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清風寨。
沈煜帶著張遼和李信回到河流對岸,不一會對面開來一艘小船。
船上。
「大當家、二當家、李統領!」
「這段時間以來,山寨中可有大事發生?」
「回大當家,大事倒沒有,兩位夫人教導有方,寨中一切安好!」
沈煜點點頭,文有步練師,武有馬雲祿,倒也是賢內助。
船停,眾人下船。
乍一看,山腳下又來了不少難民,擠得滿滿的。
沈煜不解問道︰「為什麼不安排他們去其它四峰居住?」
「回大當家,四峰住滿了。您離開的這段時間,又來了不少人,沒地方安排難民了。」
「額,這…」
沈煜也是蒙圈了,感情清風寨都成了避難所了。
「滄瀾,實在不行我們就趕他們走就是了!」
張遼說道,這些難民太多,他們救濟不過來。
李信站在一邊不敢說話,他還等著被山上的難民問話呢!
「文遠,現在兵荒馬亂的,你讓他們去哪里?」
「可以去並州啊,並州三縣領土廣闊,足夠養幾十萬人。我們這地方小,幾萬人都是個問題。」
「並州?」
沈煜驚呼一聲,想起那枚諸侯令,也許可以試試。
「大當家,其它兄弟們呢?」
這時候,旁邊的士兵好奇問道。
「他們…他們沒了!」
「沒…沒了?」
沈煜點點頭,不願多說什麼,帶著眾人走向山頂。
山腳下,炊煙裊裊。
不少難民紛紛走來看看這位清風寨的大當家。
「山寨傳聞大當家模樣如書生般,果然是如此。」
「這樣我們也就放心了,起碼大當家看起來不像大惡人。」
「好帥哦,好想嫁給大當家生猴子呢!」
沈煜差點被這些女人嚇倒,這都什麼人啊?
半山腰處。
步練師、馬雲祿、貂蟬和丫頭小蘭都來了。
她們在等各自的丈夫,見到沈煜三人平安歸來,她們也是如釋重負。
「你們終于回來了,你們再不回來我們就去找你們了。」
步練師和馬雲祿一左一右擁抱著沈煜上山。
「夫君,這次和大當家去那麼久,可有什麼收獲?」
身後的貂蟬挽著張遼問道。
「收獲不少好處,只是兄弟們也沒了。」
張遼嘆息一聲,簡單的說了一下這段時間以來的戰爭情況。
「啊?近五千將士就剩下幾個了?」
幾位美人都驚呆了,李信低下頭顱。
「走吧,上去再說!」
沈煜無意多說,他在想著怎麼救李信以及安撫山上的居民。
要知道,那些戰死的兄弟都有家庭的,女人們都成了寡婦,老人們更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眾人懷著沉重的心思登頂,卻發現山頂院子中堆滿了人。
有人見到沈煜等人回來,當即問道︰「大當家,您總算回來了,他們呢?」
「大當家,我家娃子快滿月了,還等著孩子他爹取名呢!」
「大當家,是不是了什麼事了?他們怎麼沒有隨您回來?」
一群人圍著沈煜問這問那,大多數的人都想著和家中男人團圓。
「 !」
李信跪在地上,顫抖沙啞的聲音響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們…他們沒了!」
「沒…沒了?」
「人沒了?」
眾人皆是愣一愣,隨後撲向李信。
「李統領,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沒了?」
「對,孩子才剛生下來,他爹就沒了?」
「李統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快說啊!」
一群人扯著李信的衣服問道,她們隱隱約約明了什麼,只是無法相信這一切。
「對不起,是我沒有帶好他們,他們全死了!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
李信哭得像個小孩子一樣,不停的求著眾人的原諒。
「怎麼會這樣?」
「這…這是變天了嗎?」
不少女人無法接受事實,當即昏了過去。
沈煜說道︰「他們的死,本寨主也有責任,是我沒有保護好他們!」
「大當家,人都沒有了,我們能怪你嗎?」
「孩子他爹還沒見到孩子就沒了,嗚嗚嗚…」
一群女人哭泣,甚至于有人當場昏迷過去。
沈煜咬牙說道︰「此事必須有人負責,李信,你為了收留那十幾個宮女和太監,斷送了兄弟們的性命,你…你自行了斷吧!」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李信更是驚得伏跪在地上顫抖。
「大當家,求你開恩啊,孩子不能沒有爹啊!」
丫頭小蘭跪在地上,小月復處隆起,也是一個準備要生的女人。
張遼喊道︰「滄瀾,木已成舟,你殺了李信,兄弟們也回不來啊!」
聞言,沈煜沉默了,山上的居民也沉默不語。
步練師推推馬雲祿,輕聲說道︰「妹妹,你想個法子轉移仇恨,不然這些人還是不會原諒李信的。」
「我知道了。」
馬雲祿深深一呼吸,戰爭死人在所難免。
「各位,李統領所做的事發點也是善舉,但他也想害死兄弟們。罪魁禍首是那些諸侯們,是他們殺了山寨的兄弟們。
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加入軍中訓練,日後再為他們報復。如果你們不肯原諒李信,那麼他今日必死無疑!」
「這…」
沈煜望著眾人,大有諸葛亮含淚斬馬謖的感覺。
「來人,將李信帶下去斬了!」
「什麼?」
「不要啊,大當家,求求您不要殺他啊,孩子不能沒有爹啊!」
眾人大驚,小蘭更是跪在地上拉著沈煜的腳,試圖為李信免去死罪。
「慈不掌兵,他終究是要為他犯的錯買單。當然,本寨主也有責任。」
沈煜抽一柄長劍,瞬間切了左手。
「啊… !」
左手處鮮血噴飛,強烈的痛苦讓沈煜渾身顫抖不停,臉色蒼白。
「大當家,您這又是何必?」
「大當家,我們從沒怪罪于您,您這又是何必呢?」
山上的居民都慌了,沒想到沈煜這麼狠辣這麼果斷,直接砍斷自己的手臂。
「夫君!」
步練師和馬雲祿更是大驚,連忙扶著沈煜。
「夫君,您要是有什麼事,我們怎麼活?」
「對,大當家,您不能有事。我們不追究這事了,也請您保護好身體。」
「醫師呢?快去找人來幫大當家接上手臂,再晚就接不上了。」
眾人驚了,清風寨可以沒有他人,但沒了大當家清風寨瞬間崩散。
這是他們的家,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他們自然懂。
「李統領也起來吧,我們原諒你了。」
沈煜說道︰「李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帶他下去杖罰五十。」
「是。」
李信愣一愣,才發現過來沈煜欲擒故縱,做苦肉計在幫他免去死罪。
小蘭喜極而泣,能不死就好,打幾十下杖刑最多半個月不下床而已。
眾人見沈煜如此,也消了最後一口怨氣。
「大當家,我們先回去了,您要多多保重啊!」
山上的居民不想在此事多說,紛紛哭著返回家中。
「對不起了!」
沈煜撫住傷口,他不想殺李信,也只能使了個苦肉計。
至于他斷臂的事,一個月過後他自殺扣掉自由點,又是一個完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