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一起上,讓同行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說,我不欺負你,就我一個,你要是贏了我,我們武館就摘牌子。」楊過直接應下了孟東來的挑戰。
「呵呵,我贏了不要你們摘牌子,只需要你們答應我一個要求就好,至于說挑戰幾個人,今天只要是你們楊氏武館的人,不管是車輪戰還是群毆,只要能讓我躺下,就算我輸。」孟東來態度非常的囂張。
楊過听了皺眉,旁邊的武館弟子和學員也被氣了夠嗆,差點都立刻忍不住想要群毆孟東來,好在被楊過攔住。
他有些搞不懂孟東來是什麼意思,武館現在在場的已經超過五十人,就算是陸地神仙來了,也不敢說自己能夠以一打五十,這人莫非有什麼其他的企圖?
楊過看了看門外看熱鬧的人,已經有人開始拿出手機錄像。
他猜測是不是這人想要踫瓷。
「就我和你,簽生死狀。」楊過補充道。
「行。」
武館這種地方,生死狀都是常備的東西,很快就有人拿著生死狀過來,並且武館方面也開始錄像。
在四面八法的攝像頭記錄下,孟東來和楊過簽下了生死狀,然後一起站上了武館里面的擂台。
擂台長九米、寬九米,兩人站在兩邊,武館的一名裁判站在中間。
生死擂是沒有規則的,但也會禁止使用踢檔、插眼等陰招。
這個裁判的作用就是制止兩人使用陰招,其他時候不參與比斗。
裁判先照例闡述了一下規則,若是有人犯規則直接判輸,接著倒數三個數之後,比賽直接開始。
兩人都沒有立即開始動。
楊過擺了一個起手式,應該是他們楊家拳的起手式。
孟東來則雙手背後站在原地,顯得很裝逼。
楊過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但這樣耗下去總不是個事,楊過雙腳慢慢超前邁步,待距離孟東來差不多一米左右的時候,快速踏步向前,左拳在後護住自己,右拳超前一個快速的直拳。
纏著護手布的拳頭顯得有些圓,能夠在保護拳手關節的同時盡可能保持殺傷力。
直拳是拳擊中速度最快、最容易利用腰部發力的招式。
楊過拳頭瞄準孟東來的右眼,速度快若閃電,當拳頭已經快要觸及孟東來眼楮的時候,他已經確定這一拳必中,稍稍收了一些力氣。
可就在下一個瞬間,拳頭前面的臉突然不見了,楊過的拳頭幾乎擦著孟東來的右臉,一拳打空。
下意識的快速收回右拳做防守,可等來的卻是孟東來站在原地繼續裝逼。
楊過感覺自己的火氣蹭的一下就被挑了起來,可接下來孟東來的話卻讓他更加的火冒三丈︰
「太慢了,你要是這水平,你們楊氏武館就有些誤人子弟了。」
楊過強壓下自己的怒火,保持心情的平靜,不過他卻已經下定決心,接下來絕對不留手,要讓這個裝逼的家伙滿臉桃花。
調整了一下呼吸,楊過再次上前,左拳一個直拳直沖孟東來的左眼,右拳半護半蓄力,孟東來這次若是繼續裝逼的擺頭躲避,迎接他的將是楊過勢大力沉的右擺拳。
!
拳踫肉的悶響,楊過的左拳被孟東來右手直接抓住,像是一圈打在了棉花堆里,力氣瞬間就被卸掉。
楊過沒有泄氣,右擺拳緊跟著就砸了出去。
!
又是一聲拳踫肉的悶響,楊過的右拳也被孟東來的左手擋住。
同樣的拳入棉堆的感覺。
現在他的姿勢很尷尬,兩只拳頭都被孟東來手掌包裹,想抽都抽抽回來。
左腳蓄力,猛地提起右膝蓋,朝著孟東來月復部頂去。
可剛抬起來一半,就被孟東來的左腳踩在腳面上踩回去。
幾乎下意識的,楊過放松兩只胳膊,朝著兩邊讓開,額頭猛地超前撞去,這個頭槌若是撞實了,自損八百,傷敵最少一千。
!
