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起,鐘曉芹走到過道接電話。
「媽,我這和同事聚餐呢,特別吵,你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吧。」
「哦,那我回去打給你。」
「好,好,好。」
掛了電話,鐘曉陽也陰魂不散的跟了出來。
「怎麼,烤累了出來偷懶?」
「你烤的好啊,我正好歇會兒。」
鐘曉陽被嗆了一句,轉身又回去了。
「烤的什麼啊,臭顯擺。」鐘曉芹靠在過道牆壁上,不想回去。
她其實並不是很喜歡這種聚會,別人能聊的熱火朝天,她卻怎麼都聊不進去,感覺度日如年。
以前還能靠烤肉打發時間,現在這活被鐘曉陽搶走,她就只能玩手機或者發呆,顯得很不合群。
「吶,一晚上煙燻火燎的,五官都擠在一塊了,舒展一下。」鐘曉陽拿著一瓶芒果汁飲料又冒了出來,說話間見鐘曉芹不理他,還主動擰開了飲料瓶蓋再次遞了過來︰「怎麼,我還能毒你啊。」
鐘曉芹見他這麼主動,又是同事,再拒絕下去太難看,正好也口渴了,就接了過來喝了一口︰「謝了啊。」
「其實,這五家店是我故意選的,我不否認。我就是沖著人負責人是女的去的,我本意就是想替你分擔一下。我剛來,對商戶不了解,對這份工作也不熟悉,想來想去,我唯一的優勢就是性別優勢,同性相斥、異性相吸,這道理你總不否認吧。」
鐘曉陽站在鐘曉芹旁邊叨叨道:
「我就想著,能談下一家,也算是幫你分擔了,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可恥的。」
听完鐘曉陽的話,鐘曉芹覺得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你唯一的優點啊,就是敢說,敢認。」
鐘曉陽立即順桿爬︰
「心里想什麼就說什麼,這有什麼不好嗎?」
這話也就是說給鐘曉芹,否則隨便給任何一個成熟的職業人听到,這話都是放屁。
心里想什麼就說什麼,你當你爸是總統啊。
就算你爸是總統,也不能這麼任性啊。
一個人用二十年學會說話,用一輩子學會不說話。
這才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應該懂得的道理。
「姐姐,其實那…」鐘曉陽嘴又瓢了,順口就姐姐上了。
鐘曉芹一听見這稱呼立即就變臉了。
「我真的就把你一個人叫姐姐。」鐘曉陽立即解釋。
鐘曉芹自然不信,今天早上她清楚听到他叫那個女負責人姐姐,不再听他胡扯,轉身朝著店內走去。
「咱們公司各個部門我都轉了一圈,工作就是這些工作,也沒什麼有趣的,我又不指望這份工作能賺錢,我就覺得你這人挺好玩,還能圖個樂呢。」鐘曉陽跟在旁邊繼續說。
「唉,我就是那樂唄?」鐘曉芹打斷他的喋喋不休。
「我不是這個意思。」
突然,鐘曉芹感覺月復中傳來一陣劇痛,痛的她忍不住彎腰蹲在了地上。
「哎呀。」
「你怎麼了?」鐘曉陽問道。
「哎呀,我肚子疼,你這芒果汁里不會加了什麼東西吧?」
「不可能啊。」
鐘曉芹實在疼的受不了,驚動了旁邊同事,大家趕緊叫了一輛車送她去醫院,鐘曉陽則自告奮勇的陪同。
等到了醫院,檢查之後,大夫說是急性腸胃炎,不是瘧疾,表示情況還好。
「大夫,我們晚上聚餐大家吃的都一樣,他也沒事啊。」鐘曉芹問道,說話間示意了一下站在急診大夫辦公室門口的鐘曉陽。
「我看過你的就診記錄,前一段時間做了流產手術吧?這個時候,就容易免疫力低下,得多加小心。」
鐘曉陽意識到自己听到了鐘曉芹的隱私,連忙開口︰「姐姐,我先去繳費啊。」
「哦。」鐘曉芹應了一聲繼續和大夫聊病情。
最終,大夫給她打了針,說是觀察半個小時若是不再疼,就可以回家了,並叮囑她要注意飲食清淡。
「謝謝大夫。」
出了辦公室,鐘曉芹打電話給陳嶼。
「喂老公,你在哪呢?能來接我一下嗎?」
「你們聚餐結束了?你先叫個車自己回去吧,我在一個魚友家呢,離你挺遠的。」
這一通話說下來,把鐘曉芹能回答的話都給堵死了。
「我還沒說我在哪呢,你怎麼知道你離得我遠啊?」
「你們單位一般聚餐,不都在單位周圍嗎?我知道餐廳位置。」
鐘曉芹無語的掛了電話。
本來她還想告訴他自己在醫院,可這會卻沒這個心情了。
叮咚!
