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秦伊人完全不能拒絕任何與寶兒有關的要求。
更何況,那是她原本就該承擔的責任和義務。
「好,我會來的。」
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秦伊人慢半拍的想起保姆剛剛的話,黑白分明的眼中掠過一絲復雜。
也對。
楚昔年那樣疼愛寶兒,當然要陪著寶兒接種疫苗,而她也不得不再次和他見面。
縴長的睫毛顫了顫,秦伊人默默的做了個深呼吸,意識到她好像太過重視楚昔年的存在,以至于想到男人都覺得壓力山大。
神色溫柔的抱住柔軟的小家伙,她暫時丟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望著小家伙紅撲撲的小臉蛋露出微笑。
不管了。
只要有寶兒存在,她和楚昔年永遠都存在著扯不清的關系,太在意也于事無補,倒不如坦然面對。
想通了這一點,秦伊人糾結的心情好受些許,依依不舍的抱著睡著了的寶兒,直到手臂酸痛的不行。
起身把寶兒放回搖籃里,她站在搖籃前看了很久很久,躡手躡腳的離開嬰兒房。
再次來到大廳。
秦伊人本打算和阿姨打個招呼離開,不經意听到電視里正在播放的新聞。
「上午九點十三分,嫌疑人趙某某投案自首,對他在某某酒店行凶的事實供認不諱,目前已經被警方收押,具體的情況還需要受害者和目擊者說明……」
清美的小臉瞬間怔住。
秦伊人匆匆來到電視前,看到一個身量很高的男人被警方制住。
因為是公共新聞的關系,面部打了馬賽克的特效,看不清具體的長相如何。
但是僅僅根據毫無特色的衣服和身材,秦伊人判斷不出這個趙某某,究竟是不是薄景行正在尋找的趙曉陸。
至于是不是那天在酒店里襲擊她的男人……
不想回憶關于那天的任何細節,秦伊人默默皺起眉頭,強迫自己回想片刻,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男人格外粗啞的嗓音。
但那嗓音也有可能是特意偽裝出來的,而她整個過程都被男人面朝下的壓在床上,心情又緊張到極致,根本做不到留意所有的細節……
下一瞬。
悠揚的鋼琴曲響起。
秦伊人正沉浸在回憶中,失魂落魄的接听電話︰「你好……」
「小倩,是我。」薄景行打斷她的話,溫潤的嗓音帶著罕見的緊張︰「保鏢說你不在別墅,你在哪里?」
他的緊張讓秦伊人心情復雜,突然想起之前在電話里听到顧瑾兒的聲音。
潔白的貝齒咬了咬下唇,她終究還是沒有問起,輕描淡寫的說︰「我在寶兒這里。」
「很好。」
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薄景行緊繃的聲線緩和些許︰「我讓保鏢過去接你,我正在回去的路上,你……有沒有看到新聞?」
「嗯。」秦伊人望著電視,上面已經開始播放下一條消息,「上面說有個在酒店犯事的趙某某投案自首,那個人真的是趙曉陸?」
「我已經讓人去查,很快就會有結果。」
說到這里,薄景行的聲音微涼,「不管那個人是不是趙曉陸,他都不能再傷害你了。」
他的承諾讓人安心。
秦伊人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性質惡劣的新聞事件,猶豫再三後輕聲問︰「景行,你討厭我了嗎?」
薄景行心中一凜,「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
言簡意賅的把計程車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秦伊人情緒低落的繼續道︰「當時,我覺得那個大叔簡直是個人渣,但後來我仔細想過。」
手機那邊。
薄景行好看的眉頭皺起,慢條斯理的說︰「小倩,你不用在意那種人的說法,他說的一切都是在給他出軌的行為找借口。」
「可是……」
「沒有可是。」薄景行無可奈何的輕笑︰「你想啊,他的妻子之所以能原諒他,不是因為他的妻子格外大度,而是他的妻子根本不愛他。」
似乎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解釋。
秦伊人沉默片刻,听薄景行繼續說︰「當然,他也不愛他的妻子。」
這樣听起來,似乎比那個大叔的歪理邪說要容易接受。
秦伊人轉身在沙發上坐下,望著窗外的神色有些憂傷︰「但是,那個大叔認為沒有離婚,就說明他是愛著那個家的?」
「不對。」
薄景行不假思索的否認,慢條斯理的繼續說︰「如果他真的愛著他的家庭,即便對其他女人有,也絕對不會選擇背叛,能否保持理智是人類和禽獸的最大區別。」
秦伊人懵懂的眨了眨眼楮,「嗯……」
「沒辦法,你現在只有二十歲的心理年齡,關于人性方面的問題听起來可能有些難理解。」
恨不得把那個色痞大叔找出來痛打一頓,薄景行的語調格外溫柔︰「你只要記住,我留在你身邊的理由可能有無數個,唯獨不是因為責任。」
清清楚楚的听到最重要的這句話。
秦伊人黑白分明的水眸微微睜大,忐忑不安的心情有所緩解,同時變得不知所措。
明明她沒有開口,薄景行卻直接給了她回答。
「所以……」秦伊人握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鼓起勇氣問︰「我沒有答應和你做那種壞事,你沒有怪我……」
終于明白她在介意什麼,薄景行啞然失笑,心中只有對她的憐愛之情。
「小倩,時隔五年之後,能再次和你見面,已經非常值得慶幸。」
頓了頓,他再次開口︰「當然,我喜歡你,想擁有你,這些都是人之常情,但是只要你沒有做好準備,我永遠不會違背你的意願。」
秦伊人撲哧一笑,想起他隔三差五要洗一次冷水澡︰「那不是很辛苦嗎?」
「再辛苦也沒關系。」
薄景行莞爾,十分認真的解釋︰「畢竟我是真的喜歡你,不像那些惡心人的色胚,只想佔女人便宜。」
他的嗓音清潤悅耳,讓她不知不覺中釋懷。
因為記憶混亂的緣故,她的心理年齡只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突然听到油膩大叔的歪理邪說,難免受到一點點的影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