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價值的人,就會被拋棄。
在這個危險四伏的地方,人已經和野獸沒有兩樣了,遵循著最殘酷的叢林法則。
蘇白默默的看著那群獵頭人遠去,隨後身形緩緩往後退,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我……我不想死。」錢朋義從石頭下面,艱難的把一柄手槍拿出來,而後把其中彈匣撞上去。
這是他同伴給他最後的保障。
因為怕他瘋狂之下背後開槍,所以就放在了一塊大石下面。
錢朋義劇烈的喘息著,隨著喘息,他能夠清晰的聞得到不遠處尸體上的濃郁血腥味。
而他也很明白,在禁地之中這麼濃重的血腥味,將會導致什麼後果。
錢朋義轉過頭,一雙有些癲狂的眼楮,看向不遠處的尸體。
他心中依稀記得,自己這隊友的嬌美姿容。
在前段時間,他還對自己這隊友有一些覬覦之心,想著什麼時候和對方來一次深入交流。
只是沒有想到,就這麼一天的時間,對方就變成了一堆爛肉。
說起他,也是倒霉。
女人被五步蛇咬了之後,他處理女人的時候,被女人咬傷的,微量的蛇毒跟著那女人的血液,進入到了他的腿部。
這也就意味著,他也中了血循毒,成為了累贅。
而成了累贅,那麼就只有拋棄的後果。
這個時候,錢朋義一想到自己要從這個地方逃出去,心中就生出了一陣絕望。
蛇毒,加上凶險的環境,意味著他必死無疑。
「不行,我不能死!」錢朋義咬咬牙,開始把自己的衣服月兌下,開始包裹住自己的腿。
而後,他開始艱難站起,朝著遠處離去。
不管能夠活多久,他都要好好爭取一下。
如今最為重要的,就是離開這里。
不然的話,估計用不了多久,他那同伴的尸體,就會吸引野獸過來了。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錢朋義突然听到了一陣急促的沙沙聲,以及地上枯葉被翻動的嘩啦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飛快的在樹林中亂串。
錢朋義听到聲音,持著手槍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任何的身影。
這種感覺,讓他渾身戰栗。
「讓我活,讓我活下去!」錢朋義咬著牙,心中嘶吼。
此時,恐懼以及求生的,在他的心中已經形成了一股特殊的情緒。
這股情緒,叫做瘋狂。
「吼∼」一聲低吼在樹林之中響起,打破了錢朋義的幻想,他眼中逐漸升起了絕望的情緒。
這是一只食肉的大型貓科動物。
這種動物,是天生的獵食者。
哪怕他手上有手槍,也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隨著時間的流逝,天色漸暗,天邊的太陽漸漸落下。
此時,錢朋義只能憑借最後一絲落日的余暉看清四周。
而他也知道,這落日的余暉用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了。
等天地間昏暗一片,他看不清四周的時候,那就是他的死期。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樹林里一陣響聲傳來。
「擦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樹林中響起。
頓時,樹林安靜了下來。
「把槍扔了。」一道平淡的聲音從森林之中傳來。
錢朋義咽了咽口水,心中生出了一股復雜的心思。
他咬咬牙,把手中的槍扔到了一旁。
「兄弟,我已經把槍扔了,你出來吧。」他朝著森林之中喊道。
此時他的內心之中,有著欣喜。
在這里遇到人,那也意味著他有可能活下去了。
「砰!」但也就是這個時候,一道槍響傳來,打在了錢朋義不遠處的手槍上,直接把這手槍打廢了。
錢朋義一哆嗦,嚇得臉色煞白,不敢有半分的動作。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黑暗之中走出。
而在他手上拖著的,是一頭身軀四米多長的禁地花豹。
蘇白走出來之後,把一旁的禁地花豹拋到了一旁,用著手槍指著錢朋義的腦袋。
錢朋義看到蘇白手中的槍,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額頭上不斷冒著冷汗。
剛剛他是故意把槍丟在那麼近的,為的就是有反擊之力。
但沒有想到,對方直接把他的手槍打穿了。
這個時候,他也明白,自己的小伎倆被對方給看穿了。
「兄弟,別殺我。」錢朋義嘴唇蠕動了下,顫聲說道。
蘇白看著對方,心中沒有半點漣漪。
對方是什麼身份,他已經明了。
帶著槍、來這禁地之中的,自然不可能是什麼正經的采藥人,十之八九是獵頭人。
而作為獵頭人,幾乎每個人身上都背負著人命。
這種人,哪怕直接殺了,也是一點錯也挑不出來的。
甚至,在76號禁地之中,采藥人殺了獵頭人,甚至可以拿著能夠確認對方身份的身體組織領取賞金。
「你們來這里是來做什麼?」蘇白看了對方一眼,把手槍放下,平靜的問道。
