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心事。
不知不覺中。
秦伊人沉沉睡著。
翌日。
「小姐。」
佣人前來敲門,畢恭畢敬的匯報︰「您有客人來找,請問您要不要見?」
秦伊人半夢半醒的答應一聲,花了點時間梳洗打扮,匆匆跑到會客室和來者見面。
正如薄景行說的,他會派人來保護她。
兩個青年彬彬有禮的向她鞠躬,「秦小姐,我們是景行少爺派來的,接下來幾天都听您安排,請您吩咐。」
秦伊人不大自在的擺了擺手,「你們不用這樣客套,他有沒有告訴你們,讓你們幫我做什麼?」
兩個青年對視一眼,微微頷首的解釋︰「我是負責交涉的律師阿森,他是負責安全的保鏢阿木,保證您可以打听到想要的消息。」
既然薄景行已經安排妥當,秦伊人自知沒有社會經驗,不打算隨便指揮這二位。
請他們坐下,她平易近人的說︰「其實我不太清楚要怎樣做,接下來的事情,都拜托二位費心了。」
「秦小姐,替您解決麻煩,這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阿森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繼續說︰「看您的樣子,似乎還沒有吃早餐,我們在這里等您,隨時準備出發。」
秦伊人哪能讓這二位等著?
當即邀請他們一同到餐廳吃點什麼,半路上遇到睡眼惺忪的秦二,睜大眼楮看著家里多出來的兩個陌生男人。
阿森和阿木友善的看著他頷首,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
秦二向來很緊張妹妹身邊出現的男性,這會兒直接把秦伊人拉到旁邊,神神秘秘的問︰「他們是誰?」
秦伊人很難對哥哥解釋,支支吾吾的說︰「他們是來幫我的。」
「幫你?」
秦二再次瞧瞧那兩個明顯訓練有素的男人,皺著眉頭問︰「薄公子派來的?你和他不是……」
「哥,有些事很復雜,我一時片刻解釋不清楚。」
秦伊人無奈打斷哥哥的話,猶豫著說︰「我保證,我沒做什麼危險的事。」
秦二神色沉沉的看著她,欲言又止的嘆息︰「……伊人,媽媽和哥哥好不容易找到你,絕對承擔不起任何再次失去你的可能性,你明白嗎?」
迎上自家哥哥的目光。
秦伊人能體會到他的心情,認真的點頭︰「我明白。」
「那就好。」秦二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你是個大姑娘,難免有自己的私事,但你要記住,無論遇到什麼樣的難題,家里都是你最後的余地。」
鼻尖忍不住的微微一酸。
秦伊人心情復雜的抿了抿唇,順從的低著頭︰「哥,抱歉讓你擔心了。」
「傻丫頭,當哥哥的哪能不替妹妹擔心呢?」
秦二笑了,揉亂了她的發絲,寵溺的繼續說︰「你只要別嫌哥哥麻煩就好,還有,你和薄公子的關系,早晚要有個結局,如果你有什麼想不通的,隨時來找哥哥商量。」
秦伊人乖乖的再次答應。
目送著秦二離開別墅。
阿木阿森陪著秦伊人吃過早餐,開車前往預定的地點。
黑色的轎車不聲不響的停在某幢公寓下面。
秦伊人倚著車子站住,抬頭看幾十層高的公寓,頭暈目眩的問︰「我听說,那個女人因為父親生病,經濟上非常拮據,能住得起市中心的公寓?」
「原本是這樣沒錯。」
阿森指引著她向前,慢條斯理的解釋︰「但她的父親最近去世,賬戶上又收到一筆來歷不明的現金,足夠她過一段時間瀟灑日子。」
說到這里。
阿森似笑非笑的頓了頓,「當然,直到被我們找到為止。」
從他的話里听出危險的暗示。
秦伊人緊張的輕咬下唇,跟著他們搭乘電梯,前往提前查到的地址。
「景行說她改名換姓?」
「沒錯,大概是發現有人在追查她,所以套用了其他人的身份證明,比如租下這幢公寓的合約里面,簽字的人是陳璐,正是她現在使用的身份。」
陳璐?
呢喃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秦伊人的思緒回到身處酒店那天。
那個女人的確是醫科大的學生,很輕易取得了她的信任。
趁著她神志不清的時候,把她帶進計劃好的房間,緊接著是她不願回憶的噩夢……
好在。
薄景行即時趕到,計劃最終沒能得逞。
「叮——」
電梯順勢打開。
阿木和阿森自然而然的擋在秦伊人身前,簇擁著她來到某一間公寓,抬手按響門鈴。
半晌。
清脆的門鈴回響,房間里沒有任何動靜。
阿木和阿森對視一眼。
阿森取出手機,低頭發了條消息,很快看向秦伊人,壓低聲音道︰「秦小姐,我們留在這附近的眼線,說陳璐一直沒有離開。」
秦伊人想了想,抬眸看向緊閉的房門。
也就是說……
陳璐其實在家里,也明白自己惹上麻煩,故意不給他們開門?
身為保鏢的阿木皺了皺眉頭。
看著眼前很難用暴力搞定的防盜門,征求秦伊人的意見︰「秦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花點時間找管理員試試。」
像這樣的公寓,因為居住人口密集,所有的鑰匙都在管理員那里備份,用來應對突發的危機。
「或者,讓我來試試?」
秦伊人推開擋在面前的阿木,屈起細白的手指,敲了敲門︰「陳小姐?我知道你在房間里,也知道你對我有印象,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不如讓我們面對面的談談,你說呢?」
隨著她最後一個字落地。
公寓內依舊安安靜靜。
阿木冷冷的嗤笑︰「看樣子,這女人打算給臉不要臉!秦小姐,請您跟著阿木離開,我和其他人守在這里,不信她能永遠躲在里面!」
這回。
凶巴巴的威脅搭配著秦伊人的溫和,終于起到些許效果。
防盜門啪的打開一條縫隙。
里面的女人穿著睡袍,一只手抵著房門,另一只手藏在身後。
看到秦伊人的瞬間,她神色緊張的開口︰「秦小姐,你也明白我們無冤無仇,我承認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對,但我也有我的難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