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被雪韻琴給氣狠了,也或許是因為秦雨出現的太過突然,讓他不爽。
雪天一張臉陰沉至極,當即冷哼︰"秦少眼線果然厲害,我才剛到雲京,便已經找了上來,哼,就不怕被那死丫頭發現了行蹤?"
想起雪韻琴那副頑固的樣子,他便有些咬牙切齒,那丫頭模樣倒是的確絕艷,可惜性子
秦雨雙眼微眯,依舊輕笑道︰"天老也知道少爺對雪韻琴的重視,這點事情,自然不在話下。"
"倒是天老突然出現在雲京,這讓少爺很驚詫,畢竟按照約定"
"還有,昨**京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可是以少爺的手段,竟然都**資格弄清楚怎麼回事,僅僅知曉那件事情似乎和雪家有關。再加上天老的行蹤如此,少爺才會著急請天老過去一趟。"
雪天眼皮一跳,竟然控制不住的輕輕顫抖了一下。
他明白秦雨說的是什麼,只是想起昨天他們去處理那**事情的時候听到的東西,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雪天沉默了,好半晌之後,才凝重喝道︰"行了,帶我去見秦烈吧,有些事情他也該知道。"
"好。"秦雨輕笑點頭。
車子很快啟動,朝著不知名的方向開去。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當中,葉辰和劉坤才從那個角落走出。
葉辰依舊緊緊蹙眉,那劉坤,臉色更是有些發白。
狠狠吞了口唾沫,劉坤話語都有些結巴︰"葉辰,那女人不是"
他自然也看到了秦雨,只是那個女人,怎麼會跟雪天在一起?
據他們所知,秦家跟雪家可是老對頭。
甚至,他們還听說,當初和雪韻琴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對雪韻琴和古梅不軌的那些人,便是秦烈的手下。
雪韻琴一直隱忍不發,便是因為他們**明確的證據。
可**證據,並不代表他們不知情。
雪天,作為雪氏集團的高層,怎麼會跟秦雨牽扯到一起?
兩人不是傻瓜,聯合之前听古梅所言,他們立馬想到了太多。
葉辰深深吐了口氣,低沉說道︰"走,回去見雪韻琴。"
今日所見,還真是一次次的刷新了他對雪家的認知。
只是不知道,雪韻琴是否知道雪天跟秦烈勾結的事情。
若是不知道
葉辰想想,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明箭易躲,暗箭難防,若是雪天這些自己人對雪韻琴使用**,雪韻琴又該如何?
"恩?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古梅看到葉辰和劉坤兩人面色難看的走了過去,當即蹙起了秀眉。
另一邊,雪韻琴手中動作也是微微一頓,不過她並**太多的詫異,似乎早已預料到了葉辰和劉坤會再次回去。
她淡淡的看向了劉坤和葉辰,說道︰"葉辰,你是來拿血靈晶的麼?"
事實上,葉辰之前聲稱他一定會拿回血靈晶,卻**當場拿走,那時候她便知道,葉辰短時間之內會再去找她。
只是,她卻看到葉辰點了點頭,很快又搖頭,態度莫名。
葉辰有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畢竟雪天是雪韻琴自己人,他一個外人若是說多了
而且,他不知道雪韻琴在听到雪天的事情之後,心情會是如何。
不過,短暫的猶豫之後,他還是說道︰"雪小姐,剛剛我們在外面,看到了雪天上了一輛車。"
"車上,有秦雨那個女人。"
嘩!
剎那間,他清楚的感覺到,周邊的氣溫似乎驟然降低了不少。
更有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自己。
他臉皮扯動著,知道那雙眼楮的主人,卻有些不敢看著對方。
好一會,才響起雪韻琴的聲音。
只是這聲音,平靜得出乎葉辰預料。
"你確信**看錯?"
雪韻琴淡淡說道,不知道為何,她微微閉上了眼楮。
葉辰張嘴,有一些遲疑。
而這個瞬間,劉坤已然開口︰"肯定沒錯。"
"當初在郊區廢墟的時候,便是她在主導,想利用我把葉辰引出來,就算她化成灰,我也認得。"
那天,他可是差點死在那個女人手里,他豈會看錯?
"小姐,這"
古梅臉色也很難看,有著明顯的著急。
雪韻琴輕輕搖頭,古梅見狀,果然立馬不再說話。
"雪小姐,據我所知,當初想對你不軌的人,便是秦烈的下屬,如今雪天竟然跟秦烈的下屬勾結,莫非"
即便他已經知道,雪家的人想架空雪韻琴的權力,可他也沒想過,有人會跟秦烈合謀,算計雪韻琴。
便是傻子也能想到,若是雪韻琴落在秦烈手里,後果將會不堪設想,那些人豈敢
葉辰忍不住緊握雙拳,心頭怒意洶涌。
不管怎麼說,就算雪韻琴掌握了雪家大權,可她終究是雪家自己人,幫外人算計自己人,和人渣有何區別?
