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停在圖書館下的車子里。
秦伊人關上車門,有些嗔怪的看向薄景行,鼓著臉頰問︰「景行,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想不想听?」
薄景行莞爾,望著她的眼眸溫柔如水,「說來听听。」
「你約同學們到隔壁市滑雪,運動服都是同樣的款式。」秦伊人一語道破天機,「和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樣,別告訴我這只是巧合而已。」
「嗯……」
薄景行有些無奈,迎上她認真的目光,慢條斯理的解釋︰「的確不是巧合,我懷疑那天的女人也是婚禮上應邀出席的嘉賓,本來想按照請柬上邀請一遍,沒想到宋阮踫巧認識,而且和我拿到的名單一致。」
「真的是這個余薇薇?」秦伊人有些吃驚,仰起巴掌大的小臉看著清俊優雅的男人,「你都沒有和我商量,就做了這些事。」
「我說過,這些瑣事都交給我來應付,不需要你擔心。」
薄景行說完,抬手牽過她的手,饒有興味的把玩著她柔軟的指尖,淡淡的繼續道︰「小倩,我不是不和你商量,只是不想讓這些事影響你的心情。」
秦伊人欲言又止,不開心的睨了他一眼,明白他說的是真話。
但是……
「除此之外,你有沒有別的瞞著我的事?」單手叉腰做生氣狀,秦伊人凶巴巴的說︰「快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薄景行險些被她逗笑,漆黑的眼眸幽深難測,溫文爾雅的回答︰「只有這個。」
「真的?」
「真的。」
听了薄景行的話,秦伊人狐疑的瞧著他,又很難從他的眉眼間看出任何可疑的痕跡。
不得不承認她看不透如今的薄景行,她郁悶的垂了眼眸,嘀嘀咕咕的說︰「景行,以後不管什麼事,我都希望你能告訴我,我想和你一同分擔,不想只是被你照顧。」
「但是,我想照顧你。」薄景行牽著她的手不放,俯身吻了吻她雪白的額頭,嗓音低沉悅耳︰「男人照顧他喜歡的女人,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
又是猝不及防的告白!
秦伊人瓷白的臉頰浮起紅暈,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揉皺衣角,不自在的說︰「那,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想陪著你一同承擔,是不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是戀人關系,不分彼此,哪有什麼麻不麻煩?」薄景行搖了搖頭,眉眼間的神色暗了幾分,「而且,這次的事情,明明是我給你添了麻煩。」
仔細想想,要不是趙曉陸和他有仇,就算有人在背後搞事,一時間也找不到趙曉陸這樣合適的人選。
明白他的言下之意,秦伊人心中惴惴的抬眸看他,不期然的迎上男人復雜的目光。
心跳頃刻間亂了節拍,她克制著輕咬下唇,低聲道︰「景行,那件事不怪你,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雖然酒店內當時的情況凶險異常,趙曉陸只差一點點就要得手,好在薄景行及時趕到。
想起當時的種種細節,秦伊人臉上的紅暈褪去,突如其來的問︰「那天,我沒辦法開口求救,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房間里?」
調取監控當然是最簡單的方式,但當時並沒有那種時間。
「……很難解釋。」薄景行垂眸看她,修長的手指捧起她的臉頰,近距離的直視她的眼眸,「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就是知道。」
縴長的睫毛顫了顫,秦伊人心中一軟,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人們都說血親之間有著近乎心有靈犀的感應,而她和薄景行的感情也很深刻,所以才讓他冥冥之中感受到她的絕望和處境。
「算了,結果好比什麼都重要。」
不想再提那些沉重的過往,秦伊人俏皮的眨了眨眼楮,換了個話題︰「那個余薇薇,你能找到她嗎?」
「很簡單。」壓抑住心中復雜的情緒,薄景行微微牽起唇角,「她的父親就在江海某家醫院住院,病的很重,需要她時時照顧。」
秦伊人有點茫然,听不出其中蘊含的信息︰「所以?」
「所以,只要有這些條件,隨便雇佣幾個私家偵探,都能在三天內查到她的所在。」
清楚她不懂這些瑣事,薄景行抬手替她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駛出校園,風淡雲輕的繼續說︰「剛好,我準備的冬令營兩天一夜,我們出去玩玩,回來再抓這個余薇薇,好不好?」
「嗯。」
秦伊人不假思索的答應,隨即想到什麼︰「不過我這兩天可能要陪寶兒到醫院打疫苗,保姆說預約下來的時間還不確定。」
薄景行好看的眉頭蹙了蹙,若無其事的問︰「讓保姆陪著不就好了?」
「听說那種疫苗很痛的,我想陪在寶兒身邊。」
秦伊人神色認真的給出答復,遲疑一瞬繼續道︰「景行,如果我留下來的話,你不用留下來的,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玩玩放松一下比較好。」
「如果沒有你,旅行又有什麼意義?」薄景行薄唇微抿,斂了眸中深藏的不耐,語調溫存的繼續說︰「你說得對,寶兒比較重要,是我考慮不周。」
秦伊人啞然,側眸看著從容優雅的男人。
如果只是從表情上來說,她判斷不出薄景行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從他以往的言行,還有剛剛的話來看……
薄景行似乎不太喜歡寶兒,那些禮物之類的,都只是看在她的份上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
秦伊人收回目光,怔怔的看向窗外的夜景,說不清心中是什麼滋味。
……
翌日。
秦伊人一早醒來,收到楚昔年的消息。
[寶兒預約的疫苗排在下星期二,上午九點,我開車接你?]
時間上來看,剛好錯過她和薄景行的短途旅行。
慶幸不用做出選擇,秦伊人微微松了口氣,縴細的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好,我今天要離開江海,明晚回來看寶兒。]
正因為是兩天一夜的旅行,時間上很短,所以她答應的痛快。
如果再像上次那樣,前往北歐一個星期都不能和寶兒見面,估計她會當場拒絕薄景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