微信上,陳嶼給她發了一百塊錢,讓她乖乖叫車回家。
鐘曉芹氣憤,直接發了兩百塊回去,並且附了一句話︰
「錢要是有用,我今天就約你這車了。」
很快,陳嶼的回信發了過來,是一段語音。
「別鬧,一會兒我就回去了。」
自己有在鬧嗎?又是這句不耐煩的話。
鐘曉芹感覺有些無聊,不再回他的信息。
退出和陳嶼的聊天,鬼使神差的又點開了孟東來的頭像,還是沒有回信。
「我在外面,能送我回家嗎?」
等信息發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瘋了嗎?
趕緊長按消息,撤回。
「呼!好險。」
叮咚!
「你在哪,給我個定位。」孟東來的信息秒回。
哎呀!
鐘曉芹臉色立即變得通紅,就好像做錯事的小孩子被家長抓住了一樣。
「怎麼了?不會發定位嗎?告訴我地址也行。」
又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鐘曉芹猶豫了一下,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醫院?馬上到。」
然後就沒信了。
等鐘曉陽交了錢回來,看到鐘曉芹表情奇怪,以為她又月復痛了,趕緊關心︰「姐姐,肚子又疼了?」
「沒有。」
「那你臉這麼紅。」
鐘曉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推月兌說醫院里有點悶,想要回去了。
她不打算在這里等半個小時觀察,免得孟東來到了之後在外面久等。
走出醫院,鐘曉陽說要送她回去,也被她拒絕。
「我有朋友來接我,你先回去吧。」
「你老公嗎?」鐘曉陽問道。
「是。」鐘曉芹懶得多說。
「那好吧。」
這時一輛出租車開進來停在兩人面前,車上的客人下車後,司機問道︰「你們用車嗎?」
「用。」鐘曉芹應了一句,然後對鐘曉陽說道︰「你剛好打車回去,我朋友馬上就來了。」
「行。」鐘曉陽听話的上了車,可等車開出醫院之後,他又立即叫停司機下了車,站在醫院外面遠遠的看著鐘曉芹。
過了幾分鐘,真有一輛車停在鐘曉芹面前,是一輛普通的國產車。
然後他就看到鐘曉芹笑著上了副駕駛。
等車子開近,他清楚的看到駕駛位上坐著是一個年輕人,比他長得還要帥氣,通過他身邊的時候還掃了自己一眼。
這不可能是她的老公!
鐘曉陽斷定。
……
「剛做完手術就去吃烤肉?肯定還吃了烤焦的肉吧?」
鐘曉芹上車之後,孟東來就問她為什麼來醫院,得知是急性腸胃炎之後猜測道。
「你又知道了!」
「咦,那個小伙子直勾勾的看著我們的車,你認識嗎?」孟東來指了指路邊的鐘曉陽。
鐘曉芹看過去。
「我們單位的同事,二十出頭卻江湖氣的很,還喜歡纏著我。」鐘曉芹回道。
「看他面相應該是比較愛玩的,剛才看我的眼神帶著一點敵意,這應該把你當做目標了,用不用我幫你查查他?」
「不用了,不用理他就好。」鐘曉芹自然不會同意,並且中止了這個話題︰「你這幾天去哪了?怎麼給你打電話發信息都不回?」
「沒去哪,就是想躲著王漫妮。」孟東來面色自然的回道。
「為什麼?」
「這還用問?傷心了唄。」孟東來再次面色自然的回道。
鐘曉芹看著他感覺好別扭,你說這話的時候,起碼表現得有一點點傷心的情緒啊。
這麼淡然的說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念台詞。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鐘曉芹問道。
「什麼怎麼辦?」
「曼妮啊?她一直在找你。」鐘曉芹道。
「她不是選擇了梁正賢嗎?我們還有什麼關系,頂多算是熟悉的陌生人。」孟東來回道。
「你們男人可真夠心狠的。」鐘曉芹評價道。
「這話說的,又不是我做錯事。」孟東來為自己辯解道。
