縴長的睫毛顫了顫,秦伊人避開他的目光,嗓音很輕的說︰「如果我表現的很害怕,小孩子會更害怕的。」
「只是因為這個?」亞斯挑了挑眉頭,將信將疑的問︰「話說回來,你的王子殿下還真是有趣,委托這種小鬼來英雄救美,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小男孩牽著秦伊人的袖口,眼淚汪汪的啜泣,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滿是無辜,好像一切都跟他沒有關系。
亞斯瞪了他一眼,哼笑著問︰「喬尼,這種行為算不算是單方面的違約?如果我把這女人切下來一塊,當做對王子殿下的懲罰,是不是很合理?」
切下來一塊……
猛地想起瑪麗之前的恐嚇,秦伊人頭皮發麻,毫不懷疑亞斯說得出做得到。
喬尼不置可否,「亞斯,你知道我沒有你那種惡趣味,而且這位小姐是咱們很貴重的人質,比起真的把她切掉一塊,我更願意把這當成一種籌碼,從王子殿下那要到更高金額的贖金。」
「啊,對對對,你只認錢來著。」亞斯嘖了嘖舌,「真是無聊,錢和女人都是享受的樂趣,如果你有興趣的話,這次的機會我可以讓給你。」
喬尼握著方向盤,慢條斯理的問︰「機會?」
「當然是把她切掉一塊的機會。」
亞斯打了個響指,通過後視鏡觀察秦伊人的臉色,興致勃勃的建議︰「我看她的手很漂亮,尤其是尾指,不如切下來做個紀念,剛好我認識一個伙計,很擅長做這種標本。」
「就像擺在你房間里的那些收藏品?」喬尼牙疼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敬謝不敏的搖頭,「亞斯,就算我們是同伙,我也覺得你的愛好太惡心了。」
「我的愛好是高雅藝術,跟你這種只認錢的平庸之輩說不清楚。」
亞斯掃興的哼了哼,繼續指揮車子前行的路線︰「喂,下個路口右轉,直行再左轉。」
被迫听他們交談的內容。
秦伊人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
非常不想讓它出現在某個標本瓶里,成為亞斯的收藏之一!
「姐姐,我們要去那里嗎?」瑟瑟發抖的小家伙探出頭,看向車窗外的建築,天真無邪的問「那個藍色的房子,上面掛著旗幟的那家?」
亞斯扭頭,面目凶狠的壞笑︰「噢,死小鬼還挺識貨的,待會兒下車給我乖一點,這里可不是商業街,沒人管你的閑事。」
小男孩嚇得一顫,眼淚汪汪的縮在秦伊人懷里,閉著嘴巴不說話了。
喬尼把車子停在那幢建築門口,仰頭打量著所謂的旗幟,「亞斯,這里是賭場?」
「沒錯。」
亞斯揚了揚下巴,「把車開到里面,這里每天都有各色人等,沒人會在意咱們的。」
話說到這里。
他們的車子已經引起有心人的關注,一個衣著平常的青年上前敲了敲車窗。
亞斯直接推開車門,給對方看了看手銬︰「是我,麻煩你給我找個東西,我得把它打開才行。」
「亞斯,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你出了意外,正準備帶人接應呢。」
青年警惕的表情松懈下來,上前跟亞斯擁抱,哈哈笑著繼續說︰「瑪麗小姐都跟我說了,但她可沒說你招惹到了本地警員。」
「這是個意外。」不想承認他栽在一個文質彬彬的小白臉手里,亞斯刻意隱瞞經過,抬腿踹了踹車門,「都給我下來。」
車內。
喬尼打開門鎖,率先下車。
秦伊人帶著小家伙走出來,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神色不善的男人,故作冷靜地垂了眼眸。
「就是她?」
青年吹了個口哨,嘿嘿壞笑︰「上好的貨色,如果她的未婚夫不肯付贖金,送到拍賣場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拿到贖金是最重要的,至于之後的事嘛……」亞斯陰測測的笑︰「我們可以慢慢商量。」
果然!
秦伊人心中一涼。
瑪麗從開始就沒打算真的放過她,無論薄景行是否支付贖金,她的下場都淒慘的難以預料。
青年側身讓開︰「好了,有話進去說,這位是喬尼吧?咱們上次見過的。」
亞斯一把扯住秦伊人,強行把她往小門里拽去︰「啊啊,他是喬尼,瑪麗的副手。」
「姐姐!」
小男孩驚叫,牽著秦伊人的手,跌跌撞撞的跟了進去。
喬尼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面帶微笑的和青年搭話︰「抱歉,路上出了些意外,我的車子被攝像頭拍到了,能不能請你處理一下?」
「沒問題。」青年點頭,漫不經心的說︰「你們來了就好,我這就讓負責接應的人回來。」
喬尼頓了頓,「我好像沒看到他們?」
「他們是不方便露面的身份,瑪麗小姐知道的。」青年擺了擺手,「就算你是她的副手,有些事也不該知道,辛苦你了。」
喬尼笑了笑︰「好吧,亞斯現在心情很糟,我不想他對重要的人質出手,能不能請你把他和人質隔離開,等他冷靜下來再說?」
「沒問題,剛好要處理他的手銬,我現在就去安排。」
……
半小時後。
一個混血男人帶著金發美女走進賭場,身上的衣著價值不菲,立刻引起老板的注意。
打量著男人出色的外貌,老板親自迎了出來︰「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男人挑了挑眉頭,摘下鼻梁上的墨鏡,露出一雙深藍的眼眸。
像是听不懂英文,他側眸看向懷里攬著的女伴。
女人嬌滴滴的笑了一下,用法語重復了老板的話,得到男人輕佻隨意的回答。
老板盯著面前宛如模特般的金發美女,低胸裝的裙子火辣性感,撩的人忍不住的吞口水。
而場內偷看女人的,絕對不只是他一個人。
「先生,我的丈夫听說這里有很新奇的賭局,特意來試試看。」女人嫵媚的揚起紅唇,朝著老板眨了眨眼楮,「不過,如果需要預約的話,可能就不行了。」
新奇的賭局,往往意味著很大的賭注。
老板艱難的把目光從女人身上移開,看向同樣出色的丈夫,陪著笑臉問︰「不知道先生是從哪里听說的?其實那種賭局不僅需要預約,而且僅限老朋友玩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