這一聲響就像是頭撞到了鐵板上,楊過痛的幾乎暈過去。
搖搖晃晃的朝後傾倒,退了好幾步都沒穩住,一直退到擂台邊的護欄上,依著繩子才穩了下來。
雖然沒有直接摔倒在地上,可這會兒楊過只感覺腦子就像是被固定在大鐘里猛敲了一個小時,嗡嗡響個不停,天旋地轉,痛的他想嘔吐。
已經完全失去了戰斗力。
台下觀戰的人剛才還在為楊過打氣加油,沒想到他一套連招下來,差點把自己給放倒。
而對手則仍然站在原地,笑盈盈的看著暈乎乎的楊過,沒有乘勝追擊。甚至可以說,從始至終,腳下連動都沒動一下,這會兒又恢復了雙手背後的裝逼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楊過才有些回過神來,強忍著耳鳴看向孟東來。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人太強了。」
接著就直接做出了判斷︰
「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楊過扭頭看向台下的一個方向,自己的師弟正站在那里擔心的看向他。
應著楊過詢問的眼神,師弟用手比劃了一個「十」字,表示館長還需要十分鐘才能回來。
這也就意味著他最少還得堅持十分鐘,才能夠卸下抗招牌的壓力。
咬咬牙,楊過拍了拍自己的頭,讓自己恢復了一些清明,再次站直身子,朝著孟東來挪了過去。
而另一邊的孟東來則在心里給楊過比了一個贊。
自己剛才的頭槌力量有多大他心里很清楚,若是擱在主世界,楊過這會最少也得是一個頭骨骨折。
可這家伙現在竟然還能站著,這個世界的傳武真的挺神奇的。
這更加堅定了他橫掃這個世界有名武館的信心。
「你在拖時間?」
楊過不回答,擺了一個起手式,在孟東來面前搖擺著,就是不上前出手。
「沒必要,我說了今天要挑戰你們楊氏武館所有人,肯定會說話算話,再沒有把你們所有人打服氣之前,我是不會認贏的。」孟東來說了一句調皮話。
楊過的嘴角有些抽抽。
剛才他還覺得這個人很自大,神經有問題,有可能是打算踫瓷。
這會兒他只感覺這個人閑著沒事吃飽了撐著,這麼強大為什麼要欺負自己這家平平無奇的武館?
「你再不過來,我可就過去了。」孟東來提醒道。
「來啊,怕你是孫子!」楊過咬牙切齒的回道。
孟東來自然會滿足他的要求。
往前一個踏步,左腳支撐,右腳前踹,目標楊過的胸口。
抬腳越高,破綻越大。
在傳武中,腿腳功夫很少有高抬腿,都是朝著小腿、腳面等下三路攻擊。像跆拳道那種高抬腿,很容易被對方架住腿,直接撂翻。
要知道,從離心力的計算方式上,高抬腿側踢威力最大的部位是腳,因為腳的速度最快。威力最小的部位是大腿根,因為這里速度最慢,還肉多。
所以要破高抬腿側踢,只需要前沖貼身靠就可以,百發百中。
同理,高抬腿側踢也一樣,它的威力在腳尖,只要讓過腳尖,用胳膊夾住腿,接下來就可以任意攻擊了。
抬腿踩支撐腿,抬腿側踢攻擊者胸口,肘擊腿關節,擺拳擊面都可以。
楊過選擇的也是這種應對方式,側身讓過直踹,抬臂抱腿,然後反擊。
可惜,他低估了孟東來的速度。
腦海中剛閃過應對招式的念頭,身體反應也很快,幾乎和腦海中的念頭同時反應,瞬間就開始側身躲避,可惜完全沒用。
孟東來的直踹就像是穿越了空間一樣,直接一腳印在了楊過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踹的再次飛了起來,狠狠的撞在了護欄繩上,被反彈回來,面朝下平摔在了擂台的地面上。
Pia的一聲脆響。
孟東來的腿踹出去沒有快速收回,而是擺了幾秒鐘POSS,等楊過平摔之後方才緩緩收回,那逼裝的,直接將在場的武館弟子和學員的怒氣都挑戰到了極限。
幾個弟子沖上擂台,快速跑到楊過旁邊,將他翻過身仰面躺下,模了模口鼻,還有氣。
不過嘴角已經滲血了,表明剛才那一腳已經傷到了內髒。
而且看楊過眼楮緊閉的狀態,已經被踹暈過去了,傻子都能看出來他這是被重傷了。
「小子,你太囂張了!」有弟子忍不住站在孟東來面前指著他呵斥。
「無能狂怒,你看不過去可以替你們副館長報仇,我現在就站在這里,光動嘴算什麼本事?」孟東來挑釁不停。
這些練武的小伙子,全都身強體壯血氣旺,哪受得了這氣,呵斥孟東來的直接就忍不住沖了上來,抬手就是一個黑虎掏心。
孟東來左手抓住他的拳頭,猛地往左面一擰,小伙子順著這股擰力直接從側面飛了出去,狠狠的摔在擂台地面上,然後繼續滑行,從防護繩底下的空隙溜了出去,掉在了擂台下面。
「還有誰看不慣我?可以一起上。」
剛才有楊過壓著,這些人還能忍著一對一單挑。這會兒楊過暈了過去,場上再沒有什麼強力人物,大家互相看一眼,都想著先把擂台上這個小子好好教訓一頓,再說其他。
兩個弟子將楊過往台下抬去,另外三個上台的弟子直接同時沖了上來。
一個正面攻擊,兩個側面攻擊。
孟東來這次沒有站在原地不動,三個方向同時攻擊,他再原地不動,必然會被打到。
那樣就不帥氣了。
只見他猛地往前一沖,先是一腳將正面的武館弟子踹飛,然後雙拳朝著兩邊同時擊出。
! ! !
