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敢嗎?」
席瑞拉歪著頭單手托腮,露出輕蔑的笑容。
等待少許之後發覺依然沒人吭聲,她緩緩移開視線。
「嘁,一群廢物,都不如戈爾法山脈中的野豬有膽魄!」
席瑞拉調整了姿勢,平躺在沙發上。
她望向滿天星斗百無聊賴的說道︰「吶……蠢蛋們,真以為‘敢與不敢’是你們能決定的嗎?」
听起來十分平淡的話語,卻讓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想想也沒錯,落在席瑞拉手里連自殺都沒用,她甚至可以做到無休止的復活你再重新虐殺。
換言之,逼他們動手這種小事,根本算不上什麼。
選擇從最開始就只有一個,拒絕……無非只是多了圈折磨而已。
「教官,差距太大了,一萬個我們也不是你對手阿。」徐扉苦笑搖頭。
認識席瑞拉有些時日了,對挨揍這種事情早已經習慣。
說心里話,與其說敢或不敢,更直接的原因是覺得這事沒什麼意義。
打個比方,就好比小雛雞對戰鋼鐵俠。巨大的戰力差能起到鍛煉作用?僅僅是白費工夫吧……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突兀響起。
「嗯,不錯的建議。」
放下手掌,席瑞拉坐起身向徐扉投射來贊賞的目光。
「建議?」
听到對方夸獎,徐扉反倒有點懵了。
因為不想你誤會我們膽子小所以才委婉抱怨了句,我建議啥了?
一如既往的無視了對方的疑惑,席瑞拉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向下一點。
隨之,地面上立刻出現了一系列復雜的魔法紋理和古代文字,那是五層環形結構的復雜圓形。
在圖案的中心處,還畫著一個類似眼楮的怪異圖案。
這不是啟靈法陣嗎?
徐扉詫異,對這玩意太熟悉了。
想當年為了解除海底鎖,他可是和熊哥一起拿著電鑽和電鋸在這圖案當中奮戰了兩天一夜呢。
走到法陣中央,果然不出所料……席瑞拉身上連一道枷鎖都沒有顯現。
她至少是一位解除全部枷鎖的強者。
仰望星空,席瑞拉那深邃的眼眸似乎在凝視著什麼。
「呵……找到了。」
不多時,薄薄的嘴唇逐漸上揚,席瑞拉泛起邪魅的笑容。
深深吸了口之後。
席瑞拉突然厲聲喊道︰「垃圾!」
剎那間,周遭的氛圍變得無比詭異起來。
就好像被無形之手捏住心髒般,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大恐懼感襲上心頭。
眾人只感覺到呼吸都要凝滯,手腳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那是源于靈魂深處的懼怕。
嗡。
耀眼的光芒照亮蒼穹。
以席瑞拉為中心的百米內空間內,天色變得皎潔一片。
隨後,灰黑色的氤氳霧氣從虛空中浮現,緩緩鑽入到她的身體當中。
嘩啦啦。
幾十秒後,七根粗大的乳白色鎖鏈從席瑞拉身體中伸出。
它們分別位于頭頂、眉心、喉結、心髒、中月復、臍下兩寸,以及咳咳……
這正是束縛人體潛能的各大枷鎖,至于隱藏的第七道枷鎖需要解開前六道以及眉心鎖後才會顯現。
瞥了眼游來游去的鎖鏈,席瑞拉露出厭惡的神色。
這些破爛東西很檔視線……
她伸出手指,對準眉心鎖以及本身便即將破裂的海底鎖輕輕一彈。
啪!啪!
兩條鎖鏈瞬間化作齏粉,消散在空中。
「好了,蠢蛋們。你們敬愛的教官已經重新變為弱者。現在,敢和我較量了嗎?」
席瑞拉一撩長發,雖然渾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及其微小,卻依然擺出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眾人先是震驚無語,隨後在沉寂半晌後徹底爆發了。
「席席席席瑞拉小姐,這這這這、這怎麼可能!」最先發出驚呼的竟然是拉莎。
一向沉穩的她此刻瞪大雙眼,如同見鬼般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叫聲。
人族體內有八道枷鎖,限制了自身與外界,心與身,靈性與物質的連接通道。
其中七道為人類起源時便自然攜帶的,這是整個世界對智慧種族的正常壓制。
而眉心鎖則是六千億年前的大敵為防止人族的再次崛起,使用外力強行附著到血脈和集體意識上的。
不管這兩類枷鎖的來源是什麼,大多數人類終其一生的目標就是解開枷鎖束縛重獲自由,而席瑞拉現在所做的事情徹底顛覆了常識。
她竟然通過自身手段,讓解除後的枷鎖重新回歸了?
