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啊!!」
劇烈的喘息過後,孟東來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掙開眼一看,他又回到了圍城里的虛擬空間。
意識恢復的第一時間,孟東來趕緊打開須彌空間,看到智腦正安然無恙的躺在里面,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太險了。
按照系統的規則,購買的裝備若是遺留在上一個世界,就是真的丟了。他不認為獎勵的裝備會有什麼特別的,若是剛才在臨死之時,沒有忍著劇痛將智腦收回,估計他就失去這個神器了。
他可是知道,源代碼穿越的可不是虛擬世界,而是真實的平行世界。
真要是丟了,除非有一天他掌握了非常牛逼的平行世界穿梭能力,否則就不可能找回來。
「穩住!」
「放慢心跳!」
女軍官古德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穩定的語調讓孟東來劇烈的心跳慢慢緩了下來。
「你找到炸彈了嗎?」
「是的。」孟東來要拖住她,和她多聊聊,免得又被快速扔進平行世界去找答案。
第一次死的太干脆,他還沒什麼感覺。
這一次死亡的經歷太清晰了,那種無盡的痛苦,他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在什麼位置?」古德溫再次問道。
下好了餌,接下來就該我問了吧?
「他是誰?監控里拄著拐杖的男人?他是不是這里的老大?我要和他談談。」
「那不可能,上尉。」
「我要和你的指揮官談。」
「你可以在完成任務之後與他交談。」
「我是在職軍人,我在阿富汗為國盡忠,我每天都在執行任務,光是昨天就飛了兩次,幾乎一整天都呆在天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現在立刻要與你的長官談話。」孟東來知道他說的話在外面會成為電腦顯示屏上的文字,古德溫能夠看到的只有他的大腦活動情況,並不能看到他的表情,所以他盡量將情緒融入進文字之中,以增強感染力。
「你這兩個月都跟我們在一起。」果然,古德溫開始和他正面聊天了,不過也就是這一句,接著就開始追問任務進度︰「你找到設置炸彈的人了嗎?」
「沒有。我的戰友在哪?這個試驗是誰負責的?我是現職上尉軍官,我有資格知道試驗的更多詳情。」
「上尉,這不是模擬試驗。你肩負了無數人的性命。」
「什麼性命?」孟東來明知故問,他不能讓古德溫一直掌握聊天的主動權。
「關于炸彈,你還記得什麼?描述一下引爆器。」古德溫再次回到正題。
「等一下,什麼性命,你到底在說什麼?你得跟我說清楚。」孟東來表現的很不配合,只要他們不能獲得自己想要的,就得配合他。
果然,孟東來看到古德溫離開了顯示器監控範圍,應該是向博士請示了。
過了一小會兒,古德溫再次出現在顯示器里。
「今天下午十三時四十一分,波士頓馬拉松終點發生了連環爆炸,先後六起大爆炸在終點線周圍發生,將整個終點線方圓一百米範圍的建築物幾乎夷為平地,據統計死亡人數已經突破了兩百人。現場還在被緊急清理,也就是你剛才所在的位置。」
「我不是在這里嗎?你正在和我說話。」孟東來問道。
「一名叫東來•孟的中國留學生當時在現場,總而言之,他現在就是你了。我每多花一秒鐘解釋,就會有更多無辜人的性命陷入危險,」
時間確實緊張,任務一的目標是阻止肯尼迪總統圖書館的恐怖襲擊,說明孟東來也需要在恐怖分子下一波次襲擊前阻止他們。
但是,孟東來還需要她說的更清楚一些,這樣兩人才能更深入的交流,任務二才有可能完成︰「胡說八道!」
「馬拉松爆炸只是一系列襲擊的第一波,接下來會有更多,你找到炸彈了嗎?」古德溫沒有理會孟東來的憤怒,繼續問道。
孟東來听她的聲音已經隱隱不耐,明白自己若是繼續抵抗下去,大概率會被再次扔到平行世界,得先給她一些有用的信息。
「在垃圾桶里,終點線的東北方向,道路右側,左側也有,具體位置我沒有找到。」
「引爆器還不明確。」
「上尉,很好,你干的很不錯。」
「能不能告訴我,我現在是什麼情況?我爸爸知道…」孟東來再次嘗試溝通。
「上尉,這一次請你以完成任務為第一目的,不要做其他無用的事情。」孟東來的話還沒說完,古德溫就直接下令︰「通電!」
接著,又是那種被撕裂,被擠壓、被卷在一起的痛苦感覺襲來
……
人的耐受力真是神奇,雖然這次穿越的痛苦沒有減小,但穿越過來之後,孟東來卻明顯感覺身體上的反映沒有上一次大了。
想要打開須彌空間取出智腦,但孟東來又遲疑了。
上一次差點沒有收回智腦的感覺讓他影響太深刻了。
按照古德溫的說法,爆炸是連環爆炸,總共發生了六次,終點線方圓一百米都被夷為平地。若是這一次死的比上一次還要突然,沒有來得及收回智腦,那損失可就大了。
遲疑間,孟東來跑動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東來,跑不動了嗎?今天怎麼了,還沒我們兩個耐力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凌子的問候。
「我腳扭了,你們先去終點吧,我在這休息一會兒。」孟東來隨便找了個借口。
他這一次不打算去終點了,他還是想要看看自己若是不死,會發生什麼事情。
「要不,我們先送你去看醫生吧。」丹琳轉身走過來關心道。
「沒事的,小問題,就是扭了一下,你們繼續跑,好不容易快到終點了,放棄了多可惜。」孟東來擺了擺手。
「好吧,我們過了終點就回來照顧你。」丹琳見孟東來堅持,就拉著凌子又超前跑去。
孟東來看著兩人的背影,猜測三個人到底是什麼關系,兩女對他都有一種非同尋常的關心。
走到路邊,孟東來直接席地而坐,等待八分鐘過去。
一分鐘、兩分鐘…,八分鐘。
前方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隔著一公里都能清晰感覺到空氣被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