臉色直接冷了下來,「士玉慎言,崔某與另妹也不過是一面之緣,何來勸說之事。」
額——
對于崔元衡這麼死板不講絲毫情面的話,他早已經習慣了,只是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把他驚掉下巴。
「況且,崔某已經大婚,這種話士玉還是切莫再說。」
「啥?」
「你成親了?」
這消息實在太勁爆了,別說南康城,就連整個寧安府城都有名的大才子,居然跟他說成親了?這麼悄默聲的就成親了?
于是驚呼道︰「什麼時候成親的?」
「天,該不會傳言是真的吧?」
「你真娶了一個農家女子為妻?」
崔元衡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儼然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這下方士玉坐不住了,趕忙道︰「那個,崔元衡,你可別逗我,這事兒要是讓我妹妹知道了,那不得哭死?」
「你也知道,她為了你要死要活的,我爹他愛惜你的才華,也不嫌你家門第,要不是你身體原因,肯定早就答應這門親事了。」
「可是,你這忽然就成了親,一點征兆都沒有,打的我們措手不及啊,這——」
「不是,元衡,就你這般才華,娶什麼樣的女子不可,這要是讓媛媛知道你娶了一個粗鄙的農女,她——」
結果還沒說完,忽的就听見水壺與青石相踫傳出,砰——的一聲巨響。
隨後抬頭就看見葉小樓那張鐵青的臉。
方士玉有些懵逼,趕忙道︰「恩公,這是——」
而葉小樓則冷冷的看著他,「農女怎麼了?你看不起農女啊?」
方士玉到不是看不起,實在是農家女對于他們這樣有身份的人來講,是不可能做妻室的,做個妾還差不多。
而崔元衡那是他們寧安府有名的才子,多少名媛想要下嫁,萬沒想到,他居然娶了一個——
他心里這扮相,可是看著葉小樓那烏黑的眸子,仿佛山雨欲來的風暴,便咽了咽唾沫,心虛道︰「沒,沒有的事兒。」
「就是元衡兄這一身才華,配個大字不識一個的農女,著實——」
還沒等說完,就听崔元衡大聲咳嗽了兩聲,撇了他一眼……
方士玉見此趕忙閉嘴,而葉小樓則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本正經喝茶面如冠玉的少年,眯著眼楮道︰「你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