怎麼回歸的?怎麼可能回歸!這鐘事情難道是能人為控制的嗎!
「枷枷枷鎖竟然復原了?!」
「我去,教官還特麼是人嗎!呸呸呸,我特麼才不是人!」
「太魔幻了!太魔幻了!這不現實!」
「鄙人也想進化成人類……」
面對眾人的亢奮表現,席瑞拉不耐煩的皺起眉頭怒喝道︰「吵死了!想死嗎?」
眼看‘母獅’就要發飆,學員們心頭一驚立刻冷靜下來。
當宿舍小院再次恢復安靜,席瑞拉環視眾人沒好氣的說道︰
「一群無知的家伙,這種事也需要驚訝?」
「生命體解除枷鎖後,只需再次挑釁施加枷鎖的根源就會被重新束縛!」
「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想不到,你們的腦容量和 咕鳥一個級別嗎?」
听到教官訓斥,徐扉盡量控制住面部肌肉沒敢流露出半點情緒。
而心里卻忍不住一頓吐槽。
不是想不到,而是正常人根本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好不容易解開枷鎖,誰會去琢磨怎樣再找回來,這不等于自虐嗎?
不過倒是十分好奇,教官挑釁的是什麼東西……
「好了,停止你們那愚蠢的思考,繼續剛才的話題。」
見學員們欲言又止,席瑞拉冷哼著打斷眾人。
她很厭惡做無意義的解釋,因為再詳盡的說明對方也依然無法理解。
在漫長的生命中,能夠與她處在對等位置交流的人太少太少。
從徐扉的儲物袋中拿出一听‘有糖’可樂,席瑞拉自顧自喝了起來。
「如今我的實力接近于你們當中最弱的阿朱。廢物們,即使這樣也不敢進行挑戰嗎?」
「那麼,再給你們放低條件。」
席瑞拉踮起徐扉的儲物袋斜眼說道︰「東西都在這里,這項訓練沒有時間限制,並且任何時間地點你們都可以對我發動偷襲。」
「無論使用什麼樣的方法,只要能夠從我手中搶走儲物袋或是讓我受到一點傷害都算你們贏。」
听到這話,學員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神色有些復雜。
片刻之後,徐扉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
「內個……教官,我們有幾個小問題。」
「說。」
「您不會在戰斗中,突然解開剩余的枷鎖吧?」
「有必要嗎?」
微微綻放的笑意中充滿了輕蔑與不屑,席瑞拉好不遮掩自己的鄙夷之色。
那樣子好像是再說,想要大象會對螞蟻玩弄手段,螞蟻首先需要擁有被玩弄的資格。
「您現在的實力和阿朱差不多?」徐扉繼續發問。
「力量、速度、身體中可調用的能量都與他相差無幾。」席瑞拉輕輕甩手,身上的漆黑裙甲肉眼可見的消散掉了,換上了一身干練的女式騎士禮服。
徐扉眼前一亮,也就是說教官目前唯一比他們強的只有技巧方面了。
他回頭瞥了眼付哲星,在對方輕輕點頭表露出于他同樣想法後。
徐扉最後小心翼翼的問道︰「那萬一我們贏了……您不會事後報復吧?」
席瑞拉輕嘆了口氣,表現出既無奈又無聊的樣子。
「你們還不配我思考這個問題。」
默默點了點頭,徐扉面無表情,將手伸向腰間。
鏘啷!
兩把靈氣長刀驟然出鞘,
突然間,徐扉周身激昂起強烈的戰意。
他眯起眼楮獰笑道︰「席瑞拉教官阿,其實吧……大家忍你很久了。」
「不需要偷襲,現在就開始吧!」