「她又沒有真的做了什麼,頂多算是思想開了個小差。你們兩個都那啥了,怎麼能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說分就分。」鐘曉芹不理解。
他們都睡過了,雖然曼妮之前一直都不承認孟東來是她的男朋友,可畢竟事實在那里。
現在孟東來竟然說放手就放手。
「我們是親熱過,可曼妮也沒拿這個作為確認關系的標準啊,你以為她像你一樣,單純的像個白蓮花。」孟東來反駁道。
「扯我干什麼。」鐘曉芹沒覺得他是在夸她。
「一點沒說錯你,看看這個。」孟東來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上面正打開了一個和孟五的聊天記錄,這個孟五連續給孟東來發了好多條信息,全都是關于鐘曉陽的。
「你!?這什麼情況?」鐘曉芹驚訝的問道,上面的信息太勁爆了。
「這是我的安保團隊,他們24小時監控著我的安全,看見這個沒有?」孟東來指了指後視鏡上的攝像頭︰「遠程連接著安保團隊,剛才鐘曉陽看我的眼神不對勁,他們自然會查一查鐘曉陽的底子,這就是反饋過來的信息。」
鐘曉芹听了目瞪口呆。
這麼牛嗎?
世界首富也沒這麼牛吧!?
這孟東來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那豈不是,我們現在說的話,他們都能听到?」鐘曉芹問道。
「不是,你看這里。」孟東來指了指後視鏡右下角一個麥克風的標志︰「這個麥克風上打了個×,表示麥克風現在是關閉狀態,他們听不到我們談話。」
孟東來沒有實話實說。
這車上的攝像頭和麥克風可不止這一處,他又不在意克隆人听到什麼,沒必要多解釋。
「那還好。」鐘曉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不會是什麼千年世家的繼承人吧?像電視劇里演的那種,下凡體驗平凡人的生活。」
翻看著手機里的信息,就這麼一小會兒,鐘曉陽的履歷已經被調查的清清楚楚,不僅是學習工作的履歷,還有他的感情經歷。
他正經談過五個女朋友,全都走完了最後一步。
除此之外,還有六個有個性關系的女性朋友。
沒看出來,這個小年輕才二十出頭,感情經歷已經這麼豐富了。
最讓鐘曉芹氣憤的是,這段時間他在自己面前獻殷勤的時候,還保持著和兩個女性的不正當關系。
現在想想,真是惡心啊。
「這都是真的?」鐘曉芹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你需要照片佐證嗎?」孟東來問道。
鐘曉芹想到了之前在梁正賢病房里的情景,想到了那些人的神通廣大。
「算了,我信了。」
「你以後離他遠點,這家伙可不管你是不是有夫之婦。」孟東來提醒道。
在孟東來看來,鐘曉陽就是一個愛玩的小屁孩。
電視劇里他代表的就是人設是小曖男,總是在鐘曉芹最軟弱的時候出現,給予她幫助,所以最後才能夠得到曉芹的心。
但問題是,他本質上就是個小屁孩。
根本擔不起任何的責任,因為他的人生當中,干什麼總會想要走捷徑。
不可否認他是聰明的,但是他送快遞出錢請人,搞定5家店,靠的都是不是能力而是小聰明。
鐘曉芹搬家他不在,搬好了他過來在家里玩游戲,完全看不到他身上有半點的真誠。
談那麼多女朋友最後都沒有長久,說明這家伙就不是一個正經過日子的人,但凡正常點的女人,交往了解之後自然能夠看清楚他這個人,當然也會選擇當斷則斷。
「都是同事,一個辦公室工作,我怎麼躲?」鐘曉芹皺了皺眉。
「這還不簡單,讓你老公去公司警告一下他不就好了。這種小年輕最好面子,估計經過這種事之後,見著你就躲。」孟東來提議道。
鐘曉芹想到那個連接自己都懶得接的老公,會不會為自己做這件事?
「算了,我還是先自己試著處理一下吧。」
「行,搞不定告訴我,我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