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很詫異的挑了挑眉頭,「你懷疑……」
「不好說。」亞斯搖了搖頭,眼神陰鷙的說︰「瑪麗很信任他,現在沒有證據,我也不打算直接問,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老板若有所思。
他和瑪麗小姐這伙人打交道有幾年了,綁架團伙里的人哪有道義可言?
無非是看錢行事罷了。
「既然你這樣說,我就讓人看著他。」老板頓了頓,補充道︰「但喬尼也不是個簡單人物,我的人跟著他可能會被發現,假如他沒有背叛,事後由你來解釋。」
亞斯不太滿意的嘖了嘖舌,一時間也沒有別的辦法︰「先這樣,交給你了。」
老板比了個OK的手勢,組織人手去搜刮那兩只肥羊。
亞斯神色不善的坐在沙發里,瞪眼看向里面安安靜靜的房間,不耐煩的晃了晃手銬︰「朋友,你到底行不行?」
「亞斯,我已經在努力了。」
給他開鎖的人滿頭大汗,手中的工具被他一晃沒了準頭,當即苦著臉埋怨︰「你這可是重案用的手銬,里面的結構復雜著呢,換了誰都不能輕易打開。」
「但我沒時間耗在這里。」亞斯煩躁的錘了桌子一圈,干脆的說︰「算了,你也別想著打開了,這里有電鋸沒有?」
那人一怔,傻眼的說︰「有是有……」
「就要那個。」亞斯言簡意賅的說︰「給我把中間的鐵鏈鋸開,等我帶人回到船上,順順利利拿到贖金,再對付手銬也來得及。」
既然正主兒都發話了,那人也沒有意見,起身說︰「亞斯,你等著,我給你找電鋸。」
「去吧去吧。」
把最後一個人打發走。
亞斯把變了形的啤酒罐丟在地上,凶神惡煞的來到里面的門前,砰的一腳把門踹開。
「啊!」
房間里的男孩受到驚嚇,可憐巴巴的抱住秦伊人。
秦伊人也嚇了一跳,看著獨自前來的亞斯,覺得這情況相當糟糕,若無其事的問︰「到時間了?」
「還沒有。」
亞斯哼笑著回答,咄咄逼人的盯著秦伊人,再看看瑟瑟發抖的男孩子,猖狂的挑起唇角︰「女人,把你身後的小鬼交給我。」
秦伊人怎麼可能听他的話?
擋在小家伙面前,她惴惴不安的迎上亞斯的目光,壯著膽子講條件︰「亞斯,我知道你和瑪麗的目的是錢,你繞了他,我讓薄景行再付一筆贖金。」
「這小鬼又不是你兒子,能值幾個贖金?」
說話間。
亞斯獰笑著來到他們面前,帶著手銬的手不方便動作,但抓一個小鬼還是不成問題的。
秦伊人膽戰心驚,匆忙的說︰「我相信瑪麗開了個天價,薄景行剩下的錢不多了,但你懲罰他也沒有價值,不如用來換錢。」
「姐姐!姐姐救我!」
小男孩撲閃著大眼楮,仗著嬌小靈活的身材跟大猩猩似得亞斯繞彎子,沒能一下子被他抓到。
亞斯接連抓空,表情頓時變得猙獰。
「亞斯!」
關鍵時刻,秦伊人挺身而出,張開雙臂攔在亞斯面前。
作為成年人,她不可能指望小孩子保護自己,也做不到看著亞斯胡作非為。
「滾開!」亞斯冷哼,一把推開她,探手去抓瑟瑟發抖的小男孩,「給我過來,敢耍我是不是?我要把你從樓頂扔下去,看你還……」
「不要!」
小男孩猛地一彎腰,躲過亞斯拷在一起的手,靈活的鑽到他身後,邁開腿朝著房門跑去。
沒想到這小鬼如此難纏。
亞斯神色驟變,二話不說的扭頭去追。
秦伊人被他推倒在沙發上,咬著唇站起來,凝眸看著男人毫無防備的身後。
自從被人帶到這里,她在房間里找到一個開瓶器,一直偷偷攥在手里。
此刻或許不是使用它的最佳時機,攻擊亞斯很可能讓她身陷險境。
但她從來都不是卑鄙無恥的人,哪怕明知道冒著生命危險,也不能看著小孩子因為她身陷險境卻坐視不理。
但是,想讓小小的開瓶器發揮出巨大的作用,讓小家伙順利逃跑……
「亞斯!」
秦伊人高八度的尖叫,抓住亞斯回頭的機會,握著開瓶器襲擊了男人最關鍵的部位。
剎那間。
亞斯的眼楮猛地突出,像個蝦米似的彎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連咒罵或者怒吼的余地都沒有了。
秦伊人計劃得逞,不敢看亞斯猩紅的眼楮,匆匆逃向他身後的房門。
而亞斯咬牙忍住劇烈的疼痛,回頭就來抓她,喪失理智的吼道︰「女人!我要你死!」
這樣的吼叫混在賭場的噪音里,根本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秦伊人抖著手拉開門,來不及看外面的情況,迎面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難道說亞斯的同伙回來了?
秦伊人心涼了半截,勉強支撐的堅強潰不成軍,顫抖著抬眸看去。
緊接著。
那人一把將她擁在懷里,熟悉的嗓音低沉深情︰「小倩,我終于找到你了。」
——薄景行?
緊繃的心弦驟然斷裂,秦伊人鼻尖微酸,同時想到後面追著的亞斯,慌忙要開口提醒。
然而。
薄景行的反應比她快了一步。
黑色的勃朗寧瞄準亞斯,修長的手指扣動扳機,裝了消聲器的音量非常輕緩,像是爆炸的氣球一般。
但效果非常顯著。
秦伊人怔怔回頭,剛好瞧見亞斯胸前爆出雪花兒,晃了晃砰的栽倒在地上。
哪怕隔著地毯,都能感受到地面輕微的震動。
「小倩,跟我來!」
薄景行收起勃朗寧,推開走廊上的窗子,牽著秦伊人的手奪門狂奔,打開雜物室的門把她推進去。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
前往三樓的樓梯上傳來腳步聲音,有人驚慌的問︰「出什麼事了?樓下都听到了!」
「閉嘴,快去看看!」
「亞斯,亞斯?」
「該死,咱們怎麼向瑪麗交代?」
「追!剛剛的動靜是亞斯摔出來的,那人從窗戶跳下去了,這個高度不死也殘,就算有人接應也沒跑遠。」
側耳听著外面的驚險。
秦伊人虛弱的依偎在男人懷里,仰著小臉夢囈般的說︰「景行,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