作為獵頭人,一般來說,都是以獵殺采藥人獲得大量收益的。谷
但是,在近期,聯邦政府把禁地給封鎖了起來。
這也就導致了根本沒有什麼采藥人進入禁地之中。
哪怕進入禁地之中的偷渡者,那也是寥寥無幾。
可能進來這里就已經死了。
所以,這群獵頭人自然不可能是來殺采藥人的了。
目的就存疑了。
听到他的話,錢朋義連忙道︰「我們來這里,是因為有個大商人用三千萬懸賞了禁地巨虎的獸皮,我們是來獵虎的。」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道︰「听說,禁地巨虎現在的體型,都長到了七米多。價值不菲。」
他對于自己等人來這里目的全盤托出,只希望從對方那里獲得一些好感,讓對方救自己一命。
「哦。」蘇白點點頭,對于此,也並不怎麼驚訝。
禁地巨虎,在各個禁地之中,都屬于稀有品種。
因為稀缺性以及獵殺難度,價格高昂,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三千萬,足夠一群人為之付出生命的代價去拼了。
「兄弟,你能不能救我出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需要花你一天的時間就夠了。」錢朋義看向蘇白,眼中滿是期待之色,語氣真切。
蘇白看向對方,道︰「你活不長了,你中了血循毒,雖然微量,但也足夠致命了。今天晚上你就會出血而死,而這個時間,你根本出不去禁地得到有效的救治。」
听到他的話,錢朋義眼中的期待光芒漸漸消散,只剩下了絕望。
「要不要我幫幫你?」蘇白點點頭,拿起了手槍,對準了錢朋義。
錢朋義身體微微顫抖,隨後點了點頭。
「砰!」一聲槍響。
錢朋義的尸體倒在了地上。
蘇白看著錢朋義的尸體,眼神沒有什麼變化。
對于殺錢朋義,他心里沒有什麼負擔。
對方身上間接中了血循毒,肯定活不下來的。
要知道,這里是禁地。
這里血循毒,自然不可能是普通血循毒可以比的。
這東西,普通人沾上就差不多可以等死了。
可以說,殺了對方,更像是做善事。
「呼……」蘇白輕輕吐了口氣,看著空氣中散去的白煙,搖了搖頭。
而後,他從靈性空間之中,取出了一塊木頭,開始進行了雕刻。
現在他不準備走。
雖然說,現在守尸幾乎就沒有守到過復生者,但是他還是想試試。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一陣沙沙聲從各個地方傳來。
在蘇白的野獸感知範圍內,他能夠清晰的感知到,一些野獸正在此處徘徊。
在他不遠處的樹上,有一人高的貓頭鷹正站在樹梢,用著一雙詭異的眼楮看向這邊。
也有一些類似豺狼,卻與熊差不多大的東西,不住的在四周亂轉,發出怪叫聲,似乎正在找著可乘之機。
而讓蘇白覺得有意思的是,在他不遠處,有一條長二十來米,水缸粗的琴蟒正在緩緩的朝著這里逼近。
隨後,不多時,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看向遠處的那具尸體。
那條巨大的琴蟒張開大口,上顎四排倒鉤牙露出,一口咬在了那女性尸體的頭部,而後開始緩慢的吞食了起來。
隨著那琴蟒的吞食,蘇白甚至能夠听到那尸體骨頭被擠壓的碎裂聲。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道翅膀煽動聲傳來。
樹上的貓頭鷹落了下來,歪著頭,用著一雙審視而又帶著貪婪的眼楮,看向蘇白以及旁邊的錢朋義的尸體。
但它又忌憚的看向蘇白旁邊不遠處的花豹的尸體,不敢上前。
也就是這個時候,附近豺狼不再動了。
四周變得死寂。
這些野獸,因為琴蟒的動作,而出現了騷動。
蘇白看著前面與他差不多高的貓頭鷹,神色平靜,只是把雕刻好的木頭收起,拿起了手槍對準著對方。
「砰!」一聲槍響。
貓頭鷹的腦袋上出現了一個血洞,倒在了地上。
接著,蘇白又把槍指向了不遠處的琴蟒,連續開槍。
隨著砰砰的槍聲響起,琴蟒的頭上挨了四五槍,身體蜷縮成了一團,顯然是活不了了。
殺了這兩只禁地野獸之後,蘇白露出了沉思之色。
他之前是故意把這禁地花豹的尸體拿出來的,就是想看看這些禁地野獸的智慧。
看看對方是否會因為他殺過花豹而生警惕之心。
而讓他沒有想到是,這些禁地野獸還真的很聰明。
要不是那琴蟒忍不住開始吃人,這僵持估計還會繼續下去。
接著,蘇白估模了一下時間,確認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之後。
便起身,朝著之前那獵頭人的隊伍後面走去。
果然,幸運屬性點都是喂了狗。
守好幾次都沒有守到復生者復活。
隨著蘇白走後沒有多久,豺狼便蜂擁而上,開始撕咬起錢朋義的尸體。
不知道為什麼,相比于貓頭鷹以及琴蟒的尸體。
這些豺狼對于人的尸體,更加熱衷一些。
也就是豺狼把這里的尸體吞食得差不多的時候,一道身高八米多的黑影出現在了這里。
「人……」一道生澀而又古怪的腔調,從那黑影的口中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