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伊人的隱瞞,想來無非是兩種原因。
一種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不想成為背後告狀的角色。
另一種則是不想給他添麻煩,恪守著二人間若有似無的界限,不肯因為任何事而依賴他。
如果答案是第一種,倒是很符合秦伊人的性格。
如果是第二種……
楚昔年垂眸思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精致的杯子。
看來,他還需要時間慢慢得到秦伊人的信賴。
雖然幫助伊人恢復記憶是最直接的方式,但薄景行恐怕不會輕易讓他如願以償。
「所以咯,你也知道我媽很緊張伊人,她大概是不想看到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秦二抬眸看他,或許因為他們在意著同一個女人,導致他很能體會楚昔年的心情,苦笑著說︰
「不過季蔓蔓是個大活人,又是公眾人物,你直截了當的表示要和她離婚,她不會再听你的話,你也不能控制她的行為。」
楚昔年沒有否認,半晌開口︰「但她繼續這樣,我擔心會影響到伯母對我的印象。」
「害,我媽就是擔心伊人而已。」
秦二懶洋洋的靠在沙發里,一本正經的給他出主意︰「你只要能讓伊人保持穩定的情緒,不把季蔓蔓當回事,我媽也不是特別在意。」
話音未落。
秦二想到什麼,猛地直起身子,盯著楚昔年認真的說︰「唯一值得注意的,不管季蔓蔓還會不會做同樣的事,絕對不能再讓半年前的網暴重演!」
作為頂流的公眾人物,季蔓蔓能發動的力量比想象中還大。
再加上她畢竟頂著楚昔年正牌妻子的身份,又擅長煽情和演戲,很容易勾起粉絲們的同情。
于是。
當時的場面簡直相當混亂,粉絲們自發的前往秦家進行聲討,秦伊人不得不逃離江海,孤身一人到海外避難……
現在想來。
寶兒和伊人平安回來已經是萬幸,但類似的事情真的不能再來一回了。
「我答應你。」楚昔年微微頷首,神情是同樣的鄭重︰「季蔓蔓的微博目前由公司接管,你有留意的話,可以發現她最近的消息都是很官方的,我已經防備她這點。」
「做得好!」
秦二心有余悸的點了個贊,嘀嘀咕咕的說︰「女人發起瘋來真是太可怕了,還好我家伊人乖巧又可愛,哪能敵得過季蔓蔓那種壞心眼?」
說完。
他抬眸瞧著楚昔年,很不真誠的說︰「抱歉,我只是實事求是,絕對沒有污蔑季蔓蔓的意思。」
楚昔年不置可否,沒有計較他的diss。
起身站在落地窗前,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外面的夜色,思索著問︰「哥哥,你猜伊人是真的不介意,還是不想在我面前表現出來?」
「唔。」秦二歪了歪頭,「不好說,我這個妹妹喜歡把事情藏在心里,我也怕她心情不好,約她到劇組玩,整個過程沒看她有明顯的異樣。」
頓了頓,秦二繼續說︰「對了,我劇組里有個叫魏鯉的臭小子,我覺得他蓄意接近伊人,聚會結束之後,剛想找機會教訓他幾句,就見他跑的沒影,他看到你了嗎?」
「嗯。」
輕描淡寫的承認了他的所作所為。
楚昔年的心思依然在秦伊人身上,垂眸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伊人已經睡了嗎?」
「我不知道。」
秦二想了想,不甘心的說︰「算了,你也別在這里浪費時間,干脆到樓上看看,假如她沒關燈的話,還能留給你表衷情的時間,我不跟著當電燈泡,你記得把我妹妹哄好。」
「謝了。」
回頭看了秦二一眼,楚昔年徑自離開會客室,前往秦伊人所在的房間。
二樓的走廊上。
佣人們靜悄悄的準備著收尾工作,沒人阻攔突然出現的楚昔年。
站在白色的房門外面。
楚昔年低眸看著門縫里流露出的燈光,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伊人,你睡了嗎?」
房間里。
秦伊人剛剛洗了澡,披散著濕漉漉的長發,圍著浴巾坐在沙發里,準備找個恐怖片來看。
听到楚昔年熟悉的嗓音。
她暫停了電影,謹慎的掖了掖浴巾,落落大方的給他開了門。
伴隨著椰子香味的沐浴露,一只活色生香的小女人出現在面前。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間,楚昔年性感的喉結不自覺的動了動。
他不算是耽于的男人。
但面前的女人是他獨一無二的戀人,想要擁抱她已經成為身體的本能,情不自禁的有了反應。
察覺到男人變得灼熱的目光。
秦伊人不自在的眨了眨眼楮,垂眸看著裹得跟個粽子似得,只露出手臂和小腿的自己。
不是吧……
她絕對沒有蓄意勾引的意思,但楚昔年似乎比想象中還容易上鉤!
清了清嗓子打破莫名的氛圍。
秦伊人揚起巴掌大的小臉看他,不解風情的問︰「楚先生,找我有事?」
楚昔年默默做了個深呼吸,壓住體內的躁動和**。
一瞬不瞬迎上她的目光,他嗓音微啞的說︰「我知道季蔓蔓上午來過,你為什麼沒和我說?」
秦伊人呆了呆,無奈的問︰「哥哥告訴你的?」
「他沒想說,我猜到的。」
楚昔年長身玉立的站在門口,望著她的眼神溫柔如水,「你該告訴我的。」
「季小姐來找我的麻煩,你是唯一的理由。」
秦伊人悄然避開他的目光,沒轍的苦笑︰「如果我再向你告狀,我猜季小姐下次就不是上門警告這樣簡單了。」
「但你什麼都不說,我又怎麼知道呢?」
楚昔年說到這里,輕輕嘆息︰「伊人,有些事不需要你獨自承擔,我承認季蔓蔓的事情是我解決的不夠好,但我不希望你因此受到傷害。」
「季小姐只是嚇唬了我幾句。」
秦伊人眨巴著眼楮看他,一副樂天派的樣子,「起碼在她把威脅付諸實現之前,我還沒有受到傷害。」
說到這里。
她的表情變得復雜,試探著看向楚昔年︰「呃,季小姐只是威脅我而已,不會真的說到做到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