三人幾乎同時飛起,然後先後落地,從三個方向掉下了擂台。
正面的武館弟子還砸倒了抬著楊過的兩個弟子,連累楊過也一起摔了下去。
那場面,就好像擂台台面是濕滑的冰面一樣,特別的慘烈,特別的滑稽。
「大家一起上,揍死這個家伙!」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擂台下面的人再也忍不住,從四個方向同時網上沖。
孟東來居高臨下,大笑一聲︰
「哈哈哈哈!來得好!」
身子往左側一扭,右腳一腳側踹,將左面剛爬上來的一個小伙子踹的飛起,直接越過防護繩落在了擂台外面。
然後也不朝後看,右腳觸地之後,左腳朝後一踹,踹在身後武館弟子疊在一起的雙臂上,踹的他雙臂回收,砸在自己胸口上,帶著整個身子朝後飛起,雙擊離地,彎成了一只大蝦。
加下來,就看到孟東來雙手雙腳並用,沒有一個武館弟子或學員能夠在擂台上站十秒鐘以上。
左突右沖,每次出拳出腳都最少有一個人飛出擂台。
整個人就像是保齡球一樣,快速旋轉著將四周的人形「球瓶」全都清理出了擂台。
十分鐘後,當楊氏武館的館長走進武館大門的時候,發現自家武館的弟子已經圍著擂台躺了一地,而擂台上只剩下一個陌生人站在那里。
「這麼強嗎?」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館長踩著人和人之間的空隙,走到了擂台下面。
沒法繼續往前了,擂台周圍三四米範圍類,幾乎人擠人,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楊館長,你回來了。」孟東來拱手招呼道。
「孟東來,以前從來沒有听說過江湖上有您這號高手。」楊館長拱了拱手。
「後起晚輩,您沒听說過很正常。」孟東來笑道。
「不知楊氏武館以前可有哪里得罪了您,還請明示。」楊館長一點也沒有從擂台上把面子找回來的想法。
他已經年過四十,早已經過了體力和戰斗力最巔峰的年齡,雖然戰斗經驗老到,但拳怕少壯啊。
和他旗鼓相當的師弟都躺在哪里,他上去肯定也只是送菜。
「近日無仇、往日無怨,我今天是來踢館的。」孟東來回道。
「好,我們認輸,馬上就摘牌。」楊館長痛快的認輸。
孟東來走到擂台邊︰「可別,你們是不是摘牌我一點不稀罕,我要的東西只有一樣,你們楊氏武館的真傳。」
「不可能,就算是我死,楊式真傳也不可能給你。」楊館長拒絕的很干脆。
「听說過孟家拳嗎?」孟東來問道。
「孟家拳?洛杉磯的孟家?」楊館長問道。
「沒錯,我就是孟家武館現任館長孟東來。」孟東來回道。
楊館長驚訝的看向孟東來,他以前見過孟東來的父親,但從來沒有見過孟東來,不敢確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館長,這是孟東來的信息。」這時前台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遞向楊館長,楊館長接過平板查看,才知道這個人竟然是一個通緝犯。
他剛才竟然赤手空拳的和一個殺了五個人的通緝犯聊了這麼多,這會他突然感覺有些後怕,還有些毛骨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