這瞬間,雪韻琴嬌軀輕顫,俏臉上更有了明顯的自嘲和落寞。
她不同意雪天帶走血靈晶,才會那般冷漠,然而,雪天卻是她親自要求省城那邊派遣過來的人。
因為,雪天一直中立,他做的事情,基本都是為了雪家,不幫她,也不幫那群貪得無厭的家伙,可她沒想到
她沉默了還一會,才對古梅招了下手,低聲對著古梅說了幾句。
隨後便看到古梅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間。
葉辰見狀微微蹙眉,可他**著急追問,似乎在等待雪韻琴主動解釋。
果然,又是短暫的沉默之後,雪韻琴才再次開口。
這一次,她的語氣低沉了不少。
不過,她說的事情,卻不是葉辰想知道的那件。
"葉辰,如今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你都已經看到了,你應該看出來了,我的情況,或許不是你預想的那樣,如今,你依舊願意跟我合作?"
她相信葉辰不蠢,完全看得出自己是什麼樣的處境,她自保都有些困難,如此局面
葉辰愣了,開始的時候倒是有些不明所以,可瞬間恍然。
若是他早就知道雪韻琴的處境,或許還會遲疑,可現在該得罪的已經得罪完了,想必即便他想抽身,那些家伙也不會放過自己吧?
再者,雪韻琴處境的確不佳,可他要的效果依舊可以達到。
畢竟,雪韻琴依舊是雪家的繼承人,依舊是秦烈極為忌憚的存在。
他在雪韻琴身邊,便有強大起來的時間,為何要後悔?
葉辰微微搖頭,說道︰"莫非雪小姐覺得葉某是那種見情況不妙,便想後退之人嗎?嘿,若是這樣,那雪小姐恐怕是看錯人了。"
"從葉某不再避諱秦烈開始,我便**了退路,不是麼?"
或許,葉辰自己都未曾發現,今天他情緒這般波動,根本不是為了自己,幾乎都是因為雪韻琴。
他為這個女人感到痛心和憤怒。
至于後悔?
葉辰這家伙,可從來**想過。
以前不會,現在了解了更多關于這個世界的秘密,他更不會。
當然,種種原因,他可不會盡數跟雪韻琴明說。
他的態度讓人驚愕,雪韻琴美眸中光芒涌動,不禁多看了葉辰幾眼。
倒是劉坤,他腦門上已然都是冷汗。
之前他只顧著憤怒,卻是忽略了此事背後隱藏的含義。
如今被雪韻琴和葉辰的一番話語點醒,他終究慌張了。
他張嘴欲言,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雪韻琴輕輕敲擊著食指,表面上頗為平靜,卻是有些心緒難平。
又是半晌時間,她輕聲嘆道︰"倒是我想差了"
"既然如此,我可以跟你仔細講講雪家的情況,你可有興趣?"
這一次,倒是葉辰驚訝了。
不過,雪韻琴願意主動告訴他,他自然很有興趣,連忙點頭,說道︰"願聞其詳。"
短暫的沉默之後,雪韻琴從以前的雪家開始說起。
這一說,便是足足一個多小時。
整個過程中,古梅辦完事回來了,只是她**打擾雪韻琴。
而葉辰和劉坤兩人都听得入迷了,劉坤再度被憤怒所覆蓋,握拳中,都能听出卡擦聲響。
葉辰眉宇越蹙越緊,他臉色越發的陰沉,雖然**說話,可他的心情,顯而易見。
最終,雪韻琴的話語,在一片自嘲中結束。
"這就是雪家,為了謀劃雪家產業,有人逼我交權,有人甚至和秦烈勾結,企圖謀劃更大的利益。"
"珠寶行業是我為自己尋找的一條出路,只有徹底掌握一條經濟脈絡,我才能有機會反擊,秦烈會出現在這里,還有他的種種行為,都是為了破壞我的計劃。"
或許是早已經暗自接受現實,雪韻琴這個講述事情的人,竟然比葉辰和劉坤,更加平靜一些。
雪韻琴說完最後一個字的瞬間,劉坤甚至拍案而起,喝道︰"真是混蛋,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怎麼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一個女人在外,處處為雪家謀利。
那些家伙倒好,竟然躲在別人身後,算計這個不容易的女人。
"雪小姐,您說,我們怎麼樣可以幫上你的忙,絕對不會推辭!"
這瞬間,他似乎忘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因為意識到了雪韻琴的難堪處境,而有了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