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料到一句話惹惱了薄老夫人,秦伊人無可奈何的跟著薄酒離開。
梅姨把她們帶到另外的房子里,佣人陸陸續續的端上茶水和點心,還有人送來平板電腦,免得她們閑得無聊。
「伊人,別在意,女乃女乃她最疼景行了,听不得別人說一點不順心的話。」
薄酒遞了盤點心給她,支起平板找了個電影看,「你再等等,我家老頭子挺擅長對付女乃女乃的,他一來事情就好辦了,而且景行這會兒估計上了飛機,很快就到了。」
秦伊人配合著點頭,抬手揉了揉額角。
面對老當益壯的薄老夫人,她很難不感到緊張,結果神經緊繃的時間久了,難免有些頭痛。
薄酒留意到皺著眉頭,關切的問︰「你哪不舒服?要不咱們偷偷溜出去,我帶你到醫院檢查檢查?」
「沒事。」
秦伊人連忙婉拒,面露無奈的說︰「老夫人本來就不喜歡我,再知道我沒有乖乖待在這里,肯定更加討厭我了。」
薄酒了然的嘆息,「那你到床上睡一覺,有人來了我叫你。」
秦伊人想了想,「可以嗎?」
「當然可以。」
薄酒說著,起身給她整理了一下古香古色的大床,好笑的繼續說︰「這種床除了女乃女乃這里,我只在恐怖片里見過,別擔心,我守著你,保證沒有女鬼來打擾。」
秦伊人忍俊不禁的笑出來,抬頭看著面前四平八穩的龍鳳床。
伸手模了模床柱上的雕刻,她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感覺比平日里睡得床更硬,自有一種寧靜的氛圍。
望著陌生的天花板。
秦伊人疲倦的閉上眼楮,很快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伊人,伊人?」
薄酒側身坐在床邊,輕輕推了推她︰「我爸來了,你要不要出去見見?」
秦伊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我扶你起來。」
薄酒拉著她起身,若無其事的問︰「對了,你剛剛做了什麼夢,還記得嗎?」
秦伊人試著回憶片刻,搖了搖頭︰「不記得了……為什麼問這個?」
薄酒莞爾,輕描淡寫的說︰「沒啊,看你在夢里笑眯眯的,我以為你做了什麼美夢呢。」
說完。
她很自然的岔開話題︰「我爸正在女乃女乃那里,咱們現在走吧。」
秦伊人不疑有他,笑著說︰「好。」
在她身後。
薄酒望著她的眼神有些復雜,她听自家弟弟說過一些關于秦伊人的事情,還有她記憶不全的病情,卻沒想到能听到她在夢里叫其他男人的名字。
楚昔年……
似乎是那個寶寶的父親。
猜測自家弟弟同樣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薄酒的心情十分復雜,既同情秦伊人的遭遇,又同情自家弟弟難以忘情。
听著喜歡的人在夢里叫其他人的名字,這種感覺肯定很不愉快。
……
二人一前一後的回到主屋。
剛好看到薄老夫人怒丟花生,***的砸在薄懷瑾身上。
「媽,酒兒和秦小姐都在,您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薄懷瑾身手敏捷的接住花生,回頭看向兩個同樣出色的女孩子,率先朝著秦伊人頷首︰「秦小姐,歡迎你來。」
「薄叔叔,您好。」
秦伊人回以微笑。
再看怒氣沖沖的薄老夫人,覺得此地十分的不宜久留,卻沒有剛來就走的道理。
薄老夫人一見兒子真的不反對秦伊人這個兒媳婦,當即砸了第二粒花生過來,怒氣沖沖的說︰「你個逆子,我這個當媽的管不了你的婚事,難道還管不了景行的?」
薄懷瑾這次沒能接住花生,訕訕的听著母親訓斥,勉強維持著人到中年的儒雅風度。
秦伊人茫然的听著。
薄酒偷偷拽了拽她,把她拉到旁邊悄悄耳語︰「我媽去世有些年頭了,女乃女乃一直要求父親續弦再娶,我父親不肯答應。」
「原來是這樣。」
秦伊人恍然大悟,想起薄景行和她說過,他的母親去世已經有十年。
對于薄叔叔這樣位高權重的男人,竟然沒有再娶其他的女人,真的很不可思議。
「所以咯,女乃女乃這股邪火發不出來,我家老頭子又軟硬不吃,只能盯著景行的婚事,彌補一下現在的遺憾。」
薄酒無可奈何的攤了攤手,笑眯眯的自嘲︰「而且我這個孫女也沒起到表率作用,到現在都沒嫁得出去,女乃女乃看著心里著急。」
秦伊人輕輕點頭︰「薄叔叔重情重義,真的很讓人尊敬。」
「是吧?」薄酒莞爾,「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和老頭子都站在景行和你這邊,比起什麼門當戶對,景行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抬手拍了拍秦伊人縴細的肩頭。
薄酒因為那觸感皺了皺眉頭,還是覺得秦伊人太瘦了些,讓人看著我見猶憐。
秦伊人想了想,低聲問︰「女乃女乃說她派人調查過我,但是……」
「噓,女乃女乃不知道小寶貝的存在,也不知道你和景行失散幾年才在一起。」
薄酒神神秘秘的朝她眨眨眼楮,壓低聲音繼續說︰「你也千萬別讓她知道,否則……你和景行的事恐怕真的不行。」
畢竟身為薄家的繼承人,客觀來說,薄景行配得上京城任何一位名媛。
而秦伊人的出身已經差了一截,再讓薄老夫人知曉她有個女兒,還有個糾纏不清的楚昔年,非得當場炸了不可!
秦伊人恍然,「是你……」
「對。」薄酒輕笑,得意洋洋的說︰「自從景行和女乃女乃說了你的存在,我就知道女乃女乃要派人調查你,所以提前埋伏了一手,讓那個人傳回假消息。」
秦伊人沉默一瞬。
她從來不認為寶兒的存在是個錯誤,更不認為寶兒見不得人。
但現在的情況……
「謝謝你,姐姐。」
「乖啦,你好好表現,咱們早晚是一家人!」
薄酒抬手比了個心。
俏皮的動作引來薄老夫人注意,沒好氣的說︰「你們兩個小丫頭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說什麼?還把不把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放在眼里?」
「女乃女乃,您忙著教訓我爸,我們哪能給您添亂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