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世界總算稍微清淨點了！」
等到洛虞離開以後，秦歌這才徹底放松下來。
他抬頭看了眼還坐在末日餐館里的沐久歌，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還生出了種同病相憐的感觸。
于是秦歌從冰箱里拿出了自己偷偷釀造的啤酒，用扎啤杯倒滿以後，端著送到了沐久歌的面前。
「大佬啊，別生悶氣了。」
「要是心情不好，就喝兩杯唄！」
這啤酒呈現出澄澈的琥珀色，啤酒的表層還覆蓋著雪白而細膩的泡沫，如同漂浮在酒面上的雲朵般。
這些珍藏起來的啤酒，都是秦歌自己偷偷釀造的，聞起來有種獨特的小麥清香味。
比起渝州城里小酒館流通的啤酒，口感和滋味都要好上不少，他也不會經常拿出來飲用。
沐久歌接過了秦歌遞來的啤酒，聞著啤酒散發出來的小麥清香味，就知道這是秦歌自己釀造的。
因為遭受過核輻射的小麥是黑色的，用黑色的小麥發酵之後釀造出來的啤酒，也是黑色的。
沐久歌握著冰涼的啤酒杯，就像是抓到了秦歌的把柄似的，深邃的眼眸也顯得陰沉了許多。
「秦老板，偷偷的釀造酒類……」
「在秩序殿堂那邊好像是大罪吧？」
渝州城里的酒類，都是被秩序殿堂壟斷了的。
生活在渝州城里的百姓都知道，渝州城里最不能招惹的勢力，就是那些其貌不揚的小酒館，
就算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酒館，但也不能輕易的招惹，說不定背後就站著秩序殿堂的高層呢？
稍不注意，就會被送到監牢里去，享受秩序殿堂安排的豪華監牢套餐，附贈肥皂等特殊道具。
也就只有那些啥也不懂的愣頭青，剛剛來到渝州城的時候，才會去找渝州城里的小酒館鬧事。
「哎哎，大佬你可不要亂說啊！」
秦歌連忙否認著自己偷偷釀酒的事實。
「我這啤酒分明是用來做菜的佐料！」
「就和料酒的興致是差不多的，專門去除鴨子身上的毛臭味，所以用來做啤酒燒鴨再好不過了！」
秦歌喝了口啤酒，擺出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反正他是不會承認自己偷偷釀酒的。
「秦老板，你這啤酒釀造得很不錯。」
冰涼的啤酒剛入口，那種略微有些刺激味蕾的氣泡就在舌尖炸開了，甘甜清冽的啤酒中透著小麥的香味，如同仲夏時分吹過的晚風，令人心曠神怡。
「那是當然！」
「秦歌出品，必是精品！」
秦歌仰起頭灌了口啤酒，就著用來下酒的五香豆，就和沐久歌打開了話匣子。
「亡靈大佬……」
「你和小七同學之間沒有血緣關系麼？」
沐久歌輕輕的搖了搖頭，眼底浮現出追憶之色。
「那個憨批……怎麼可能是本王的親生女兒。」
「不過按照亡靈族的誕生方來看，那憨批也的確是本王的嫡系，她的靈魂火種是本王分出去的。」
沐久歌郁悶的灌了口酒。
「當初本王只是覺得那憨批帶在身邊還挺好玩的，反正也丟不掉，就當做小寵物養著唄。」
「沒想到小寵物長大以後，就有自己的思想了，開始排斥本王撿回來的小洛歌了。」
「那憨批和小洛歌之間的斗爭，已經持續了將近百年了，本王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些問題……」
秦歌喝了兩口啤酒以後，感覺只吃五香豆會有點味道淡寡，所以他轉身回廚房去拿了兩個皮蛋出來。
壓箱底的皮蛋早就已經熟透。
秦歌用小刀刮掉了包裹在皮蛋外殼上的米糠之後，就露出了瑩白如玉的青綠色蛋殼。
因為皮蛋已經完全熟透的緣故，透過皮蛋的蛋殼，都能清楚的看見蛋殼里如同果凍般的蛋清。
「其實亡靈大佬啊！」
「家庭關系是需要用心經營的。」
「你嘴上說著只是將小七同學當寵物在養，但是小七同學鬧情緒離家出走的時候，你也會難過。」
秦歌將剝好的皮蛋放在了青花瓷盤里，還沒有切開的皮蛋呈現出晶瑩剔透的琥珀色。
透過果凍般澄澈透明的蛋清，能夠清楚的看見凝聚在蛋清內的雪白松花，以及暖黃的蛋黃。
「經營家庭就像是制作皮蛋似的。」
「你需要仔細的挑選鴨蛋，斟酌用料，耐心的等待時間去沉澱，讓皮蛋的味道變得更加的完美。」
「就像是亡靈大佬，你在對待小七同學的時候，要是能夠多點耐心的話，小七同學肯定很開心。」
沐久歌的眼眸微微閃動了兩下。
他這將近百年的時間，都沒有和陳七七有過長時間的交流，基本上都是屬于放養陳七七的狀態。
難道說，他真的忽略了陳七七的感受麼？
「不過，小七同學的性格還是很活潑很開朗的，只要亡靈大佬你和她把話說開就行了。」
「她對洛歌的排斥，無外乎是擔心洛歌的出現，會搶奪她那原本就不多的父愛。」
「你得讓小七同學知道，不論你和洛歌的情感變化如何，都不會影響你對她的關愛。」
秦歌將剝好的皮蛋切成了花瓣的形狀，金紅色的流心蛋黃，也在青花瓷盤里顯露出了漂亮的舞姿。
切好的皮蛋散發著獨特的香味。
在秦歌淋上了炒熟的青椒和蒜蓉以後，發出的滋滋聲響，促使皮蛋的香味愈發的濃烈醇厚了。
「嗯……那本王等會兒去找那憨批談談。」
沐久歌也被秦歌做的涼拌皮蛋吸引了注意力。
「你這皮蛋的顏色似乎有點不同啊！」
沐久歌伸出筷子夾起了其中的一瓣皮蛋，琥珀色的蛋清顫顫巍巍的如同果凍般彈軟。
而蛋黃則是如同落日熔金般依附在蛋清上，其中還點綴著翠綠的青椒碎末，以及焦香發黃的蒜蓉。
「自家里做皮蛋的手藝，看著要漂亮點。」
秦歌做出來的皮蛋是漂亮的金色皮蛋，並不是常見的那種黑乎乎的皮蛋。
「嗯……做得挺不錯的！」
沐久歌將夾起來的皮蛋扔進了嘴里，那順滑的皮蛋帶著股獨特的香味，在口腔里慢慢的融化開來。
原本秦歌做的皮蛋，就不會有那種咸澀的感覺。
在搭配上青椒和蒜蓉的碎末之後，更是讓皮蛋的味道上升到了新的高度，促使沐久歌又喝了兩口酒。
「秦老板！」
「你之前答應過本王的事情不會忘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