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秦伊人受到萬眾矚目的待遇,白芷端起盤子選了塊三明治,選在角落里坐下。
秦伊人十分眼饞早餐提供的刺身,但念著她還要維持傷心欲絕的人設,忍痛只盛了碗甜粥,默默坐在白芷對面,心不在焉的用小勺子攪拌著散發甜香的米粥。
自從她們走進來的那一刻起,餐廳的氛圍就很詭異。
吃瓜人士齊聚一堂,這會兒沒能看到想象中秦伊人尋死覓活的樣子,不由的非常遺憾,連早餐都沒了滋味。
即便如此,大多數群眾還是保持安靜,沒敢湊上來觸秦伊人的霉頭。
只有兩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對秦伊人和顧瑾兒都沒有好感,溜溜達達的上前搭話︰「黃倩,昨天的事情我們都看到了。」
另一個做義憤填膺狀,「沒錯,顧瑾兒真的好過分啊,誰都知道景行學長是你的男朋友,她竟然能做出橫刀奪愛這種事來,根本不考慮同學情誼嘛!」
最後一個深以為然的猛點頭,眼巴巴的看著默默喝粥的秦伊人,期望她能給力一點,讓她們再看一場前任手撕小三的好戲。
只可惜,秦伊人比她們想象中的更加聰明,她們的小心思注定是要落空的。
慢條斯理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唇角,秦伊人看似勉強的牽了牽唇角,悶悶不樂的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我也不想再提了。」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接二連三的驚訝道︰
「誒?那怎麼行?」
「不是吧?那可是景行學長,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男神,你真舍得把他拱手讓給顧瑾兒?」
「別這樣啊黃倩,我們嘴上不說,心里都是支持你的,你自己也要加油,別讓顧瑾兒白白欺負你。」
听著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秦伊人若有所思的瞧著她們,意識到她們和顧瑾兒的關系都不好。
這樣說來,卡片的主人會不會是她們中的某一位?
被秦伊人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三個女人全都不自在起來。
其中一個嗔怪的說︰「黃倩,你干嘛這樣看我們,我們說的話都是替你著想,要是讓顧瑾兒听到,說不準要怎樣對付我們呢。」
「現在已經不是學生時代,顧瑾兒就算想針對你,也做不到什麼事吧。」
秦伊人不領她的情,神色玩味的繼續說︰「而且,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里絕對有顧瑾兒的朋友,你們跑來和我說這個,瞞不過顧瑾兒的眼楮。」
她的提醒讓三個女人微微一驚,下意識的環顧四周,顯然沒有料到這點。
畢竟,正如秦伊人說的,她們已經不再是醫科大的學生。
往日顧瑾兒的小跟班們也早該散伙,當年那些陰陽怪氣擠兌人的招數,對于現在的她們來說已經不值得害怕了。
「算了,你們想說的只有這些?」不慌不忙的放下勺子,秦伊人淡淡開口︰「我和顧瑾兒之間的事情,交給我們自己解決,假如你們不打算幫忙的話,就別……」
話未說完。
餐廳內的氛圍再次變化,吃瓜群眾們上一瞬還豎著耳朵听秦伊人說話,下一瞬眼睜睜的看著消失一夜的俊男美女閃亮登場。
見此,三位女人中的兩位頓時閉嘴。
最後的那位恨鐵不成鋼的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的說︰「黃倩,我們可是一片好心,你不領情就算了,還說這種話,難怪景行學長拋棄你選擇顧瑾兒。」
說完。
三個女人不敢看一夜之後更顯嬌媚的顧瑾兒,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一個接一個的沿著牆角溜出餐廳。
雖說她們不再是醫科大的學生,但顧瑾兒的家世在江海還是很有來歷。
萬一真的惹怒顧瑾兒,影響到她們的工作和生活,這樣的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黃倩,早安。」
挽著薄景行的手臂,顧瑾兒沒在意長桌上豐盛的早餐。
徑自來到秦伊人面前,皮笑肉不笑的繼續說︰「我和景行回來換個衣服,待會到風景區玩,你呢?打算一整天都留在酒店?」
秦伊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眉眼間隱忍的恨意非常符合被甩掉的劇本,要笑不笑的說︰「我已經訂好回江海的機票,你也別在我這礙眼。」
說話間,她偷偷看向刻意沉默的薄景行。
男人不著痕跡的牽了牽唇角,修長的手指捻著襯衫上最後一顆紐扣,像是在暗示他和顧瑾兒什麼都沒有發生。
秦伊人懸著的小心髒噗通落下來,再看顧瑾兒還是很不順眼,硬邦邦的問︰「你還有事?」
「……黃倩,你這樣快認清現實,倒是讓我有點吃驚。」
顧瑾兒站住不動,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開口的語調帶著點嫌棄︰「看在你還算識趣的份上,機票錢算在我身上,別客氣,訂最貴的航班吧。」
秦伊人花了半秒鐘的時間琢磨她話里的意思,恍然大悟的挑了挑眉頭。
難怪顧瑾兒提出報銷機票,話里話外都在諷刺她出身低微,配不上薄景行不說,甚至不配出現在顧瑾兒的面前?
沒好氣的瞥了顧瑾兒一眼,秦伊人才不跟她客套,直接把手機切換到收款界面,面無表情的說︰「票價三千,給錢。」
這回,僵住的人換成顧瑾兒。
三千塊當然不是問題,問題是她完全沒想到秦伊人真的會要這三千塊錢!
就在顧瑾兒愣住的瞬間,秦伊人抓住機會嘲諷︰「怎麼?三千塊就讓顧大小姐驚呆了?看來顧家的身價夠不夠格和薄景行攀交情,還是很值得考慮的啊。」
顧瑾兒唇角一抽,二話不說的掏出手機,直接轉賬一萬塊給秦伊人。
看著手機上顯示出轉賬成功的提示,她輕笑著把屏幕轉到秦伊人面前,「錢不是問題,只是我低估了……或者說高估了你的自尊?」
「你當著這些人面前,主動提出給我報銷機票,又暗戳戳的希望我拒絕。」
秦伊人痛快的收起手機,琢磨著用天降橫財買點小禮物,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顧瑾兒,你這麼喜歡虛情假意,不知道景行他介不介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