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縣。
一騎絕塵。
沈煜剛進城,卻見幾隊士兵拿著畫像在張貼。
乍一看,畫中人正是他。
靠,被呂布懸賞了!
趁現在還沒有人發現他,趕緊躲到小巷里。
望著手中的變身卡,掐指一算時間充足。
「唰」的一聲,沈煜變成了貂蟬的模樣。
他模模臉頰,喉嚨。
可惜是個假貨。
沈煜翹起蘭花指,模擬貂蟬縴縴玉手的姿態。
「將軍,不要,討厭!」
「 !」的一聲,旁邊的水缸莫名炸開了。
沈煜身如觸電,差點忍不住吐了。
時間緊迫,當下還是去呂府辦事。
……
「篤篤篤。」
馬兒停在呂府門前,守衛迅速掏出畫像一看,渾身激動得顫抖。
「貂蟬小姐,是您嗎?」
「正是本小姐,我義父可在?」
沈煜向士兵拋了個媚眼,士兵咽咽口水說道︰
「王大人在一個時辰前返回豫州,說是找您去了。」
沈煜點頭,挽著裙子緩緩的走進呂府。
此時,呂布正拿著貂蟬的畫像在撫模,神色迷醉,喃喃自語︰
「我的貂蟬在哪里?」
呂布抓起酒壺猛喝一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只見,「貂蟬」挽袖盈盈一笑而來。
呂布揉揉眼楮,確定過眼色,來人正是畫中人,貂蟬。
蘭花指,菠蘿包,蜜蜂腰,一襲粉裙遮不住,欲隱欲裂。
「貂蟬…小姐?」
「妾身貂蟬見過溫候!」
沈煜雙手枕于右腿,微微彎腰一禮。
「好,好…」「免禮,請坐!」
「多謝溫候!」
兩人對視而坐,沉默不語。
沈煜只覺得心跳加速,他盡可能的模仿貂蟬的舉止,神態,語氣,確保沒有任何破綻,以免呂布發現。
這也多虧王允不在,否則他還真的不敢進來。
「貂蟬小姐,你…之前去了何處?」
呂布有些拘束說道,問他最關心的問題。
沈煜拿起手帕輕輕拭擦眼角,說道︰「妾身在城中休息,不料被一名男子誘騙,幸好丫鬟蘭兒拼死相救,不然…」
呂布拿另一張圖像,指了指畫中人︰「是不是這廝?」
「是的,他聲稱是溫候您的手下,妾身信溫候的品行,卻不料…」
沈煜微微抽泣,眉宇間輕輕一皺,甚是楚楚可憐。
听到「貂蟬」的贊賞,呂布坐直挺腰,安慰說道︰「是奉先思慮不周,讓小姐委屈了。」
「此人是個街頭混混小廝,于日前被我打傷,可能懷恨在心,才讓小姐蒙難,請小姐給奉先一個補償的機會。」
言畢,呂布拿一盒子,打開一看里面全是各種珍貴的首飾。
他捧著小盒子遞給「貂蟬」,說道︰「還請小姐收下,也算是奉先的小小心意。」
沈煜搖搖頭,拒絕了。
呂布的疑心極重,這麼快收禮反而不好。
呂布見她不肯收下,他將盒中首飾拿,說道︰「小姐莫憂,奉先別無冒犯之意。
只是,奉先覺得這些首飾戴在小姐的頭上,是它們的福氣。」
說著,呂布直接將全部首飾插在「貂蟬」的頭上。
「……」
沈煜只覺得頭上瞬間重了幾斤,好家伙,呂布這是把他的頭當花瓶亂插?
「小姐,令尊已先行返回豫州了。臨時前,令尊讓本候務必找到你,照顧你。
所以,本候請求小姐先暫住府中,待過幾天再護送你回豫州,也好讓王大人寬心。」
聞言。
沈煜眼珠轉轉,別說送他去豫州,再過兩個小時他都死翹翹了。
這可不行!
「溫候有所不同,妾身在路上曾听到家中下人來報。父親他…他被人抓走了…」
沈煜挽起袖子遮臉哭泣。
「什麼?」
呂布猛的站起來,震驚叫道︰「還有這事?為何本將軍不知道?」
眼看他要去找部下,沈煜連忙說道︰「溫候,不用喚人了。妾身家中下人說,抓走父親大人的是一支軍隊,旗幟寫著一個‘董’字。」
呂布停步身軀微震,當今天下敢以董字為旗號的只有他義父,董卓。
這怎麼可能?
義父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抓一個小小豫州縣令?
這其中肯定是有別的原因!
呂布心中疑惑重重,臉色陰晴不定。
「哎,溫候有所不見,父親大人在前些日子,曾帶妾身入京拜訪宰相,也就是您的義父。」
沈煜也沒有多說,他知道呂布能想到的。
董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天下皆知!
果然,呂布臉色大變,急忙問道︰「那董卓可有說什麼?」
此時,他隱隱約約的知道什麼,只是還心存僥幸罷了。
沈煜嘆息說道︰「宰相言,他要納妾身為妾室。可是溫候知道的,宰相有妾一百零八室,妾身…嗚嗚嗚…」
沈煜拿起手帕掩臉哭泣,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呂布咬咬牙,心中做決定。
「小姐莫怕,奉先即便是捅破天,也要護住小姐的幸福!」
呂布來回踱步,在想著如何面對董卓。
沈煜知道,董卓對呂布是極為信任依賴的。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呂布可是一把所向無敵的神兵利器。
「溫候,妾身知您父子情深。只是,現如今妾身的父親尚在宰相手中。
妾身不敢逗留,請恕無禮,貂蟬先行前去長安了!」
語落,沈煜站起來,緩緩的走向門外。
呂布哪里舍得放棄,只見他堵住門口,說道︰「小姐,此去長安,你必然無法逃月兌董卓的魔爪,奉先不能讓小姐身陷囹圄。」
呂布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雙眼卻緊緊盯著「貂蟬」脖子下的一片雪白。
粉色衣裳半遮半掩,令人無限想。
沈煜翹起蘭花指,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假裝要離去。
呂布趁機抓著「貂蟬」的手,呼吸加重,聲如抽風呼呼作響。
「小姐在奉先心中,早已是一生所愛,請恕奉先無禮。
你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將你從董卓老匹夫手中搶過來的。」
言畢,呂布還是松開手,他還沒想到如何說服董卓,還不敢反。
沈煜再加一把火,哭泣說道︰「妾身對溫候傾慕已久,既然您這般說,貂蟬在長安等您三天。」
聞言。
呂布又驚又喜,他自然明白貂蟬的意思。
意思是貂蟬會盡量拖住董卓,給他時間做準備。
呂布連忙掏出幾張寶鈔,安慰道︰「小姐拿著先行前往長安,三天後,奉先必到!」
沈煜微微一愣,沒想到他還?寶鈔給自己。
三張千兩白銀的寶鈔,三千兩,嫌大發了。
本來想著戴著滿頭首飾走人,臨走前還有意外驚喜。
沈煜翹起蘭花指,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劃,柔聲說道︰「溫候,昔日荊軻刺秦王,神勇無敵的你也可以借鑒學習。
董卓挾天子以令諸侯,百姓民不聊生。溫候若是成功了,必為天下人歌頌,名揚十三州!
溫候,妾身在長安等著您。您若是不來,妾身則只能以死明志了!」
不待呂布說話,沈煜挽袖匆匆離去。
不止是時間不多了,他都快忍不住要吐了。
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親密無間,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